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揚三人,開始安排人員通知大家,過來領取物資。
陳衛民站在旁邊,看著大家高興的抱著面包和方便面回家。
“你是華夏利西察?”,另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俄羅斯人站在旁邊問道。
陳衛民愣了一下,利西察?狐貍?
“你好,我是華夏來的陳衛民。”
“克留奇科夫說你狡猾的像狐貍一樣,所以他給你取了一個代號叫利西察。”
不管在華夏還是在蘇聯,狐貍都是偏向于貶義的詞語。
克格勃局長克留奇科夫可以喊他狐貍,但是你算老幾?
陳衛民微微有點不高興。
對方好像沒注意到陳衛民的臉色,說道:“我是蘇聯科學院莫斯科列別捷夫物理研究所光學實驗室主任瓦列里·彼得羅維奇,我的老師是亞歷山大·米哈伊洛維奇·普羅霍羅夫院士,他曾經獲得過諾貝爾物理學獎。”
陳衛民也不在乎什么狐貍不狐貍了,你喊我老狐貍,我都得說一句:您圣明。
“彼得羅維奇主任,見到你很榮幸。”
彼得羅維奇羨慕的看著巴巴揚團隊排著隊領取物資,問道:“陳,你需要光學研究人才嗎?”
“光學?抱歉,主任同志,我不知道您所說的光學都是用來干什么的。”
隨著彼得羅維奇的介紹,陳衛民逐漸對莫斯科列別捷夫物理研究所光學實驗室有了初步的了解。
其他的,陳衛民聽不懂,什么激光,什么光譜,什么激光核聚變,什么光子分子,什么低溫等離子光學。
但是,陳衛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詞語:光模通信。
“彼得羅維奇先生,您說的光模通信,是不是光纖?”
“是的,我們參與了莫斯科和高爾基市的光纖通訊設計,很遺憾,因為高爾基市化學研究所的無能,他們設計制造的光纖無法滿足極端低溫條件下使用,所以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陳衛民吞咽了一口口水,問道:“光纖通信計劃由很多單位研究嗎?”
“是的,有很多單位,但是核心只有三家,我們負責理論研究和設計,高爾基市化學研究所負責解決光纖制造難題,郵電部光學通信研究室負責光通信應用研究和設計,我們三家一起承擔了這項耗資一億盧布的計劃。”
“你們的光纖通信比美國的如何?”
“我們的理論研究深度很高,否則我的老師也不可能在六十年代就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但是高爾基市化學研究所的官僚們制造不出滿足零下五十度的光纖材料,而美國人卻可以制造出來。”
陳衛民使勁吞咽了一口口水,問道:“美國人沒有邀請你們加入美國嗎?”
“哦,上帝,他們只盯著院士們,我不是院士,我們整個研究室都沒有院士,而且我們的技術并沒有領先美國人太多,所以他們對我們不感興趣。”
“主任同志,你想加入華夏嗎?”
彼得羅維奇猶豫起來。
“利西察,我要考慮考慮。”
陳衛民看了看手表,已經十月份了。
他的私人飛機馬上就能飛到莫斯科了。
而且他啟程之前,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一是安頓好巴巴揚團隊,二是去下諾夫哥羅德市看一下搬遷進度,三是去新西伯利亞市看看,因為索菲亞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匯報。
四是去一趟符拉迪沃克,遠東軍區那邊一直想給陳衛民一批物資,而且要求陳衛民親自去,陳衛民已經拖了大半年了,不去不合適了。
可是,光纖通信啊,而且是站在全世界頂尖的光纖通信,要不要搞回去?
“主任同志,您的實驗室一共有多少研究人員?”
“四十多個。”
“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每個月為每位研究人員提供三十公斤面粉或者面包,幫助你們度過這段時間,我也考慮一下,我們之間能不能合作,怎么樣?”
“三十公斤面包?陳?真的嗎?”
“當然,您也知道,在我還沒和巴巴揚院士合作之前,就已經為巴巴揚的團隊提供面包和面粉了,就在剛剛,我已經決定和巴巴揚團隊合作,這批物資是額外的物資。”
“陳,謝謝你,謝謝你。”
陳衛民和彼得羅維奇互相留下了聯系方式之后,陳衛民回到別墅。
“光纖通信?”
“只有光纖通信嗎?”
“我玩通信?不行不行,玩不了啊。”
陳衛民是真不懂通信這玩意。
與國家合作?
陳衛民立刻熄滅了這個想法。
一個賽博計算機項目,就讓某些人眼饞,要是再搞一個通信團隊回去,還不知道會受到怎么樣的待遇呢。
最關鍵的是,為了籠絡蘇聯這幫人才,陳衛民下了很大的血本,而國家不可能給予他們這么高的待遇。
沒有高薪,就留不住人。
“慧儀,我記得深城有家叫中為的通信公司,給家里打電話,讓他們聯系一下,我要和他們老板見一面,還有,請顧問團幫忙評估一下蘇聯的通信技術。”
王慧儀答應下來。
王慧儀剛出去,庫茲涅佐娃又進來了,“暴死,克留奇科夫局長要與你通話。”
陳衛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要與我通話?搞什么?
“局長先生你好。”
“陳,我聽說你想要一家航空公司?”
陳衛民瞪了庫茲涅佐娃一眼,庫茲涅佐娃張嘴小聲說了句監聽。
“哈哈,果然,在蘇聯什么事情都瞞不住局長先生,確實有這個想法,局長先生能賣給我一家嗎?”
“是的。”
陳衛民心中暗驚,克格勃手里有航空公司?
“哪一家?”
“立陶宛。”
陳衛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立陶宛?
他為什么要提立陶宛?
陳衛民又看了看日歷,89年10月10日。
再有不到半年,立陶宛就該宣布獨立了。
難道……
“局長先生,據我所知,立陶宛并沒有航空公司。”
目前,整個蘇聯境內只有一家航空公司,蘇聯國家航空公司。
蘇聯國家航空公司負責蘇聯境內所有航班運營,包括機場。
“他們馬上就有了。”
“局長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