阮錦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表衷心嚇了一跳,失笑地搖搖頭:“康郡尉有心了。”
想了想,叮囑道:“既然是為民辦事,還望康郡尉能將此事盯緊一些。該給的補償只能多不能少,而且千萬不要仗勢欺人。”
拆遷對于藍星二十一世紀的人來說是一夜暴富的大好事,可對于封建王朝的百姓來說,卻不一定是好事,甚至有可能會帶來滅頂之災。
攤上有良心的征用者,會直接花錢買地。
攤上沒良心的資本家和官僚,這些人寧愿采用一些迂回的手段來強取豪奪,也不愿意直接用錢購買。
而且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有些人為了撈油水,并不會老老實實地執行上級交代的命令。
有時候上位者發布的惠民政策,經過中間的層層傳遞之后,到了百姓身上,說不定就會變成吃人的深淵。
若非阮錦寧在城中沒什么根基,她甚至想直接用自己的人來辦事。
但還是那句話,她在城中沒什么根基,所以就只能假他人之手。
頂多了就是派幾個人盯梢,保證所有的拆遷款能夠原原本本地送到被拆遷的百姓的手中。
北城區有五千戶百姓。
阮錦寧看中了北華街和街道東北邊的一大片空地。
那片空地倒是好說,畢竟是無主之地,康郡尉為了做人情,將近十畝的地只收了八千兩銀子。
但北華街的房子和百姓的安置問題,就成了大問題。
雖阮錦寧已經表了態,一平方米可以補償一兩銀子。
院子也享有同樣的價格。
就算是院子再小的百姓,一間宅子也能賣幾十兩。
可。
賣完之后百姓們住哪兒?
北城區的百姓的成分本來就很雜。
有的是世代住在北城的窮人。
有的是從其它地方來的流民。
有些是進城打工的城外村民。
不管是哪種身份,他們在其他地方都是不受歡迎的。
總不能把人都趕到城外去吧?
幾十兩銀子在村子里能建起不錯的房子,買幾畝良田,好好種地就能夠活得很好。
可關鍵是,從來都是人往高處走,沒見過有誰是主動往低處走的。
康郡尉頭疼的不行,只覺得這幾日頭發都少了不少。
如果是給別人辦差,同樣都是購買百姓手中的宅子,他肯定能夠辦的又快又漂亮。
畢竟只需要考慮貴人們的意愿就夠了。
可給阮錦寧辦差,他還要考慮百姓們的意愿……
阮錦寧不知道康郡尉短短幾天就掉了幾千根頭發,將購置土地所需要的銀子發下去之后她就不再關注這件事,轉而物色起了合適的農莊。
她需要給空間里的東西一個過明路的場所。
農莊就是這樣的場所。
好在買農莊比買百姓手中的現成住房要簡單的多。
最重要的是,有個現成的大農莊,里面有上千畝上好的良田。
沒錯,這個農莊的原主人就是謝郡守。
隨著謝郡守一家被抄家問罪,謝家的東西也都歸了朝廷所有。
謝家的農莊充了國庫,可以拿出來拍賣。
拍賣的權力就在康郡尉的手里。
康郡尉直接拿這個農莊送了人情。
上千畝的大農莊,加上里面的房舍、倉庫、家具之類的,總共只收了一千五百兩。
而有了這個大農莊,加上之前阮錦寧在宴京買的那些田地和山地,許多東西就能夠操作了。
當然,第一步還是先建造暖房。
有了暖房,冬天城中會出現一些東西才能解釋的清楚。
最妙的是,這農莊里還有一條人工河。
等于是麥田、稻田都有了,還能養魚養蝦和螃蟹。
雖說……
以這里的氣候,螃蟹可能存活不了,或者是養的不太好。
可,阮錦寧有空間。
空間里的螃蟹,定然能活的很好。
阮錦寧的事業搞得如火如荼,雖說還沒開始賺錢,卻已經處處忙碌了起來。
另一邊,裴云之也很忙。
主要是小禮子忙。
自打發現了阮九的異常之后,小禮子就開始緊鑼密鼓地排查軍中的人。
二十萬大軍,共計擁有兩千個百夫長。
就算一天只來一半的人來匯報情況,那信息也多的令人頭昏腦漲。
小禮子連吃飯上廁所的功夫都沒有,也堪堪只摸排了三分之一不到。
好在,這三分之一的人里面就有可疑的。
看著手中的情報,小禮子嚯地起身,就要去向裴云之匯報。
這時,阮九也發現了可疑對象,飛快給自家主人傳消息:“主人,已經確定了可疑目標,接下來要怎么辦?”
彼時,阮錦寧正在給阮三發錢。
阮二留在空間里全權負責空間內的農業發展,阮三則是被她叫了出來負責外面的農莊。
鑒于外面的活兒比較難干,所以阮錦寧準備給所有人都更新一下農具。
播種機之類的機械她拿不出來,但是可以拿出半機械的東西。
她時刻注意著阮九那邊的動靜,聽到消息,她暫時停下了手頭的事情。
“厲王那邊有什么動靜嗎?”阮錦寧不答反問。
阮九道:“厲王派了身邊的小禮子去找可疑的人,小禮子已經發現了目標,但是那個目標是錯的。”
阮錦寧:“……”
系統出品的仆人,即便是最低級的仆人,各方面的配置也比普通人要高得多。
比如視力,比如聽力。
而當他們想要專注地去學習某項技能的時候,成果也會比普通人大。
不過,阮錦寧畢竟不在現場,不敢保證阮九認定的可疑之人就是皇帝派去的殺手。
她想了想,道:“你‘無意間’在小禮子面前表現出你對那個懷疑對象的關注,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阮九不明白主人為什么讓他這么做。
但他不需要明白,只需要執行命令就好。
于是小禮子在向裴云之匯報完了情報后一出馬車,就看到阮九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一個方向看。
小禮子下意識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旋即蹙眉。
那個方向的幾十個戰士里,有一個他懷疑過的對象。
不過,那個百夫長后來提供的信息里又顯示此人之前的可疑舉動都有合理的解釋,也和要刺殺王爺沒有什么關系。
于是小禮子就做主,將這個人從懷疑名單里刪除掉了。
只是,一想到阮九那神不知鬼不覺的身法,小禮子忍不住自我懷疑了起來。
略一遲疑,他就又將對方的百夫長叫了過來,又將那人給調查了一遍。
這一次,他發現了大問題。
這個人的資料乍一看好像是沒什么問題,尤其是對方的籍貫,更是做的天衣無縫。
而這,恰恰就是最大的問題。
因為這人的籍貫地,來自于花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