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石敬瑭那廝獻出燕云之地,我中原便失去了長城,北方胡人時時南下,入侵我中原之地?!?/p>
“如今兵馬整頓完畢,我定然要北上,收復長城,奪回燕云十六州?!?/p>
長城東起山海關,往西到居庸關、古北口、喜峰口,再到張家口、大同、榆林、固原、嘉峪關。
這一條線是北方山脈、軍事要塞的關鍵點。
控制這些地方,才能擋住北方草原的騎兵,依托地形、城池防御。
以前這些地方在遼國手里,隨時可以南下。
如今,這些地方又到了金國手里,騎兵照樣南下。
不管是大名府,還是開封府、應天府,都在平原之地,無險可守,很難防御。
武松要趁著自已手里有兵馬、有大將,把這些地方都收回。
林沖聽了,說道:
“二郎有如此志向,我等自然出力。”
盧俊義問道:
“二郎就要北上追殺么?”
“不急,馬上要下大雪,兵馬且在大名府駐扎,再招集流散的百姓歸來。”
朱武贊同武松的做法,先在大名府屯兵,然后再穩步進取。
當下,武松就在大名府駐扎,士兵自已修建營地,再修復城防和城內燒毀的房屋。
同時,再派人通知流散的百姓,讓他們都回來。
金國沿途攻破的州縣,官員都跑了,這些人肯定不再錄用。
武松寫信,讓何正復挑選人員到這些州縣任職。
第一場大雪很快降臨,紛紛揚揚,下得非常大。
早上時分,武松從屋子里出來,就看見魯智深和楊志兩人在院子里架起大鍋煮羊肉,旁邊燒了幾壇燙酒。
見武松起來,魯智深招呼道:
“二郎過來吃酒,灑家已經去請其他兄弟了?!?/p>
林沖和史進、盧俊義、燕青、徐寧、凌振等一眾人進來。
見到鍋里滾滾翻騰的羊肉,笑道:
“長老會吃,我們也有口福?!?/p>
燕青、李二寶拿來碗筷,把熱酒倒出來,各自拿著筷子從鍋里夾羊肉吃。
屋頂上覆蓋著厚厚的雪,林沖吃著酒,說道:
“當年高俅那廝陷害我,我到了草料場看守。”
“那太尉府的虞侯陸謙,與我本是好友,卻幫著高俅追殺我?!?/p>
“一把火點了草料場,想把活活燒死。”
“好在那夜里下了好大一場雪,壓垮了草料場,我到了山神廟過夜,才逃過了陸謙那廝的追殺?!?/p>
林沖風雪山神廟,看過水滸的曉得。
也是從那以后,林沖上了梁山。
魯智深聽著,說道:“師弟莫要失望,待破了金人,定要捉住高俅那廝!”
說起高俅,楊志說道:
“童貫那廝至今未曾尋到,莫不是死在了亂軍之中?”
徽宗和蔡京從汴梁城逃跑的時候,童貫也跟著逃跑。
徽宗、蔡京都找到了,唯獨童貫下落不明。
“好人沒好報、禍害活千年,童貫那廝定然沒死的?!?/p>
魯智深抓著一只羊腿,一邊吃酒一邊罵:
“那廝除非也跑到金人那邊去,不然早晚要捉到的?!?/p>
“那廝害死了老種經略相公和小種經略相公,灑家定要殺了那廝!”
太原府之戰,種師中、種師道在前面死戰,童貫那廝帶著兵馬跑了。
金兵入城,兩人死戰陣亡。
算起來,這筆賬該是童貫的。
魯智深曾經在老種經略相公麾下做事,又到了小種經略相公麾下做事,和兩人都有交情。
他們被童貫害死,魯智深耿耿于懷。
史進說道:“待捉到童貫那廝,交于哥哥處置?!?/p>
眾人正吃著酒,門外來報,說捉到幾個賊將。
魯智深聽了,罵道:“捉到殺了便是,何必來聒噪!”
軍士說道:“那兩個賊將說與魯將軍相識,請求一見?!?/p>
“放你娘的臊屁,灑家怎會認得賊將!”
