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公主的駙馬,所有人腦海中都想起了輔寧王幼弟的那件糗事,哄笑了起來。
天佑初年,五歲的李小三再次進宮,他依舊胖嘟嘟,依舊貪吃,依舊圍著趙佑寧,一口一個“皇帝哥哥!”。
可這稱呼與禮不合,經過多方努力及輔寧王的嚴肅“教育”,李小三最終屈服,改口喚了“陛下”。
李小三那次在宮里賴了半個月,大半時間和小公主一起玩,那時的櫻寧三周歲不到,兩個孩子什么都不懂。
某日,李小三見小公主蹲著噓噓,十分震驚,經過他觀察,發現小公主和自已不一樣。
他問了最不著調的公孫悅,公孫悅忍著笑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說肯定是娘娘生小公主時,那東西掉娘娘肚子里了,并且十分傷心地表示,自已的東西也掉在自已娘肚里。
這頓忽悠震碎了李小三的三觀,他為公主傷心難過,連點心都少吃了兩盤。
最后,李小三靈機一動,掘了一團泥,做了個好東西,一臉鄭重送給小公主。
那日,眾人哭笑不得,金玉貝指著公孫悅,難得地爆了粗口,從那以后,公孫悅滿嘴跑火車的性子才有所收斂。
后來,李定邦聽聞護國夫人對公孫悅發了“好大一通火”,他信以為真,特意找了借口進宮,想安慰公孫悅。
也就是那次,李定邦將佩戴多年的玄鳥玉佩送給了公孫悅。
當時,公孫悅并沒領會李定邦的情意,也不知這玉佩是定情信物,直到她向金玉貝炫耀這枚新得的玉佩,才被金玉貝點醒。
人與人的緣分,就是這么奇妙。
李小三幾年前的壯舉,每每要被拿出來說一通,不過,小三公子卻不以為然,本著“只要他不尷尬,尷尬就是別人”的豁達境界,對進宮保持著一如既往的高度熱情。
去年過年前,李松齡升任浙江巡撫,周氏看著一心想進宮當駙馬的兒子,眼不見心不煩,一拍大腿,將李小三送去了輔寧王府。
周氏覺著,這三個兒子都白養了,拉倒吧!小三想進宮,就讓老大天天帶進宮去。
周氏送完李小三就上馬車去了杭州。她想明白了,兒子根本指望不上,少年夫妻老來伴,還是和自家夫君互相依靠吧。
周氏做了甩手掌柜,可苦了李修謹。無奈,他只得將李小三打包送進了宮,成全了李家老幺進宮的心愿。
……
秋夜,京師城門口。
李修謹亮出腰牌,守門兵衛立刻將他放了進去。
看著輔寧王騎馬疾馳向皇宮方向,城門吏朝李喚問道:
“這位大人,怎么不見英國公和其他大人。”
李喚摸著剛蓄的胡須笑道:“英國公明早入城,王爺心急。”
話點到為止,城門吏眼珠轉了圈,立刻明白,笑著附和。
“噢噢……小人懂了,懂了。”
正當他要讓人關上城門時,城外卻又來了兩匹馬。
馬上的兩個少年,膚色都是古銅色。
其中一個身材更為健壯的,看著京師城門,深吸一口氣,開口喊道:“等一下!”
李修文朝城門口喊了一嗓子,側頭看向身邊另一位白衣少年,語帶激動。
“玉堂,我們回來了!”
金玉堂點頭而笑,“終于回來了。”
不等城門吏發問,李喚先開了口,“兩位公子莫急,先隨小人回王府,明早入宮。”
聽李喚所言,城門吏哪敢怠慢,客客氣氣將人放了進來,而后看向李喚。
“大人,敢問這兩位是?”
