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邵年摟緊了付妤妍。
“黎半夢,你確實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宗邵年說,“明天我安排……”
“安排你個頭!”
黎半夢一肚子火。
話沒套出來,錄音白錄了,現在還要看著這對渣男賤女秀恩愛。
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宗邵年擰眉,不悅的看著黎半夢。
付妤妍輕聲道:“阿年,可能是我的存在,讓她不爽了。我先走吧,你送送我。”
“嗯。”
起身的時候,付妤妍還不忘說:“黎半夢,你可以污蔑我任何事情,但是你不能拿那場大火抹黑我。那是我差點付出生命的代價,才把阿年救出來的。”
黎半夢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杯,然后揚手一潑——
“啊!”
付妤妍尖叫一聲。
茶水全潑到了付妤妍的臉上。
她的頭發濕了,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水。
妝容也花了,看上前狼狽不堪。
茶水也濺到了宗邵年的襯衫上,留下褐色的印記。
而黎半夢,將茶杯重重一放,徑直轉身上樓。
她氣沖沖的來到二樓,隨手推開一間客房的門,然后立刻反鎖。
“喂,晚晚。”
她立刻給郁晚晚打視頻。
“怎么樣怎么樣,”郁晚晚問,“我等得好焦急啊,有收獲嗎?”
黎半夢嘆了口氣:“……沒有。”
“啊?付妤妍的嘴,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實啊。”
“是的,沒套出話就算了,還被她又綠茶了一把。”黎半夢煩躁的說道,“她太擅長在宗邵年面前裝柔弱裝無辜了。”
郁晚晚抓了抓頭發:“這可怎么辦才好。”
“從長計議吧。”
“你怎么還在宗苑。”郁晚晚問,“不回家嗎?”
黎半夢眼睛轉了轉:“晚晚,明天你來宗苑接我吧。”
“沒問題啊,”郁晚晚一口答應,“只是,怎么突然要我來接了?”
“因為……沒有你,我可能出不了宗苑的大門。”
“什么意思,宗邵年還想軟禁你不成?”
黎半夢點點頭:“是的,他今天親自守了我一天。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我得去畫廊,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她往大床上一躺,唉聲嘆氣的。
“發生了什么啊,宗邵年居然想控制你。”郁晚晚百思不得其解,“他應該是巴不得你別再出現在他的視線里才對啊……”
“晚晚,明天見面,我再和你細說吧。”
她懷孕的事,要告訴晚晚了。
而且,裴淮聲還在醫院。
她想去探望。
可目前她困在宗苑里,寸步難行。
就看明天,晚晚怎么發揮了。
黎半夢對自家閨蜜還是很有信心的,有晚晚在,她絕對能夠從宗苑離開。
郁晚晚挑了挑眉:“感覺有大瓜吃啊。”
“是的,超級大瓜。”
“放心吧,我明天不把你從宗苑接走,我就不姓郁。當然了夢夢,你也得配合我啊。你別突然戀愛腦發作,替宗邵年說話了……我會心梗的。”
黎半夢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拖著腮,雙腿抬起上下晃動著:“怎么可能,我的戀愛腦已經摘掉了。”
“什么時候摘的。”
“辦離婚的時候。”
郁晚晚哈哈大笑。
黎半夢正想再說什么,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最后,在門口停下。
她回頭望去。
“怎么了,”郁晚晚問,“宗邵年來了?”
“是的,但我反鎖了,他進……啊!”
話還沒說完,黎半夢就聽見了鑰匙晃蕩的聲音。
“不說了不說了,宗邵年居然有鑰匙,”黎半夢匆匆的爬起來,“我去堵門。”
掛了視頻,將手機一丟,黎半夢迅速的跑到門口。
她頂著門,扭動著門鎖,試圖阻撓宗邵年開鎖。
但,沒用。
“咔嚓——”
鎖開了。
宗邵年輕而易舉的就推開了門。
黎半夢全身頂在門上,都沒有用。
他邁步走了進來,眼神陰冷。
“躲在這里干什么?”
“你管我,”黎半夢說,“我不在這里,難道要跟你回主臥嗎?”
宗邵年理所當然的應道:“對。”
“不可能!”
“自己回去,還是我扛你回去,”宗邵年垂眼看著她,“你自己選。”
黎半夢昂頭看著他:“我哪個,都不選!”
宗邵年直接上手。
扣住她的腰,稍稍用力,輕輕松松的就將她抱起。
不管黎半夢怎么掙扎,捶打,都沒有用。
回到主臥,宗邵年直接將她往床上一丟。
摔得她七葷八素的。
床又太軟,沒有足夠的支撐點,她好幾次都沒有爬起來。
宗邵年抱著雙臂,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黎半夢,”他問,“究竟要怎樣,你才能乖一點。”
不用像以前那么的乖巧,事事順著他,以他為中心。
但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對他豎起渾身的刺,張牙舞爪的。
黎半夢回答:“我以前就是太乖巧了!”
“除去感情,我在別的地方,沒有虧待過你。”
她反駁回嗆:“是哦,你更沒虧待過付妤妍。”
“那是因為,她救過我。”
又是救命之恩。
黎半夢狠狠咬唇:“宗邵年,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你被騙得有多慘!如果付妤妍沒有救過你,如果付妤妍甚至是害你的那個人……到那時候,你該作何感想!”
他微微一怔,不自覺的開始思考。
如果這一切都是付妤妍的欺騙手段,那么,他最對不起的人……
是黎半夢。
他和她分手,他要和她解除婚約,他對付妤妍百般寵愛。
他,虧欠了她。
但是轉念一想,付妤妍怎么沒救過她呢。
被炙熱的大火包圍的時候,那種窒息感,絕望感,濃煙滾滾,生死一線的時候,是付妤妍沖了進來。
宗邵年永遠記得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火燒得很旺,四周噼里啪啦的響,時不時有東西從頭頂砸落下來。
付妤妍拖拽著他,背著他,艱難的躲避。
“沒有如果,”宗邵年回過神,音色冷冽,“阿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休想再挑撥我和她的關系,拿那場火來大做文章。”
回應他的,是黎半夢的白眼。
她抓過枕頭,躺下,背對著宗邵年,又一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
睡覺!
等晚晚明天一早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