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佰春一臉茫然,“沒有啊,汽車公司出問題了?”
楊樹林這才想起來,他老子不是四機部的。
楊樹林又打給了二叔楊佰秋,“二叔,賽博公司的事你知道嗎?”
楊佰秋笑道:“知道。”
“你不準(zhǔn)備管?”
“我怎么管?又不是軍方的事情。”
楊樹林冷笑一聲,“最煩你們這種事不關(guān)已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你知不知道,陳衛(wèi)民下令賽博公司停產(chǎn),但是直到現(xiàn)在,賽博還在開工!”
“什么?停產(chǎn)?不行,堅決不行,多少軍方科研單位在等著……”
“還有,今天官方接待布魯森佐夫院士團隊,本來說好了下午回公司,但現(xiàn)在都沒回來,陳衛(wèi)民很生氣。”
楊佰秋也是多年的老狐貍,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有些人想把他們留在國營單位,那也不錯,這種重器,就應(yīng)該掌握在國家手里。
“呵呵,年輕人氣性大,很正常,你勸勸他,把項目給國家,國家不會虧待他,該給的榮譽,一樣都不會少?!?/p>
“所以他打算把賽博公司搬到港島。”
“他想搬走就搬走?”
一聽楊佰秋是這種態(tài)度,楊樹林都替陳衛(wèi)民感到寒心。
“原來我對什么狡兔死,走狗烹還不是很理解,今天算是理解了,問題是你們以為拿捏住陳衛(wèi)民了?二叔,我告訴你,他們要是能把賽博團隊撬走,我楊樹林以后不姓楊?!?/p>
楊樹林說完,掛掉了電話。
回到餐廳,陳衛(wèi)民已經(jīng)走了。
“徐總,老陳呢?”
“回家了?!?/p>
楊樹林使勁嘆口氣,“這事鬧的。”
徐燕說道:“哦,老板臨走之前說,明天給賽博廠里斷電,開始拆卸生產(chǎn)線?!?/p>
“什么?”楊樹林真的急了,上車就瘋狂地向家里趕去。
國賓館內(nèi),布魯森佐夫吃完了晚飯,和德米特里一起在酒店內(nèi)散步。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布魯森佐夫怎么會看不透今晚上這幫官僚的想法?
他們,和蘇聯(lián)的官僚如出一轍。
華夏學(xué)部委員的頭銜都送出來了,傻子都能猜到他們要干什么。
“老師,我們不能背叛陳?!?/p>
“沒想到,華夏的情況也不容樂觀?!?/p>
“我感覺他們的套路和蘇聯(lián)一樣,什么榮譽,什么服務(wù)意識都出來了,但是就是不提待遇問題,如果他們不能給予足夠的待遇,我們的團隊會立刻分崩離析?!?/p>
“能聯(lián)系上陳嗎?”
“我給公司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p>
布魯森佐夫無奈的說道:“看來咱們被隔離起來了。”
“老師,明天我們明確拒絕他們就是了?!?/p>
“不,我們要有策略,最近一段時間,大家都累了,正好好好休息一下?!?/p>
“好的老師。”,看到老師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德米特里也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大早,科學(xué)院計算機公司的總經(jīng)理柳大志帶著公司高層到了國賓館,不,應(yīng)該叫暢想集團,今年改名字了。
陪同柳大志而來的,還有布魯森佐夫的老熟人倪向南。
“院士同志,休息的怎么樣?”
布魯森佐夫笑道:“這里很安靜,我很喜歡,就是太熱了?!?/p>
柳大志不悅的說道:“胡鬧!怎么沒給院士同志安排空調(diào)房?”
“總經(jīng)理同志,沒必要,我也不喜歡吹空調(diào)?!?/p>
“院士同志放心,明天一定給您準(zhǔn)備更舒服的房間?!?/p>
“不必了,我們打算今天就去公司報到了,我們的研究項目已經(jīng)刻不容緩?!?/p>
“院士同志,今天我過來,主要是邀請你去暢想公司去視察,我們公司也是做計算機的,當(dāng)前的主要業(yè)務(wù)是電腦漢化,我們公司每年銷售額兩億人民幣,是目前國內(nèi)……”
“視察就不必了,我們的項目和你們不一樣?!?/p>
“是不一樣,但是你們的研究也有可取之處,所以我和老倪,誠摯的邀請你到我們公司工作,我們公司是正兒八經(jīng)的國營企業(yè),而且我們還能為您爭取華夏學(xué)部委員的身份。”
倪光南低著頭,不肯說話。
丟人,太丟人了!完全沒有道德底線。
“如果能加入你們國營公司,也不是不可以,我們團隊還是喜歡跟國家打交道?!?/p>
德米特里一聽,急了,“老師。”
布魯森佐夫示意德米特里不要講話。
柳大志大喜,“太好了,院士同志,歡迎你們的團隊加入暢想集團,我們暢想集團一定努力為各位做好服務(wù)?!?/p>
“但是還有兩個問題需要柳總幫忙解決?!?/p>
“您說,您說?!?/p>
柳大志已經(jīng)高興的忘乎所以了,七十臺超級計算機訂單,每臺五百萬,天啊,發(fā)財了發(fā)財了。
“第一,沒有生產(chǎn)線,我們也沒辦法生產(chǎn),所以你們得先把生產(chǎn)線弄回來?!?/p>
柳大志稍微猶豫了一下。
生產(chǎn)線是人家賽博公司的,怎么弄回來?
但是,柳大志不認為陳衛(wèi)民可以和國家相抗衡,只要暢想公司想要,陳衛(wèi)民就得弓著腰雙手奉上,否則,給他扣上個不愛國的帽子,讓陳衛(wèi)民一家子都抬不起頭。
“沒問題,我去溝通協(xié)調(diào),第二個呢?”
“我的團隊中有五個院士,每人年收入四萬美元,而且我們在莫斯科的家人,每個月能拿到三十公斤面粉,希望暢想集團能滿足同樣的條件。”
柳大志的腦子里嗡嗡的響,一個人年收入四萬,還是美元?
就是四萬人民幣都不可能,何況還是四萬美元?
五個人一年就要支付二十多萬美元,想想就心疼。
“當(dāng)時陳還承諾,研究院級別的年收入三萬美元,我們一共有六十多個研究員,副研究員兩萬美元,我們有八十多個,工程師還有五十名,年收入一萬美元?!?/p>
柳大志的牙花子都被他的舌頭搓平了。
光工資一年加起來要幾百萬美元?
陳衛(wèi)民瘋了嗎?
別說幾百萬美元了,這兩百多人拿幾百萬人民幣都不行。
“這個……院士同志,這是陳衛(wèi)民承諾你們的收入,我們可沒承諾啊?!?/p>
布魯森佐夫繼續(xù)說道:“他還承諾每年的研發(fā)經(jīng)費一千萬美元?!?/p>
柳大志亞麻呆了。
陳衛(wèi)民瘋了?
要是按照他這種撒錢法,別說賺錢了,都有可能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