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說道:
“趙構那廝變得不尋常,好似換了一個人。”
聽了扈成的話,時遷、趙惜月都是疑惑。
“甚么叫換了一個人?莫非貍貓換太子?”
時遷蹲在椅子上,從兜里抓出一把瓜子,慢慢塞進嘴里,瓜子殼吐在桌上的文件上面。
扈成說道:
“往常趙構那廝心灰意懶,最是不愛動彈。”
“如今這廝時時到禁中球場蹴鞠,最喜歡吃酒肉。”
“我見過幾回,那廝的酒量比我還大,一頓可以吃五斤牛肉。”
聽了扈成的話,時遷和趙惜月都懵住了...
這個酒量和食量,可不是一個養尊處優長大的皇帝該有的。
而且,他們三個都是出生草莽,最是曉得這是甚么樣人才會有。
“莫不是趙構那廝真被換了?”
時遷兩只眼睛放光,好似看到了獵物一般。
扈成搖頭道:
“趙構人在延和殿內,他的一舉一動,便是上茅廁拉屎,也是有人看著的。”
“若要將他換了,除非...把周圍的人也都換了。”
延和殿內外所有人的人,都是扈成挑選出來的。
要說把所有人換了,那是不可能的。
時遷沉默...扈成也是沉默..
趙惜月突然說道:“莫不是被奪了魂魄?”
這話說出來,扈成和時遷都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若是人沒換,那便是魂魄換了。
“是啦...那廝肉身不曾換,魂魄卻換了。”
扈成拍案而起,提著刀就要往外走。
時遷連忙攔住,說道:
“那人有能耐在延和殿里換了趙構的魂魄,必定是個厲害的妖人。”
“扈成大哥如今過去,豈不是要遭了那廝的毒手!”
這話提醒了扈成,驚出一身冷汗:
“不錯,那妖人能在我眼皮底下換了魂魄,定然是個厲害的。”
“這可如何是好?二郎不在此處,探花郎也不在京師。”
時遷仔細想了想,說道:
“休要驚動他們,速速派人知會二郎,他必有對策。”
“京師往營州路途遙遠,只怕遠水不救近火。”
“沒奈何,我等雖有道術,卻不是厲害的,只能等二郎。”
趙惜月說道:“二郎只要得了消息,戴宗自有神行術,兩日就能到京師來。”
扈成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火速派人八百里加急往營州城去。
安排好了事情,時遷才和扈成往內閣去,安排對付益州造反的事情。
...
營州城。
冬季大雪降臨,厚厚地蓋在廣袤的大地上。
武松帶著盧俊義、林沖一眾人巡視軍營,看士兵衣服、糧食是否充足。
看完后,又去看了城內的百姓。
入冬前,城內準備好了木柴和煤炭,所以取暖都不是問題。
見到百姓意識都沒有短缺,武松回到了府衙里。
戴宗從外面回來,身上覆蓋著厚厚地冰雪,衣服已經凍上了。
林沖拿著錘子,把戴宗衣服上的冰雪敲碎了,然后才把衣服脫下。
拿來熱酒喝下,武松拿來火盆,戴宗坐下來烤火。
金兵撤退后,武松讓戴宗前往打探消息,看看遼陽府那邊的情況。
戴宗獨自走了一趟遼陽府,把情況打探清楚了,剛剛回來。
“這是秦檜的信。”
戴宗從懷里拿出一封信,武松展開,和大家一起看。
上次金兵進攻營州城,秦檜跟著大軍出發了,也在軍中。
因著擔憂暴露,武松不曾聯系秦檜,秦檜也很謹慎,也不和武松聯絡,甚至不到軍陣前露面。
金兵退回遼陽府后,戴宗到了遼陽府,才和秦檜聯絡。
盧俊義湊到武松身邊,見信上說:
金兵陣亡人數不多,只折損了6千多人。
但是從營州城回遼陽府,因著糧草斷絕,加上暴風雪的緣故,凍死餓死3萬多人。
蛇婆被武松擊傷,已經逃回了長白山去。
因著這次的失敗,國巫在金人那里失去了威信,阿骨打甚至公開嘲諷國巫,說他是騙子,根本不靈驗。
還有就是洪信那邊的消息,根據秦檜所說,宋江到過金人營寨,帶走了剩下的朱仝、魏定國、郝思文。
洪信那廝也被張天師擊傷,回山修煉去了。
如今金國內外士氣低落,積蓄的糧草也耗費一空。
看完后,林沖喜道:
“如此說來,那金人正當虛弱的時候。”
“我等若是此時出兵,定能破了遼陽府,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方金芝激動地踩在椅子上,說道:
“林教頭說得是,這時候出兵,必能破了金人。”
武松卻搖頭道:
“金人此時虛弱不假,可如今大雪封路,那金人是遼東的兵馬,尚且凍死兩萬有余。”
“我等雖有充足的糧草,卻不認得路徑。”
“他們若是守住關卡,不與我等交戰,那冰天雪地的,將士如何能抵擋?”
軍中大部分都是中原人,還有從兩浙路來的。
這些人不曾經歷過遼東的寒冷,此時如果貿然進攻,說不定會凍死在遼東地區。
當然,歷史上也有潛力奔襲的,比如李靖破突厥,就是奔襲千里,直撲頡利可汗大營。
但是,頡利可汗住在帳篷里,沒有城池。
阿骨打不一樣,他有遼陽府可以堅守,人數少了,突襲沒用;人數多了,突襲會被發現。
所以,武松不打算在寒冬季節突襲遼陽府,雖然金人此時的確虛弱。
盧俊義同意武松的看法,說道:
“正當寒冬大雪,此時確實不宜前往。”
“那蛇婆、洪信雖然都受了傷,張天師也回山去了。”
“萬一又有妖人助陣,我們只怕不利。”
歐陽雄也說道:
“如今我強敵弱,無須焦急,也不需出什么奇兵。”
“我等只需要穩住陣腳,待張天師祭煉好了法寶,自然能破了金人。”
武松把秦檜的信丟進火爐里燒了。
“都去歇息,待到張天師練好了法寶,春暖雪化,再進攻不遲。”
信燒成灰燼,眾人都散了,戴宗也去休息。
之后一段時間,武松只在城內巡視,陪著潘金蓮三人養身子。
城內受傷的將士陸續得到治療,也都好了起來。
過了半個多月,扈成派出的信使終于到了營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