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著李蓉的話,慕知遇突然反應(yīng)過來。
李姨這是在說什么?
是在……在……撮合他們?
慕知遇臉色微紅的望著旁邊的李蓉,坑坑巴巴的不知道說些什么。
見狀,李蓉忍不住笑了笑,道:“小魚,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他要是真能跟你在一起,我倒是挺高興的?!?/p>
當(dāng)父母的,誰不希望自已的子女,跟一個知根知底的人在一起。
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那么多的巧合,中途認識的,無論如何都很難做到讓父母了解,偏偏慕知遇和江相,都是兩家人從小看著長大的。
但常理來講,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一般都是親如兄弟姐妹,很難會產(chǎn)生愛情……
這個時候,分開的六年時間,又打破了這個可能性,讓兩個人從模糊的親情之中,或許能夠萌生出愛情的種子。
看著江相一個人在廚房忙來忙去的樣子,慕知遇連忙起身說道:“李姨,我想過去幫忙。”
“好,你去吧?!?/p>
李蓉笑著點了點頭。
同樣的場景出現(xiàn)在安漢,又出現(xiàn)在了蘇城。
望著廚房中的那兩道身影,李蓉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六年前的各種回憶。
看著孩子們長大,身為長輩,身為父母,也身為教書育人的教師,她仿佛看到了一枚種子,在自已的辛勤照顧下,生根發(fā)芽,茁壯成長,碩果累累。
這種成就感大于她的一切,也讓她覺得一切都值得。
對于她來說,人生中的唯一遺憾,或許就是六年前的那一個決定。
飯菜做好了后,李蓉也算是嘗到了慕知遇的手藝,她原本就把這姑娘當(dāng)成自已的女兒。
這下好了,她看向了慕知遇的神情,又多了很多其他方面的認可。
可看到一旁的江相正一個勁的吃飯,在干飯的時候,心里只有填飽肚子的想法,她當(dāng)即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江相,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做過的蠢事?”
“嗯?”
江相愣住了,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李蓉,不明白自已老媽在說些什么。
就連慕知遇也覺得很突然。
“小魚,你還記不記得,以前咱們一起去鄉(xiāng)下挖野菜的時候,江相看到一條河干枯了,想要自已把那條河填滿,然后用水瓢來回接了很多水,全都潑到了干枯的河坑上。”
聞言,江相面色逐漸變得狐疑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慕知遇,隨后說道:“媽,你是不是記錯人了,那個是慕知遇干的?!?/p>
“咦?是嗎?”
李蓉本來想提起一件江相過去的糗事,來打破江相此時嚴肅的樣子,結(jié)果她竟然是記錯人了嗎?
“好像是我干的……”
慕知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沒想到過去的一件小事,竟然被李蓉在餐桌上提起了。
雖說如此,但話匣子總算是打開了,她又開始回想過去發(fā)生的其他事情,甚至還說了一些江相跟慕知遇都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說程琪這位護士,是怎么跟慕懷仁這個救護車司機認識的。
這兩個人的交集,無疑就是急診的時候,程琪會出現(xiàn)在慕懷仁的車上。
而救護車司機大多年齡比較大,基本都在三四十歲以上,當(dāng)時慕懷仁年紀輕輕的,就成為了救護車的司機,難免會吸引程琪的興趣。
可程琪的父母認為自已女兒是護士,是個穩(wěn)定工作,覺得慕懷仁只是個司機,兩個人不般配。
當(dāng)時他們力排眾議,結(jié)婚后把房子買在了江相隔壁,這才有了后來的事情。
說到這里,慕知遇突然好奇的問道:“那李姨呢?您跟江叔是怎么在一起的?”
提起這個人,李蓉的面色露出了些許悲傷,她搖了搖頭,似乎是不想提,但江相卻是知道一些,他開口說道:“他們是相親認識的。”
老師和警察,如果不是相親的話,基本上很難有交集。
雖然如此,但他們結(jié)婚后的感情非常不錯,很快就真正的喜歡上了彼此。
無論是李蓉一家,還是程琪一家,說到底只是普普通通的兩家人而已。
可即便普通,他們每個人的故事,在他們的心中都是極為精彩的。
吃完飯后,江相過去洗碗,然后就去了自已的房間,把床給鋪好了。
如果是以前,慕知遇倒是可以跟李蓉睡在一起,但六年未見,躺在一張床上實在是有些生疏,所以她只能睡在江相的床上。
而江相睡客廳沙發(fā)。
把床鋪整理好后,江相看了一眼身后的慕知遇,輕聲說道:“只能睡我房間了,你別介意。”
“介意?我怎么可能……”
話還沒說完,慕知遇意識到了自已的失態(tài),當(dāng)即轉(zhuǎn)為的淑女模式:
“我不介意的,江相哥哥?!?/p>
“嗯,那就行……你帶了自已的睡衣吧?”
“帶了。”
“那就準(zhǔn)備休息吧?!?/p>
江相離開了自已的房間,還幫慕知遇把門給關(guān)上了。
房間之內(nèi),一片安靜,慕知遇坐在這個房間之中,對四周的所有事物都非常好奇。
江相哥哥不在的那六年時間,就是在這個地方生活的……一想到這里,慕知遇就想看看四周都有什么東西,但又想到翻別人東西不禮貌,就只能乖乖的坐在床上。
她打開了自已的包,準(zhǔn)備換上睡衣,卻發(fā)現(xiàn)里面一件衣服都沒有。
嗯?
她記得她帶了睡衣的,衣服呢?
最終,她把自已的包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睡衣,于是嘴巴委屈的像是波浪一樣。
隨后她躡手躡腳的打開了房間的門,悄悄咪咪的走到了客廳之中,發(fā)現(xiàn)江相正蓋著毯子,躺在沙發(fā)上面玩手機。
“江~相~哥~”
刻意壓了很低的聲音,她朝著江相走了過來,蹲在了后者的旁邊。
“怎么了?”
“我好像沒帶睡衣?!蹦街鲂÷曊f道。
聞言,江相從沙發(fā)上面起身,回到了自已的房間之中。
他打開衣柜,在里面找了找,翻出了一件柔軟的上衣。
“這件衣服可以當(dāng)成睡衣來穿?!?/p>
“好……好呀。”
慕知遇接過了這件衣服。
對于她來說,江相的衣服比較長,不需要再找睡褲了,相當(dāng)于一件比較短的睡裙。
房間再一次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一個跳躍,直接趴在了江相的床上。
將臉埋進枕頭里面,聞著熟悉的味道,慕知遇的俏臉也逐漸紅了起來。
江相哥哥的枕頭,江相哥哥的床,江相哥哥的被子……
這一晚,她感覺自已就像是被江相抱著睡著的一樣。
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