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羅維奇看到食物,眼睛已經開始放光。
“陳,謝謝,謝謝。”
彼得羅維奇一邊說著,一邊接過食物,當場打開了一瓶水果罐頭,進了臥室。
陳衛民幾人在客廳里等著他。
五分鐘后,彼得羅維奇出來了,手里的瓶子已經空了。
“陳先生,謝謝你,我母親吃了東西,已經睡著了。謝謝,謝謝。”
“主任同志,如果有需要幫助的,請告訴我。”
“陳先生,你們請先稍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彼得羅維奇說著,準備抱著面包出門。
“彼得羅維奇,你要給他送去嗎?”
“是的,家家戶戶每天只能吃幾口黑面包,我要給他們送一些食物過去。”
康斯坦丁諾維奇說道:“你等會,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一會送食物的時候,你們可以一起商量一下。”
“什么事?”
“我老板想用食物購買你們倉庫里的設備,但是廠長同志不同意。”
“食物?”,彼得羅維奇眼睛冒光。
處于饑餓中的人,聽不得食物二字。
“是的,足夠你廠吃一年的食物。”
“為什么?叔叔為什么不同意?”
“他覺得,你們生產的設備是蘇聯的,所以不能賣。”
“上帝啊,蘇聯政府都不管我們了,他還要忠于他們嗎?”
陳衛民一看,有戲。
“主任同志,如果你能說服廠長同志出售這批物資,我可以為你們提供方便面、面包、水果罐頭,甚至肉罐頭或者白酒各二十火車皮,足夠你們吃一年時間。”
“為什么?他為什么不同意?難道他要賣給美國人嗎?美國人只給我們五萬美元而已。”
“五萬美元?上帝啊,連一臺挖掘機都買不到。”
“是的,陳先生,你確定會給我們物資嗎?”
“以我的人格擔保,如果能把你們的所有技術資料賣給我們,所有物資再翻倍。”
“這……”
“彼得羅維奇,你們已經停產一年多了,蘇聯的情況正在繼續惡化,你沒發現,整個蘇聯的食物越來越短缺了嗎?難道你們抱著這些資料能當飯吃嗎?也許再過幾個月,這些資料就不值錢了,我和其他重機廠的關系也很好。”
彼得羅維奇沉默了。
賣裝備,沒問題。
可是技術資料和圖紙不一樣啊,如果賣給了華夏人,將來我們怎么生產?
蘇聯的情況確實在惡化,但是所有人對蘇聯還抱有一線希望。
陳衛民說道:“彼得羅維奇,我可以承諾,如果將來你們可以恢復生產,我會復制一份資料送回來,對我來說,我只想要技術資料,并不想斷掉你們的前程。”
“陳,我需要考慮。”
“當然,畢竟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決定的,何況,你們必須征得廠長同志的同意,我會在葉卡捷琳堡住五天時間,我希望在這之前能得到你的答復。”
“陳,謝謝,冒昧的問一句,你能現在為我們提供一千箱面包嗎?”
“康斯坦丁諾維奇,交給你來辦。”
“好的,老板。”
彼得羅維奇激動的握著陳衛民的手,“陳,謝謝,謝謝。”
回到招待所后,陳衛民三人又開了一次會。
他們覺得,彼得諾維奇應該會促成這筆交易。
晚上,陳衛民想和王慧儀加把勁,爭取生個孩子出來。
但是,王慧儀的姨媽來了。
陳衛民忽然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上輩子,他和包蘭蘭成親兩年,一周兩三次活動,也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包蘭蘭一直沒懷上。
難道……
陳衛民感覺天要塌了。
王慧儀以為陳衛民不高興,小聲說道:“老板,要不讓文華……”
“胡說什么呢?”
“要不……”
“算了,休息吧。”
第二天開始,陳衛民一直心不在焉。
如果不能生孩子,自已奮斗的這一切,有什么意義呢?
楊樹林發現陳衛民的不正常。
“老陳,怎么了?”
陳衛民小聲問道:“老楊,你和謝爾多娃辦事的時候,采取避孕措施了嗎?”
楊樹林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你要點臉行不行?怎么問這個?”
“我就是想問問。”
“當然要采取措施了,她吃藥。”
忽然,楊樹林瞪著陳衛民,“我靠,你和王慧儀一直沒有采取措施?王慧儀一直沒懷孕?”
“滾,我們也采取措施。”
“那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就是隨便問問。”
葉卡捷琳堡作為蘇聯較大的城市,經濟比其他地方好太多了,陳衛民幾個人在市里玩了一天。
王慧儀見陳衛民始終提不起興趣,拉著文華說了半天時間。
晚上回到招待所,陳衛民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出神。
他在考慮子嗣的問題。
如果自已真有問題,那陳家要絕后了。
老大陳衛軍只能生一個,如今他已經有了女兒。
陳華章只有陳婭一個女兒。
那他辛苦這一輩子,為了什么?
只為了自已享受?
按照陳衛民目前的財富,他已經可以享受一輩子了。
最后財產給陳倩倩和劉慶?
肯定要給劉慶留一大筆財產,可是陳倩倩這邊……
哪怕陳倩倩再和自已不親近,那也是陳家的骨肉。
陳衛民越想越傷感。
“老板,你去洗個澡吧。”
陳衛民哦了一聲。
陳衛民讓熱水不停地沖刷著自已的腦袋。
陳衛民感覺有人進了洗手間,以為是王慧儀。
“你不方便,我自已洗就行了。”
對方沒說話,陳衛民感覺有人在往自已身上抹肥皂。
陳衛民閉著眼睛,享受著。
“別惹我哈,擦槍走火了就不好了。”
陳衛民忽然感覺對方的手在顫抖。
等看清楚進來的人之后,陳衛民嚇了一跳,“文華?你怎么進來了?”
文華的臉紅得能滴下水。
“王姐不方便。”
“你……”
“老板,我是自愿的。”
文華比王慧儀更年輕,個子更高,而且……
忽然,陳衛民腦海中冒出了廣撒網的想法。
萬一不是我的問題呢?
萬一是王慧儀或者包蘭蘭的問題呢?
“不后悔?”
文華低著頭,看著地面,搖了搖頭。
臥室外,王慧儀見文華沒出來,知道事成了。
“哎!”,王慧儀嘆了口氣,去了隔壁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