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0日,日本股市收盤了。
日經股指最終停留在38915點。
光明系全系虧損超過五千萬美元。
日本要放假了,從1990年1月1日,一直放到5號。
陳衛民邀請巴沙耶夫等人去港島玩幾天,但是幾個人都不同意。
他們總感覺一旦離開了日本,日本股市再出幺蛾子怎么辦?
陳衛民只能讓他們自已在日本玩耍,他則帶著周國良等人回了港島。
港島光明第二屆年會,得到了港島媒體,甚至是整個東南亞媒體的關注。
尤其是經過日本報道之后,陳衛民進入了全世界人民的視線。
陳衛民的私人飛機照片都流露出去了。
一下飛機,胡大海和蘇磊就給陳衛民戴上帽子。
“你倆干啥呢?”
蘇磊說道:“外面的記者都瘋了,剛才我和胡總數了數,一百多個記者,你這一出去,別人肯定就拍到你的照片了?!?/p>
“國內不知道吧?”
“放心吧,國內媒體反應比較遲鈍,還不知道。”
“那就好。”
陳衛民直接從停機坪上車,車子從小門離開了機場,讓等了半天的記者咬牙切齒。
陳衛民沒有回家。
蘇聯來了不少廠長局長們,陳衛民要過去和人家見一面。
尤其是巴巴揚等在蘇聯工作的光明系員工,陳衛民要單獨去關心一下。
最主要的是任飛也已經到了。
這次年會的舉辦地點在新世界發展集團的瑰麗酒店舉辦。
為此,港島光明直接包了三天酒店。
新世界發展集團屬于鄭家所有,陳衛民和鄭家也有業務往來,德國的珠寶公司就是委托新世界發展集團旗下的周大福代為管理。
陳衛民看望了巴巴揚等人,又去拍了一圈蘇聯廠長局長們的馬屁,但是沒有去拜訪莫斯科列別捷夫物理研究所光學實驗室主任瓦列里·彼得羅維奇和格里戈里·安德烈耶維奇。
終于見到了任飛。
任飛看到陳衛民的第一眼,也在感嘆長江后浪推前浪。
“陳老板,請問你今年多大了?”
陳衛民笑道:“再有一個多月就二十二了?!?/p>
“68年生人?屬猴的?”
“對?!?/p>
“才比我閨女大四歲?!?/p>
“呵呵,我讀書不好,提前下學了。”
“自從接到陳總的電話后,我們公司考慮了很長時間,也對蘇聯的通信行業做了研究,說實話,蘇聯除了在光學通信領域有所建樹之外,在程控交換方面乏善可陳,而且他們的程控交換機和當今世界主流交換機沒辦法互通,所以我們和蘇聯合作的可能性不大?!?/p>
陳衛民掏出一份報告,說道:“這是我們公司對蘇聯通信技術的評估報告,您看一看再做決定?!?/p>
任飛接過來就看了起來。
蘇聯自20世紀50年代起大規模部署縱橫制交換機,屬于模擬技術,該技術成熟穩定,且符合蘇聯“重硬件、輕軟件”的工業傳統。
他們早就在全國布設了縱橫制交換機,所以就沒有發展數字式程控交換機的前提,即便研發出來了,也沒有市場。
因為替代成本太高了。
最關鍵的是,蘇聯對程控交換機這種讓千家萬戶電燈電話的設備,具有天然的抵觸情緒。
1970年,蘇聯研發出了一款數字式程控交換機,但是因為大規模集成電路落后,確切地說,大規模集成電路只應用于軍方,造成了他們的程控交換機只有一千門的容量,而且故障率很高,也沒有大規模推廣。
而從1986年,以莫斯科列別捷夫物理研究所光學實驗室、郵電部光學通信研究室等部門聯合實驗的光纖通信,也因為光纖材質滿足不了環境要求而放棄。
但是,郵電部光學通信研究室依然在研發一款ESS-DSN型數字程控交換機,容量三萬門。
只是這個研發計劃因為資金問題被擱置了。
陳衛民的報告,可比任飛的調查詳細的多。
當看到三萬門的容量時,任飛不淡定了,89年,華夏自主研發的程控交換機容量一萬門,就已經被當作今年全國的高科技獎了。
三萬門是什么概念?里程碑式的突破啊。
也許在歐美日韓來說,再推廣一款三萬門程控交換機不現實,畢竟人家已經有了成熟的程控交換機通信網絡。
但是華夏還是一片空白啊。
尤其是現在的華夏,幾乎就是萬國程控交換機博覽會,有的地區的程控交換機和其他地區的還不兼容,無法實現點對點的通話。
任飛看了兩個多小時。
“陳董,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任飛輕輕拍打著這份報告,說道:“我很心動,但是我想知道,陳董為何要找我們合作?”
陳衛民說道:“華夏境內代理程控交換機的公司有很多,但是只有你們賺了錢沒分紅,而是全部投入了研發,就憑這一點,你們就值得合作?!?/p>
“您想怎么合作?”
“我把蘇聯關于程控交換機和光纖通信的研究部門全部買下來,注入貴公司。”
任飛猶豫了。
他們這個二十人的小公司,肯定要被陳衛民吃的渣子都不剩。
但是,一旦拿到了蘇聯的技術,再稍微調整一下,說不準就能形成自已的技術,這可比從零開始研發PBX這種美國人看不上的技術省時省力。
“我們公司也變成光明的子公司?”
“不,你們公司還是你們公司,你還是總經理,你們公司所有人的職務都沒什么變化,只是增加了一個研究院而已?!?/p>
“你要多少股份?”
“百分之五十一?!?/p>
任飛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陳衛民費了這么大勁,只要百分之五十一?陳衛民是天使嗎?
陳衛民繼續說道:“公司有你繼續掌舵,我不對公司經營提任何意見或者建議,我們光明系甚至可以幫助你們推銷中為的產品,我甚至可以承諾,永不賣公司的股份,永遠不上市,甚至五十年之內不分紅,這些都可以寫進合同里。”
任飛一臉不可思議。
“當然,任總可以仔細思考一下,我會在港島一直待到五號,如果任總同意了,我就帶你去見見蘇聯的幾個負責人,如果不同意,我再重新找合作伙伴。”
“陳董,我會盡快給你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