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民摸不著頭腦,老爺子來干什么?
老爺子來了,陳衛民就不能在辦公室里坐著了。
樓下,陳華亭、陳衛軍,陪著幾個干部模樣的人,正在對辦公大樓指指點點。
“爸,你們怎么來了?”
“衛民,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燕京鋁廠的廠長李科學李廠長。”
“李廠長你好,歡迎到光明集團來視察。”
李科學笑道:“都說咱們鋁廠子弟陳衛民成了大老板,今天過來一看,乖乖,了不得啊,比咱們鋁廠還要大不少。”
陳華亭和陳衛軍有點傻眼。
他們只知道陳衛民是大老板。
在他們的印象里,再大的老板,不就是賺的多點嗎?不就是吃的好點嗎?不就是能坐小汽車嗎?
可是,陳衛民這樣的大老板,好像超出了爺倆的認知范疇。
“衛民,都是你的?”,陳華亭震驚的問道。
“爸,回家再說,一會我安排人陪你轉轉,老胡在另一棟樓里辦公,要不你去找老胡聊聊天。”
陳衛民轉頭對王慧儀說道:“讓劉教授安排人陪我爸轉轉。”
直到此刻,陳華亭都感覺不真實。
陳家祖墳冒青煙了?
“李廠長,請。”
一行人互相推讓著,到了陳衛民的辦公室。
陳衛民又把劉自明喊了過來。
“李廠長,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光明集團的副總劉自明,軍轉干部,以前是武警的副師級干部。”
一聽劉自明竟然是副師級干部,李科學肅然起敬,“劉總,幸會幸會。”
“李廠長,歡迎來光明集團視察工作。”
“視察談不上,我這是過來求援了。”
陳衛軍忽然開口道:“衛民啊,這次我陪李廠長過來,是想跟你借點外匯應應急,你安排人辦一下吧。”
陳衛民直接沒接陳衛軍的話茬。
“李廠長,中午別走了,我安排食堂準備點飯菜,中午我請各位領導吃頓便飯,就在我們食堂吃。”
“哈哈,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陳衛軍感覺自已被無視了,氣的臉都紅了。
李科學開口道:“衛民啊,聽說你們集團公司手里有幾百億美元外匯?”
陳衛民笑道:“這幾天在日本投資,確實賺了點錢。”
“哎,現在鋁廠的情況很不好啊,我們想對生產線進行技改,但是外匯管理局始終不肯批外匯,你也是咱們鋁廠子弟,我們就琢磨著,能不能先從你們公司拆借兩億美元?”
陳衛民這才反應過來,自已的敏感性太低了。
鋼鐵廠廠長來的時候,他就應該猜到,打秋風的要來了。
這時候最好的辦法是躲起來。
可自已還傻傻地在辦公室等著他們上門打秋風。
“李廠長,這幾天我們集團公司已經把錢都分光了,實在拿不出這么多錢了。”
李科學笑道:“兩億美元也擠不出來了?”
劉自明接話道:“李廠長,不瞞你說,剛才我和光明電子的池總吵架呢,資金就這么多,我們這么多公司,實在不夠分的。”
“衛民,劉總,還希望你們支持一下我們鋁廠啊,我們鋁廠畢竟是國企,對國計民生有很大的推動作用,我們……”
李科學還沒講完,劉三梅推門進來了,“陳董,外匯管理局的電話,請您過來接一下。”
陳衛民站起來,道歉道:“李廠長,你們稍等一下,我去接個電話哈,劉教授,請王總監過來和李廠長對接一下,能滿足的,盡量滿足鋁廠的要求哈。”
劉三梅笑道:“王總正在接待燕京電視機廠和燕京玻璃廠的廠長,等她接待完了,我再請王總監過來。”
劉自明介紹道:“王總監是光明集團的財務總監,她對我們公司的財務狀況很熟悉,比我們陳董還熟悉。”
到了辦公室外面,陳衛民松了口氣。
“劉教授,干的不錯。”
劉三梅說道:“外匯管理局局長吳忠信正在等您接電話呢。”
“真有電話?”
劉三梅說是的。
陳衛民以為劉三梅在給他解圍呢,沒想到是真的。
調整了一下心態,陳衛民接起了電話。
“吳局長你好,我是陳衛民啊,請問您有什么指示?”
“陳董啊,你好,有件事想麻煩你啊。”
“吳局長,什么麻煩不麻煩啊?有事您直接說,能辦到的我一定盡心盡力去辦。”
“我都不知道怎么開口了,有個領導的孩子在京城開了一家貿易公司,最近談了一筆大生意,結果卡在外匯上了,差五千萬美元,找我想辦法,我有什么辦法?這不聽說你們手里有一筆外匯,我就想問問你,能不能幫忙解決五千萬美元?”
陳衛民笑道:“瞧您說的,您開口了,我就是沒有,也得去幫您找外匯,何況手里還有呢,可是……我們已經把所有的外匯賬戶注銷了,錢轉不回來啊。”
對方也明白陳衛民的目的。
昨天他們確實提交了設立境外賬戶的申請。
但是這個流程很長,最快也得三到六個月才能批下來。
可是……
“你們外匯賬戶的事,我知道的,本來你們不符合設立境外賬戶的條件,但是鑒于你們公司的外匯儲備這么多,我們也可以特事特辦,盡快給你們批下來,不能耽誤你們公司的發展嘛。”
“吳局長,太感謝了,您下午讓領導的孩子過來,我親自給他辦理。”
“小陳啊,謝謝。”
“瞧您說的,以后有事您說話。”
陳衛民還沒放下電話,文華那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老板,市財政局局長楊文會想跟您通話,您看……”
陳衛民調整了一下情緒。
“楊局長您好,我是陳衛民啊。”
楊文會代表市政府,向陳衛民拆借五億美元。
楊文會的電話還沒掛上,楊守慶的那部電話又響了。
“老板,華夏紅十字會的電話。”
陳衛民一陣頭大。
“就說我沒在。”
陳衛民感覺又出事了,一個來打秋風很正常,兩個也說得過去,今天怎么了?好好的,怎么都來找自已借錢呢?
“劉教授,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都來找我們拆借資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