李喚摸了下短短的胡須,只回了兩個字,“貴人。”
……
二更天。
金玉貝沐浴后,準備上床歇息。
柳葉進來,笑盈盈開口:“夫人,蘇女醫可有段時間沒進宮了。”
金玉貝將柔滑如絲的黑發攏至一側肩上,抬手輕拍床沿,柳葉立刻坐了過去。
“蘭景去年年初不是又生了對龍鳳胎嗎,定是忙得不可開交。”
柳葉聽金玉貝這么說,想到素來嫌孩子吵鬧的蘇女醫身上掛著三個小子,一個女兒的樣子,呵呵直樂。
金玉貝卻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柳葉,真就沒一個能入你的眼?”
柳葉沒想到金玉貝會問這個,搖了搖頭。
“夫人,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只想一心一意跟在您身邊。”
見柳葉的眼神堅定,金玉貝點頭,“好,這人呀,有千百種活法,只要你開心,旁人無權置喙。”
兩人正說著,就聽外頭宮婢回稟,“夫人,輔寧王……”
“回了”那兩個字還沒出口,門口人影晃動,李修謹推門而入,一陣風帶得燭火明明滅滅。
柳葉福了一禮,退到了外間。
李修謹大步邁進屋,壓抑著心中灼熱,將手中披風扔到一旁桌上,松開護腕,眉目沉沉盯著床上的人。
他去年走時剛入夏,北疆冬日漫長,今春后才得以回轉,如今已是秋末初冬。
燭火中,他在看她,她亦如此。
二十五歲的輔寧王身上散發出權臣的氣勢,側顏如刀,雖風塵仆仆,卻依舊俊美,時光匆匆,如今的他已經是個成熟的美男子了。
李修謹走過來坐在床沿,目光一寸寸撫過面前人,他抬手,略粗糙的手滑過金玉貝的眉眼,鼻尖,紅唇,粉膩的脖子,鎖骨,滑至腰間,低低開口。
“想我了嗎!”
金玉貝眼含春意,雙手勾住李修謹的脖子,跨坐到了他身上,回得干脆。
“不想,鳳芙宮可不缺美男子。”
話剛說完,她就覺腰間的手一下收緊,感受到衣衫下那賁張的肌肉。
金玉貝的手指似燃著火,滑向李修謹勁瘦有力的腰間。
一聲低哼從喉間傳出,男人的目光幽暗危險又脆弱。
李修謹耳邊傳來惑人的嬌聲,“看來李家大郎出使北疆也沒忘健身,這身材甚得我心,在北疆時,可有守身如玉?本夫人可不用二手貨。”
話剛說完,金玉貝一陣天旋地轉,被托著腰放到了柔軟的錦被上。
李修謹解開身上的衣服,精壯的肌肉線條畢現,堪稱尤物。
金玉貝的手捻起脖子上掛的拒霜花吊墜,貝齒順著皮繩滑動,金鈴落于唇上。
她不知,她此刻的媚態有多撩人。
李修謹早已被點燃,多少個日夜的思念化成索取。
正當兩人唇齒相觸時,卻聽柳葉在門外叩門,聲音帶著激動。
“夫人,玉堂公子,玉堂公子在宮外求見。”
“砰”一聲,金玉貝一把推開身上意亂情迷的李修謹,手忙腳亂,也顧不上穿鞋,光著腳就沖向殿門口,嘴里念著:
“快,帶人去,不不不,我親自去宮門口接玉堂,柳葉,快……”
此時,床上的李修謹一臉生無可戀,他之所以快馬加鞭趕著進城,就是知道金玉堂一旦入宮,金玉貝的心思就不會在自已身上。
為此,他還特意交待李修文看好金玉堂,讓他們明日一早再進城。
他在北疆日日吃肉鍛煉增肌,練出了健碩分明、鼓鼓囊囊的胸肌和腹肌,他容易嗎?剛秀了一把,才見到點效果,就被人一下推開了。
“李修文,你小子等著。”輔寧王罵了一句,在床上一陣踢蹬,差點憋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