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凌晨五點。
如此可怕的一個時間。
江相睜開眼睛,發現面前的桌子上,已經刷新出了早飯。
在學校里算是自律的他,竟然是家里最后一個睜開眼睛的。
李蓉的目光非常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表示自已也沒辦法。
江相揉了一下眼睛,他剛從沙發上面坐了起來,外婆就給他端來了滿滿當當的一大碗白粥。
看著這一大碗粥,江相張了張嘴,卻沒說什么。
他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正是他健身巔峰期,也是他身材最好的時候。
而米飯本身已經算是快碳了,白粥更是快碳中的快碳,對身體并無好處,所以去年他說他不吃。
結果就被外婆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他用科學的方式解釋,說稀飯的升糖指數很高,對身體沒有好處。
而外婆什么也聽不進去,只是語氣嚴厲的告訴他:
“祖祖輩輩都是這么吃過來,怎么可能不好。”
總之,江相沒辦法,況且一碗白粥而已,就算對身體沒好處,喝上一次問題也不大,只是不建議長期把白粥當主食而已。
這么一大碗,江相硬著頭皮全都喝完了。
此時外面的天氣還沒徹底亮起,隔著窗戶可以看到外面起了大霧。
吃完飯后,李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江相,讓他去房間里睡,而她要跟著外公一起忙了。
江相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去了房間里,畢竟五點這個時間起床,實在是有些牽強了。
況且他在沙發上本身就沒休息好。
直到早上七點的時候,江相才重新睜開了眼睛,這才覺得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他給慕知遇發了一個早安。
然后來到了客廳之中。
飯菜的香味已經飄了出來,而這并不是午飯,而是晚飯。
每年的除夕夜,大家都要忙上一整天,準備晚上在年夜飯的桌子上擺滿食物。
李蓉并沒有透露江相會做飯這件事情,否則江相也要跟著忙。
外公炒菜是一把好手,而外婆很少走動,一天中的大多數時間,都是坐在沙發上面。
就在此時,舅舅舅媽來到了這里,身后還跟著眼睛紅通通的李夢雪。
李蓉連忙走上前去,忍不住問道:“這是咋了,孩子怎么哭了?”
“都除夕了,這孩子還要出去玩,早上剛吵了一架,唉……你說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變成這樣了。”舅媽無奈的說道。
聽聞此言,李夢雪低著頭,死咬著嘴唇,她憋著眼淚,那雙眼睛里面,淚水正一團團的打著轉。
江相見狀,腦海中回想起了昨天慕知遇跟他說的猜測。
李夢雪浮夸的打扮之下,卻是一個靦腆的性格,因為父母都非常務實的緣故,她的性格以前也是乖巧懂事的。
江相回想起昨天他看到這孩子的時候,對方二話沒說就跟他走了的場景。
“舅媽,她想出去的話,你讓她帶我出去逛逛吧,剛好我對附近不熟悉。”
此言一出,舅媽跟舅舅都看了過來。
舅媽想了想,心想江相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說不定還能勸勸她閨女,于是當即笑道:“行啊,小雪,你帶你表哥出去逛逛。”
聞言,李夢雪看了一眼江相,然后轉身離開了這里。
江相跟在了她的身后,然后加快步伐,走到了她的旁邊。
一開始,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直到走了一會兒后,江相這才開口問道:“小雪,你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了么?”
聽到此話,李夢雪露出了害怕的表情,隨后連忙搖頭否認。
見此一幕,江相繼續追問道:“你打扮成這樣,是為了融入他們?讓自已不被欺負?”
他還記得之前杭大開放日的時候,慕知時給他講過的故事。
石頭的白月光不就是這樣么?
性格懦弱,所以被欺負,然后就給自已紋了身,讓自已看起來嚇人一些。
還有蘇尋……
同樣是性格方面的問題,都被別人欺負過。
而他表妹李夢雪,不也是內向靦腆的性格么?
喜歡欺負人的家伙,只會挑那些看起來好欺負的人欺負。
可昨天他帶李夢雪離開的時候,那些人卻只是原地干瞪眼,什么話也不敢說。
明明喜歡欺負人,卻害怕被人欺負么。
想到這里,江相停住了步伐,對身旁的小表妹說道:“你今天想出去,也是昨天那群人約的你吧?”
見李夢雪依舊沉默,江相皺著眉頭,開口逼問道:“沉默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話音一落。
李夢雪低著頭,眼淚豆滴般的落在地上,或許是突然有人撐腰的感覺,又或者是有血緣關系的兄長在面前。
她聲音十分委屈的說道:“是王青,他天天在學校門口帶人堵我,他說要追我,我不同意就砸了我家的店。”
“你沒有告訴老師嗎?”江相問道。
“他們已經輟學了,老師讓我告訴爸媽。”
“那為什么不告訴你爸媽?”
“因為他們說……他們說……”
不等李夢雪說完,江相便打斷了他,凝聲說道:“他們的話只是對你說的,只是在嚇唬你。”
說完后,江相有些擔憂的問道:“多久了,你沒吃虧吧?”
“兩個月了,我沒吃虧,我每天都有按時回家,但他們每天都約我。”
“行。”
江相心中松了口氣,隨后面容逐漸變得冷峻起來。
“帶我去找那些人,我讓你看看,那些欺軟怕硬之人的真實樣貌。”
江相讓李夢雪帶路。
雖然他并沒有見過幾次自已的表妹,他們的關系也談不上有多熟悉。
但一個正常人,碰到女孩子被欺負,尤其還是小女孩,就不可能會坐視不管。
何況他們還有血緣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