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董,請直言。”
“我準備成立一家半導體生產公司,邀請張總擔任第一任總經理。”
“陳董,你知道灣積電86年成立的時候,花費了多少資金嗎?”
“不知道,但在我這,錢不是問題。”
“錢不是問題?”
“是的,你知道,我世界首富排行榜第四,我窮的只剩錢了。”
“灣積電初始投資資金是四千八百萬,但是一年后又融資了兩億美元,這才把灣積電打造成全球芯片代工第一。”
“才投資兩億多美元?”
張汝山感覺自己聽錯了。
兩億多美元?才?
“張總,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投資二十億美元,您能在多長時間內投入生產。”
張汝山使勁吞咽了一口唾沫,“二十億美元?”
嚇著了。
活了半輩子,第一次見到這么豪橫的投資人。
“陳董,你知不知道,二十億美元能建設多大規模的芯片代工企業?”
“不知道,但我認為要搞就要搞的大,不在乎花多少錢,現在的問題是,張總敢不敢出來創業?”
張汝山沉默了好一會,說道:“陳董,池總,你知不知道,即便我們再有錢,也買不到全球最先進的設備。”
陳衛民笑道:“知道,我們黃河芯片都不能采用最先進的0.5微米制程,只能達到1微米。”
“可是只有0.8微米以下制程的代工利潤才高。”
“沒關系,公司十年之內不賺錢都可以,但是我們必須要有,否則只能被人家卡脖子,對了,我們也不是沒有任何技術積累,列別杰夫精密機械和計算機工程研究所所長謝爾蓋·阿列克謝耶維奇·列別杰夫的團隊,也會加入黃河半導體。”
張汝山被震驚了。
黃河半導體?聽著很霸氣。
蘇聯國家級的團隊加入黃河半導體?
雖然他們的技術落后,但是他們幾十年的積累可不是玩笑。
“你不在乎賺不賺錢?”
“是的,甚至每年可以補貼一部分資金。”
張汝山使勁呼吸了一口氣。
陳衛民的膽子和魄力不是一般的大。
張汝山也感覺,他和陳衛民之間的合作,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他還有一個月就退休了。
他也在考慮自己退休之后的生活。
徹底享受退休生活?
他不甘心,所以最近他也在考察,是不是投資一家芯片代工企業。
剛有這種想法,蘇磊和錢明興就找到了他。
如今,陳衛民一出手就是二十億美元,也許黃河半導體能夠在今年之內超過灣積電,成為全球芯片代工領域的龍頭。
“陳董,池總,我需要思考。”
“哈哈,當然,這么重要的事,思考三兩個月都不為過,我就靜候張總的佳音了?”
晚上,陳衛民把整個公司的高層喊過來,陪著張汝山吃了一頓晚飯。
第二天,張汝山就回美國了。
陳衛民和王深約定的時間到了,但是王深并沒有給陳衛民反饋他的舉報結果。
如果暢想集團還在生產,陳衛民少不得要去四機部鬧一鬧。
暢想集團是國企,待遇果然不一樣,人家的廠子就在四環內。
陳衛民的車子到了門口,就被安保人員攔住了。
“你好,我找你們柳總。”
“不好意思,我們廠停產了,而且領導們也不在這邊辦公,您去辦公樓那邊問問。”
陳衛民冷笑道:“停產?當我耳朵是擺設嗎?”
廠里面嗡嗡的聲音,說明他們還在生產,你跟我說停產了?
對方尷尬的笑著解釋道:“哦,我們生產的是漢卡,反正廠里已經把賽博生產線停了。”
陳衛民忽然笑了起來。
我啥都沒問呢,你就知道我來看賽博生產線?
而且,現在看大門的都是正式職工,最差也是三產的正式職工,各個鼻孔朝天的人物,什么時候這么客氣過?
這不是防火防盜防老陳嗎?
陳衛民掏出華子,扔給了對方一根。
“不敢不敢。”,一邊說著不敢,一邊接了過來。
“認識我?”
安保人員尷尬的笑了笑,“不認識。”
“得了吧,都是場面人,我也不為難您,你讓我進去看一眼就行。”
“陳老板,您行行好,今天要是讓您進去了,明天我就得回家抱孩子。”
楊樹林說道:“老陳,別為難人家了。”
“走吧,去找柳大志,我還真不信了,他膽子大到沒邊了!”
結果到了暢想集團辦公樓,人家說柳大志不在。
陳衛民喊了半天,柳大志沒下來,倪向南下來了。
“陳董,柳總真沒在。”
“倪總,他躲著不見我?”
倪向南尷尬的說道:“沒有,絕對沒有,他去院里開會了。”
“倪總,您說你多好的人?為啥非要跟他這種人攪和在一起?”
“都是為國家做貢獻。”
倪向南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他確實為國做貢獻,不考慮自己的利益。
“倪總,您跟我說句話,你們賽博還生產著嗎?”
“這……”
一看倪向南支支吾吾的樣子,陳衛民就猜到了。
“得咧,那我知道了,你們還在生產,我去無線電三廠看看,要是三廠也還在生產,我馬上去四機部鬧一鬧。”
“陳董,進來喝口水,消消氣。”
“倪總,您也不用勸我,柳大志挑起來的事,我要是不把他制服了,我陳子倒著寫。”
陳衛民說完就扭頭走了。
柳大志從拐角處冒了出來,盯著陳衛民的背影,惡狠狠的說道:“資本家!早晚收拾你。”
最近一段時間,柳大志的壓力確實很大。
無線電三廠,科學院的幾個領導,甚至松江無線電十三廠都打來電話,讓柳大志給陳衛民服個軟。
否則,陳衛民像瘋子一樣盯著他們,他們肩膀小,扛不住陳衛民到處去舉報。
科學院計算機所還有人辦公。
無線電三廠還在生產。
也就說明,陳衛民的舉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人家依然在生產賽博計算機。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陳衛民到四機部門口,又被攔下了。
“陳董,我們下班了。”
陳衛民直接爆了粗口。
都在防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