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天趕到桑占軍那里已經(jīng)十點,桑占軍已經(jīng)等候多時。
“桑叔,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有點急事,讓你久等了?!?/p>
“哈哈。浩天,咱爺倆還需要說那么多干嘛?我知道你是大忙人,反正我待在這邊事情也不多,我就是時間多?!?/p>
堂堂一個省城政法委書記,被調(diào)過來負責紀委管轄的案子,這本來就是騷操作。
桑占軍一來就是這么長時間,他其實也非常著急,剛上任政法委書記都沒幾天,過來就一直沒回去。
“桑叔,究竟是什么事?”
“浩天,我們今天審理一個廳級干部,他交代出跟邵家關系密切……”
宋浩天聽完之后眉頭緊蹙,邵家事情還真不少,而邵偉霆現(xiàn)在就是核心人物,不管大事小事,幾乎跟他都有牽連。
“桑叔,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只有負責審案那兩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情況?!?/p>
“好,是凡關系到邵家人的事,一律保密處理,只有負責審案的人知道,然后匯總到你這里。”
“明白,目前我就是這樣處理的,保證不會泄密?!?/p>
“嗯。這樣最好,但還要加強對那些辦案人員進行思想教育。京城不比景江,這邊領導干部神通廣大,他們真是無孔不入,不能讓他們被腐蝕掉?!?/p>
“難免有蛀蟲會被腐蝕,我一定會嚴格把控,讓他們每一個人都要能禁得起誘惑,不被糖衣炮彈給放倒。”
“桑叔,在這邊一定要沉住氣,后面還有大事要做,到時候會驚掉你下巴?!?/p>
宋浩天意圖非常明顯,他信任桑占軍,這也是上面特別交代的,必須找一個非??煽康娜耍瑏碡撠熣麄€案件。
宋浩天沒好明說,只要桑占軍能把這個案件辦好,后面有可能會越級提拔。
宋浩天現(xiàn)在也不好跟桑占軍明說,后面會給他一個驚喜。
“浩天,這兩天有些警官頻繁給我打電話,約我出去吃飯。我都不認識他們,為什么要請我吃飯?肯定都是鴻門宴……”
“桑叔,你這樣理解就對了,在京城除了我之外,任何飯局都不能去參加,盡量都不要走出這個院子,盯著你的人太多。”
“浩天,你就放心吧,我還是知道輕重的,誰也拉攏不了我?!?/p>
雖然跟桑占軍是親戚,但宋浩天之所以用桑占軍,還是因為桑占軍比較正直,而且做事既謹慎,又有原則。
案件牽涉到太多人,這可是京城,別小看那些科級干部,說不定他們就能跟某位部級領導掛上鉤。
沒有點定力,很容易就會被誘惑,所以當時抽調(diào)的辦案人員,也都是經(jīng)過精挑細選。
桑占軍把這兩天一些情況,跟宋浩天詳細說明,兩人一直聊到一點半。
由于時間已經(jīng)很晚,宋浩天這才回酒店。
邵偉霆回到家中,直接躺在沙發(fā)上,此時他表情焦慮,整個人都非常憔悴,貌似一下子老了十歲。
躺在沙發(fā)上許久之后,邵偉霆這才坐起來。
“老板,你晚飯都沒吃,你想吃什么,我現(xiàn)在去給你買。”
秘書關切問道,他能理解邵偉霆此時心情。
蒙受這么大損失,還遭對方羞辱,這對邵偉霆而言,絕對是破天荒頭一次。
邵偉霆從小是在部隊大院長大的,他父親那時候就是將軍。
等到他成年之后,父親就已經(jīng)掌握大權,巴結(jié)他的人可不在少數(shù)。
本來邵偉霆也在體制內(nèi),已經(jīng)是正處級領導,馬上就要提副廳,但他最后卻選擇下海經(jīng)商。
這些年別的企業(yè)都是在風風雨雨中飄搖成長,而邵偉霆創(chuàng)建的達美集團,一直都是一帆風順。
除了這一次之外,之前從來都沒經(jīng)歷過風雨。
不是邵偉霆玻璃心,主要是這次對他打擊實在太大。換做其他人,說不定就直接崩潰。
“隨便整幾個菜,等下你陪我喝幾杯?!?/p>
“好的,老板,我現(xiàn)在就去辦。”
等秘書出去之后,邵偉霆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老四,今天協(xié)調(diào)的怎么樣?”
接電話的是邵家老四邵偉明:“大哥,非常不理想,包括帶隊的我都已經(jīng)直接跟他通過話,他說是上面領導安排的,他無法徇私舞弊……”
“唉。宋浩天這個王八蛋,這次把我們邵家的天給捅破了?!?/p>
“大哥,不是我說你,你還缺錢嗎,賺再多錢又有什么用?也該收斂了,我們哥仨面子都快丟盡,現(xiàn)在居然一句話都說不進去?!?/p>
邵偉明是家里老小,父母一般都比較疼愛最小的那一個。
邵偉明從小到大,一直被捧在手心里長大。
老二和老三,一般情況不會說邵偉霆什么,唯獨這個老四,一有看不慣的,就會直接說他,有時候甚至會懟他幾句。
邵偉霆本來就心煩,聽邵偉明這樣說他,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老四,我現(xiàn)在都煩的要命,你就不能少發(fā)點牢騷嗎?”
見邵偉霆發(fā)火,邵偉明沉默一會才說道:“明天我再找人說說看,估計希望性不大?!?/p>
邵偉明說完之后,就把電話直接掛斷。
邵偉霆現(xiàn)在擔心聯(lián)合調(diào)查組一直揪住不放,他想讓調(diào)查組盡快回去,哪怕罰點款,他都能接受。
達美集團股票這兩天一直下跌,現(xiàn)在市值已經(jīng)蒸發(fā)三四百億,邵偉霆生怕一直跌下去,那樣一來麻煩可就大了去了。
宋浩天今天拿出的材料,一旦捅到聯(lián)合調(diào)查小組手里,造成的后果不可想象。
秘書買來飯菜,并且打開一瓶白酒,陪邵偉霆喝起來。
“老板,俊杰所有資產(chǎn)和存款,已經(jīng)全部凍結(jié),還能想辦法解開一部分?”
邵偉霆搖搖頭:“你說的這些,我不是沒想過,而且我都托關系說了,但專案組那邊,一句話都說不進去,根本就不可能……”
“宋浩天這個混蛋也太狠了,只要這次挺過去,下面必須想辦法收拾他……”
秘書在為邵偉霆鳴不平,邵偉霆卻連連擺手,制止他繼續(xù)說下去。
“算了,現(xiàn)在不想這些,也不要說這種話,還是想辦法先度過眼前這難關吧?!?/p>
邵偉霆現(xiàn)在是有心無力,他哪還有心思顧及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