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元新無奈的說道:“一個月前,哈巴羅夫斯克林場出了一批木材,大概一千方,我從日本人手里搶過來了,這不就被記恨上了。”
陳衛民笑道:“郭總,為了一千方木材?您沒開玩笑?”
郭元新說道:“是鐵樺木?!?/p>
“就是金樺木,那也是木頭而已。”
“鐵樺木是戰略資源。”
這句話超出了陳衛民的理解范疇,“您可別開玩笑了,木頭也是戰略資源?”
隨著郭元新的介紹,陳衛民才對所謂的鐵樺木有了基本了解。
鐵樺木又叫塞黑樺,,也叫印度鋼木,確實被蘇聯定義成了戰略級木材,因為它的硬度超過了低碳鋼,主要用于軍工領域,如潛艇軸承、防御工事。
蘇聯和印度,是鐵樺木的主產地,但是只有蘇聯的才具備軍事價值。
三四十年代開始,蘇聯對其出口實施嚴格管制,幾乎不允許對外出售,僅少量流出,價格極高,當年美國人為了得到一根鐵樺木,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
木頭當作潛艇的軸承?我怎么這么不信呢?
金屬軸承在海水中極其容易被腐蝕,但是鐵樺木屬于木材,天然不怕電離子,所以用作軸承,不用經常維護。
再就是鐵樺木纖維結構自帶“微孔隙”,可吸附潤滑油并緩慢釋放,形成持續潤滑層,同時木質纖維的彈性可緩沖震動,降低潛艇運行噪聲。
再就是重量輕,重量只有鋼或者銅軸承的七分之一。
綜合之下,鐵樺木成為潛艇軸承的首選天然木材。
“郭總,木材在哪?”
“在港口了,本來打算明天裝船,可看這樣,夠嗆了?!?/p>
“老郭,這批木材你準備運到哪?”
“當然是運回國了,雖然咱只是個小倒爺,但也想為國家做點貢獻?!?/p>
陳衛民拍著郭元新的肩膀,說道:“郭總,你的事,我管了。”
郭元新大喜,“陳總,真的?”
“都是為國家服務,義不容辭啊?!?/p>
陳衛民拿起電話,打給了謝爾蓋。
陳衛民把事情一說,謝爾蓋拍著胸脯保證,明天他親自去倉庫協調。
“謝爾蓋,這批木材太重要了,如果你能派一隊士兵護送到綏芬河口岸,郭總不介意為你們遠東集團軍提供一批物資?!?/p>
謝爾蓋笑道:“陳,咱們之間就不用這么客氣了,明天我派一個排的戰士護送。”
“謝爾蓋,謝了?!?/p>
掛上電話后,陳衛民又看了楊樹林一眼。
楊樹林會意,也拿起電話打了起來。
這么重要的戰略資源,再小心都不為過。
“陳總,謝謝?!?/p>
“郭總,這玩意很貴嗎?”
“我不知道能賣多少錢,反正我一方花了五千美元,把整個身家都投進去不說,還借了一百多萬美元?!?/p>
一千方鐵樺木,那就是五百萬美元。
五百萬美元,可不是小數目。
上輩子,陳衛民干了四五年,也才存下了一百萬美元。
“郭總,陳某人佩服,你看這樣行不行,這批木材我買了,給你六百萬美元?!?/p>
“這……”,郭元新猶豫了。
看似賺了一百萬美元,而且也沒有資金壓力了,但是,為國家做貢獻的榮譽也就成了陳衛民的了。
陳衛民也理解郭元新的猶豫,笑道:“當然,如果郭總想自已做這筆生意,我也支持?!?/p>
陳衛民實際上想幫一把郭元新。
郭元新還是沒有看透事情的本質啊。
郭元新松了口氣,說道:“陳總,感謝你的幫助?!?/p>
“郭總,哈巴羅夫斯克林場還有這種木材嗎?”
“應該是沒了,這種木材非常稀缺,生長周期很長,這次一共出了三批,每批五百方,其他的五百方被日本人買走了,聽說現在就在符拉迪沃克,具體位置我就不清楚了?!?/p>
一聽日本人手里還有,陳衛民的眼睛亮了。
“郭總,這玩意做家具會不會很好?”
郭元新和楊樹林受驚了。
做家具?你用這個做家具?
郭元新使勁吞咽了一口口水,說道:“做家具是極好的,鐵樺木的莫氏硬度在2.5以上,最好的紅木還不到2,而且它的密度非常高,每立方厘米達到,和小葉紫檀差不多,做成家具……有點浪費?!?/p>
陳衛民笑道:“明天我去找日本人談談,把他們的木材弄過來,麻煩郭總幫我打一批家具吧,我在京山那邊新蓋了一棟別墅,正好還沒買家具呢?!?/p>
楊樹林驚呼道:“陳衛民,你瘋了?這是戰略資源。”
“有郭總的一千方,夠國家用了,再說了,木材這玩意又不是不可再生資源,沒了咱們再回來買就是了,而且隨著國內金屬加工成熟,鐵樺木終歸要退出歷史舞臺?!?/p>
“你……”
“就這么說定了哈?!?/p>
陳衛民讓王慧儀安排郭元新在軍區招待所住下。
第二天,謝爾蓋過來陪著陳衛民吃早飯的時候,陳衛民問了一下鐵樺木的事情。
謝爾蓋笑道:“六七十年代的時候,鐵樺木確實禁止出口,但是這幾年,蘇聯冶金工業發展速度很快,新生產的潛艇,已經不再使用鐵樺木了,所以對出口的管制松了很多。”
“聽說日本人手里還有五百方?!?/p>
“嗯,這個我知道,襲擊的人交代,他們拿了日本人十萬美元,幫日本人把你的同胞手里的鐵樺木弄到手,怎么?你想黑吃黑?”
陳衛民笑道:“什么叫黑吃黑啊,我是報仇,報仇懂不懂?”
謝爾蓋抬了一下手,他的警衛跑了過來。
“通知警察局,調查昨天晚上的槍戰,把昨晚上審訊的報告送到警察局。”
“是,司令員同志?!?/p>
警衛離開后,陳衛民高興的說道:“謝爾蓋,謝謝。”
“客氣什么?”
“謝爾蓋,你跟我說句實話,巴莎耶夫手里現在有多少錢?”
“不是很清楚,怎么了?”
“我最近有一個大的投資項目,預計投資周期在三個月到半年之間,我想帶你們一起飛。”
謝爾蓋撲哧一下笑了,帶我們飛?這話怎么這么別扭呢?
“投資什么?”
“日本?!?/p>
“股市?我聽巴莎耶夫說,你投資日本股市賺了不少錢?!?/p>
“確實賺了不少?!?/p>
“到底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