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
深秋季節,汴梁城內也變得寒冷。
施恩回到將軍府,父親見他回來得早,責備道:
“你怎的回來了,天還沒有黑。”
“二郎讓你守著京師,你不早出晚歸,若是出了岔子,便是誤了二郎大事。”
施恩笑道:
“父親何必多慮,如今這京師有我統領三萬兵馬,扈成哥哥統領兩萬禁軍。”
“還有楊雄、石秀兩位兄弟在軍營做副將,時遷兄弟和惜月妹子在錦衣衛。”
“這京師被我等兄弟守得好似鐵桶一般,哪個反賊敢謀反的。”
武松和施恩是結義早的,兩人關系也好,施恩也是個講義氣的漢子,所以讓他統領三萬兵馬,就在京師旁邊駐扎。
這兩年里,施恩和楊雄、石秀平定了許多地方的叛亂,殺了不少人。
想當年,武松路過快活林時,施恩還只是一個小管營。
現如今,武松做了齊王,施恩也做了正三品的靖安將軍。
父親也從孟州到了京師,建起了一座好大的府邸。
施家靠著武松起來,自然對武松感恩戴德。
老管營要施恩早出晚歸,最好住在營地。
聽了施恩這等說,施老依舊不放心,催促道:
“夜里依舊去營里睡,莫要戀家。”
“孩兒曉得。”
施恩把東西放下,到屋子里和老娘見過,又到了后院看老婆孩子。
待到看完了,施老催促施恩出門。
無奈何,施恩只得又出門往城外去。
走到城門口時,天色黑了,城門正要關閉,恰好撞見扈成。
“哥哥到我營里吃杯酒么?”
“不了兄弟,圣上聽聞病了,我去看看。”
“天寒地凍,讓太醫仔細看看,二郎還在營州。”
兩人心中都清楚,趙構不過是傀儡皇帝。
不過,武松暫時還不能稱帝,這個傀儡還須活著,不能死了。
寒暄幾句,扈成帶著護衛進了皇宮,直入延和殿。
這皇城是扈成守衛的,延和殿雖是趙構的寢殿,卻可以自由來往,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到了后殿。
趙構躺在床上,樣子很不好。
太醫正在給趙構把脈,扈成上前大大咧咧行個禮:
“圣上龍體不好么?”
趙構躺在床上,眼睛閉著不說話。
一旁的宮女低頭站著,也不說話。
“太醫,圣上如何?”
太醫慢慢將趙構的手放回被子里,說道:
“方才脈搏紊亂,如今都好了,該是感染了風寒,吃兩副藥便好了。”
“那便好。”
見趙構無事,扈成便走了,讓太醫給趙構開藥便是。
趙構只是傀儡,就算太醫開藥毒死了,也是無所謂的。
“微臣給圣上開方子。”
太醫起身,慢慢退出房間。
人走后,趙構慢慢睜開眼睛,掃視了周圍,然后看向一旁伺候的宮女。
這宮女喚作秋寧,是扈成挑選的,在延和殿伺候監視趙構。
其余宮女聽從秋寧的吩咐。
“我..我好些了。”
趙構開口,秋寧連忙上前扶起趙構,說道:
“圣上好些了便好,等太醫的藥到了,再與圣上吃一些。”
“我已經好了,吃個甚么鳥藥。”
一旁的太監聽了,驚訝地看向趙構。
秋寧連忙說道:
“圣上何必置氣,吃藥也是為了圣上龍體。”
趙構這才說道:
“那便吃一些藥吧。”
秋寧吩咐太監道:
“你們去準備些熱水,與圣上燙腳。”
秋寧是扈成挑選的心腹,太監也要聽秋寧的吩咐。
太監趕忙下去準備熱水,心中卻暗道:
秋寧怎的對圣上好了?
該是擔憂圣上死了,誤了齊王大事。
很快,太監打了熱水進去,秋寧接了熱水,仔細放在地上,然后卻見秋寧蹲在地上,給趙構洗腳,其余宮女、太監都是低頭做事。
這太監見了,心中愈發詫異:
秋寧平日里仗著扈大統領的威勢,時時欺辱圣上。
今日怎的愿意為圣上洗腳?
該是擔憂圣上死了,誤了齊王大事。
太監如此想時,秋寧突然轉頭,雙眸看向太監,吩咐道:
“你去庫房拿刀劍來,藏在床下。”
太監身子微微晃了晃,然后便出去了。
...
營州城內。
張天師坐在屋檐下,抬頭看著天上的星宿。
羅真人站在旁邊,看著天上的紫微星忽然黯淡無光。
羅真人吃了一驚,驚訝道:
“噫,咄咄怪事,紫薇星怎的無光了?”
張天師也是吃了一驚,起身走出屋檐,站在院子里抬頭看天:
“皇帝還在,紫薇星怎的無光?”
因為武松的緣故,天英星沖擊,紫薇星一直黯淡,倒也不稀奇。
可如今紫薇星突然無光,那便是說趙構要死了。
羅真人說道:
“齊王人在此處,不該沖擊紫薇星,莫非...”
這樣的情況,只能是趙構自已病死了,或者出了意外。
張天師掐指測算天數,算了許久,卻算不出來。
“作怪,如何這等?”
就在張天師疑惑的時候,紫薇星突然光芒再現,比先前明亮了許多。
見到這一幕,羅真人也是詫異:
“也是怪事,紫薇星為何如此明亮?”
趙構如今已經是傀儡,氣運將盡,也不該如此明亮。
張天師看得也是疑惑...
“怪哉...”
張天師回頭吩咐道童:
“你去將齊王尋來。”
道童小跑出了院子。
很快,武松大步走進來,對著張天師、羅真人行禮:
“武松見過天師、真人。”
張天師也不客套,抬手指著紫薇星道:
“今夜的紫薇星甚是怪異,你派人回京師探查,看看是否有異動。”
武松抬頭看向夜空的星宿,有些疑惑,問道:
“京師異動?”
“是,看看那皇帝是否有異樣。”
武松心中覺著不應該。
如今京師被武松完全掌控,不說京師有軍隊鎮守,那些朝廷大臣都是武松的人,趙構不可能翻盤。
不過,張天師如此說,想必是有情況的。
“好,我讓戴宗回去一趟。”
“嗯。”
武松出了院子,直接到了戴宗所在的住處。
武松直接把事情說了,戴宗點頭道:
“天師如此說,想來是有異變的,我這便回去一趟。”
說完,戴宗也不耽誤,當即綁了甲馬,燒了黃符,化作一道金光,往南邊射去。
戴宗走后,武松抬頭看向星光大作的紫薇星,心中也是疑惑:
趙構那廝還能做甚?
若不是趙構...難道是晁蓋?
洪信那廝要用晁蓋取代紫薇星,莫非用了甚么妖術?
等戴宗歸來再說。
寒風從北面吹來,黑沉的云蓋過來,營州就要下雪了。
院子里。
張天師看著黑云蓋住星辰,心中隱隱不安。
“那紫薇星異變,似乎對我等不利。”
羅真人問道:
“莫非是那妖人出手了么?”
“不知,天數杳渺,如何能盡知,且等戴宗歸來再說。”
眼看著要下雪了,張天師和羅真人回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