武松聽了,心中已有計較,吩咐道:
“將人帶來?!?/p>
不多時,3個人被帶進來,樣子都很狼狽。
魯智深手里抓著戒刀,正待要戳死這幾個鳥賊將。
可轉身見了時,魯智深吃了一驚:
“噫?楊將軍,你們為何這等模樣?”
這3個不是別人,正是楊可世、楊惟中和陳罡。
楊惟中嘆息一聲,說道:
“童貫那廝無能,害得我們好苦?!?/p>
原來,楊可世、楊惟中本在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帳下做事,童貫征調關西所有兵馬,兩人自然到了童貫帳下。
后來童貫潰逃,老種經略相公戰死,兩人便跟著到了京師。
再后來,童貫剛愎自用,出城和金國廝殺,最后一敗涂地。
童貫那廝非但戰敗,還把城門給關閉了,楊可世、楊惟中兩人被金國俘虜。
陳罡的經歷差不多,也是被童貫調往太原府,然后戰敗,然后又在京師戰敗被俘虜。
金國往北撤退時,3人找到了機會,中途逃脫,回到了大名府。
在延安府的時候,魯智深在楊惟中帳下效力,兩人有情分在。
所以,楊惟中帶著楊可世、陳罡到了大名府,來找魯智深投靠。
聽完后,魯智深將楊惟中、楊可世拉到身邊坐下,倒了兩碗熱酒。
武松對著陳罡招了招手,陳罡上前行禮:
“罪將見過齊王。”
“你我都是故交,不必客氣?!?/p>
武松親自倒了一碗熱酒,請陳罡坐下吃肉。
楊志和陳罡認識,也坐下來一起吃酒。
“那金人如此到了何處?”
陳罡放下酒碗,說道:
“我們走到河間府時走脫的,聽那些金人將領說,他們要到遼國南京析津府休整。”
“再向那金國皇帝稟報,要集結遼國的兵馬,再來與齊王廝殺?!?/p>
朱武問道:“那金國皇帝還有多少兵馬?遼國舊部又能集結多少?”
陳罡搖頭道:“這個卻是不曉得?!?/p>
他們只是俘虜,對于金國、遼國的情況,兩人并不了解多少。
楊可世、楊惟中也不知道,無法回答。
林沖問道:
“宋江那些廝們跟隨金人去了么?”
“是,他們跟隨新皇帝走了,還有高俅和蔡德章兩人?!?/p>
“宋江還帶了4萬多兵馬走,沿途那些人都逃了回來?!?/p>
宋江帶走的4萬多士兵,很多都是抓壯丁的。
路上不停地有人逃跑,宋江也沒辦法阻止。
林沖長長嘆息道:
“宋江那廝果真是個不知廉恥的,居然投靠了金人?!?/p>
撲天雕李應恥笑道:
“只怕宋江那廝覺著自已投靠的是趙桓,我等才是亂臣賊子?!?/p>
林沖只是搖頭,不想再說宋江他們。
武松給三人安排了住處和差遣,且先在城內歇著,日后自有用他們的地方。
到了晚間,武松把段景住、戴宗兩人叫到了房間里。
“金人退到了析津府,他們如今的情狀不知曉。”
“我想讓段景住兄弟走一趟,摸清楚那金人的底細?!?/p>
段景住聽了,當即答應了:
“我在二郎這里未曾立得大功,這趟差事,我一人去便可。”
“你沒有個照應,我卻是不放心。”
“我在涿州有個相熟的,我擅長盜馬,那人卻擅長盜取羊群,原本往來于雄州、霸州兩地,我這次便去尋他。”
段景住是涿州人士,這個涿州,就是三國時期的涿郡,劉備的老家。
后來長期被遼國占據,變成了遼國的地盤。
“那我便放心,你去之后,我再調動兵馬往雄州、霸州去?!?/p>
雄州、霸州是大宋長期經營的邊關重鎮,武松肯定要收復的。
如今大名府已經穩定,軍隊休整完畢,后續的糧草也到了,也該往北進發了。
“好,我明日便去?!?/p>
段景住出了房間,連夜準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