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道長手指天上的七顆星宿,說道:
“那妖人已經完成七星聚義,就算張天師能收服其余天罡地煞,也已經勢力不小。”
“你若要鎮壓其他妖星...”
紅蓮道長手指輕輕指向一顆暗弱的星宿,然后不說話。
武松看向那顆星宿,問道:
“那是甚么星宿?”
“紫微星?!?/p>
武松心中猛然一驚。
紫微星就是北極星,其居于星空中央,眾星環繞,對應人間的帝王,所以被視為“帝星”。
當初公孫勝到東溪村,找晁蓋幾個人劫持生辰綱,說甚么:
“北斗七星,晝夜不離紫垣。今有七位好漢聚義舉事,正應天象?!?/p>
公孫勝說的七星聚義,就是對應北斗七星。
而紫微星是北斗中樞,也就是七星聚義的核心。
當初公孫勝這么說,自然有慫恿的意思。
但是如果對應七個人,晁蓋就是紫微星。
當然,晁蓋號稱天王,卻并非真帝王,所以不是真的紫微帝星。
如今那妖人重組七星聚義,想奪取天命運數,讓晁蓋坐鎮紫微星。
只要武松真成為紫微帝星,就可以破掉這個七星聚義,鎮壓所有妖星。
要成為真正的紫微星,武松就必須做皇帝,而且必須是中原的皇帝。
紅蓮道長的意思,不言而喻。
只是這等造反做皇帝的話,紅蓮道長不好說出口。
“我曉得了,多謝紅蓮道長指點。”
武松對著紅蓮道長深深一拜。
紅蓮道長說道:“張天師該是能窺見天機的,只是他繼承嗣漢天師府,有些話他不好說,所以才讓你來問貧道?!?/p>
“那張天師也不是個好人,他不做惡人,卻讓我來做?!?/p>
武松笑了笑,說道:
“日后若能成事,我拜道長為國師?!?/p>
“貧道有鶴鳴山足矣,其他無需?!?/p>
“多謝道長點撥,武松告退。”
紅蓮道長招招手,小道姑引著武松離開蓮花觀。
到了門外,小道姑把道觀的門關了。
此時已經天黑入夜,武松徒步到了應天府門外。
城門已經關閉,武松縱身一躍,翻墻進了城內。
緩步到了武大郎府邸外。
敲了門,里面的仆人開了小門來看,不耐煩地問甚么人半夜敲門。
武松說了身份,仆人嚇了一跳,慌忙開了大門,趕忙稟報。
進了院子,武松到了廳堂坐地,武大郎和黃秀秀趕忙穿了衣服起來。
見到武松,武大郎喜出望外:
“二郎來了,怎的也不先說一聲。”
“快拿些酒肉來,要好酒,我這兄弟愛吃酒。”
黃秀秀親自去廚房準備,武松說道:
“大哥不必這等張羅。”
武大郎心中歡喜,問道:
“二郎如何這時候來了?”
武松不跟武大郎說實話,怕他擔憂,又幫不上甚么忙。
“我剛從漠北回來,捉了那遼國皇帝,心中想念哥哥,就半夜來了?!?/p>
“我也聽聞你捉了遼國皇帝,你這一去有半年了,我和你嫂嫂日夜擔憂?!?/p>
“讓大哥擔心了?!?/p>
“二郎是做大事的,我除了擔心你,也幫不上甚么。”
黃秀秀拿來酒肉擺好,武松和武大郎就在廳堂里吃酒說話。
武大郎是個老實人,黃秀秀卻擅長持家。
如今武大郎在應天府做了好多產業,成了大老爺。
當然,也是因著武松的關系,沒有人敢侵占。
吃了幾碗酒,黃秀秀說道:
“二郎還不曾去見金蓮她們吧?!?/p>
“還不曾。”
“那早些回去,金蓮她們日夜盼著你哩?!?/p>
黃秀秀扯了扯武大郎的衣服,武大郎呵呵笑道:
“是啦,明日再和二郎吃酒,你先回去歇著?!?/p>
“那我明日再來拜見哥哥嫂嫂?!?/p>
武松起身,武大郎送到門口,看著武松回了自已的府邸。
武松在京師有齊王府,在應天府也有一座宅子,就是潘金蓮住的地方,也叫做齊王府。
武松剛敲門,李姝便開了門。
潘金蓮曉得武松今日回來,徹夜在家里等著。
進了院子,便看見潘金蓮、李瓶兒和龐春梅迎出來,孟玉樓和孫雪娥、李嬌兒也一同迎出來。
“官人終于回來了?!?/p>
潘金蓮激動地牽著武松進屋子里坐下,里面酒肉、果子、點心都備好了。
武松入座,潘金蓮六個人陪著坐下來。
“官人先去見了道長么?”
潘金蓮給武松倒了一杯酒,武松說道:
“是,先去見了紅蓮道長,又去見了大哥。”
李瓶兒聞到了酒味,便已經猜到武松先去見了武大郎。
武松和武大郎相依為命,是武大郎把武松養大的,好比父母一般。
武松先去見武大郎,是情理之中。
“道長如何與官人說的?”
龐春梅問,武松說道:
“道長說有妖人在聚集天罡地煞,還有那西門慶,也和妖人在一起?!?/p>
說起這個,孟玉樓和李嬌兒、孫雪娥臉色都不好。
她們聽說了吳月娘的事情,白天還去看了。
那吳月娘夢里被西門慶扇了一巴掌,白天起來,臉都腫起來了。
尋常的膏藥根本沒用,問紅蓮道長要了符水,才把臉上的腫痛消了。
西門慶恨吳月娘跟隨武松,她們這幾個人也是跟著武松的,她們很擔心西門慶找上門害她們。
武松看出幾人的擔憂,安慰道:
“放心,那西門慶不過是一縷殘魂,受了妖人操控,才有了些許兇威罷了?!?/p>
“我如今也是有道法的人,他不敢來?!?/p>
“再說,金蓮她們幾個跟隨紅蓮道長修煉道術,西門慶更不敢來?!?/p>
李瓶兒頗為得意地說道:
“夜里那西門慶到了吳月娘那里,我們姐妹三個將他一頓好打?!?/p>
“若不是那廝化作黑氣逃了,定要他魂飛魄散。”
孟玉樓點頭道:“有金蓮她們,我們夜里還是安穩的,只是心中憂慮。”
李嬌兒搓了搓胳膊,說道:
“大官人不會半夜尋我們索命吧...”
武松說道:“不會,他被妖人操控,并非他想來就來的?!?/p>
“我如今正要對付那妖人,西門慶不算甚么。”
“若是敢來,我必讓他魂飛魄散,活著時候尚且不如我,死后又能如何!”
聽著武松霸道的語氣,李嬌兒端起酒杯,坐進武松懷里:
“官人許久不歸來,奴家好生寂寞。”
潘金蓮見了,笑罵道:
“好個賤人,我等尚且不曾得好處,你倒先入懷了?!?/p>
“都是自家姐妹,計較個甚么。”
李嬌兒含了一口酒,度給武松。
李瓶兒笑道:“呀,這賤人不要面皮,我豈能干休?!?/p>
李瓶兒將李嬌兒扯出來,自已鉆進去。
房間里鬧哄哄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