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齊王。”
為首一個年近六旬的老者行禮,身后跟著幾個年輕人。
這些人的衣服裝束更像宋人,而非契丹人那種左衽皮衣。
“冒昧來訪。”
武松微微抬手,對方老者說道:
“齊王登門,蓬蓽生輝,老朽乃是家主左松。”
“請齊王家里說話。”
左松帶路,武松進入左家。
里面的陳設和大宋很像,卻又不太一樣,多了一些粗獷的感覺,還有唐代的風格。
到了家中,武松坐在客位,左松在主位,其他族中子弟作陪。
扈三娘、方金芝和李二寶坐在武松旁邊。
熱茶送上來,左松開口道:
“齊王神勇,擊退金人,老朽本要登門拜見,奈何齊王軍務繁忙,不敢打攪。”
這是客套話,武松只是笑了笑,直接說道:
“我方才與司徒左企弓見過,聽聞族中有喚作左明的,熟讀圣賢書。”
“我此來,是要征辟他做析津府留守,不知人在何處。”
武松不想那么多前戲客套,直接說出來意。
聽了這話,左松吃了一驚。
沒想到武松如此直接,更沒想到武松和左企弓見過了。
更沒想到的是,左企弓居然推薦了左明,還答應讓左明做析津府留守。
這樣做,就是答應左家和武松合作。
左松轉頭看向一個中年男子,武松也看過去。
中年男子起身,對著武松拜道:
“小的左明,拜見齊王。”
“我本想請司徒出任留守,司徒說他多有不便,便舉薦你做留守,不知你意下如何?”
左明不敢擅自做主,轉頭看向家主左松。
其他人也等著左松的決定。
“齊王抬舉,還不謝過。”
左松當即答應了。
此事武松和左企弓說過,左企弓既然推薦左明,那就是表示左企弓同意了。
左企弓同意的事情,不用懷疑,答應便是。
左明這才拜道:
“小的謝齊王抬舉。”
武松說道:“我初到析津府,此地漢人世族,我也不甚明了,還請左留守替我聯絡。”
“我與遼國皇帝已簽訂盟約,長城以南之漢人故土,盡數歸還。”
“他處的漢人世族,左留守若是有交情,也請代為聯絡。”
“只要賢能之輩,我都任用。”
“你我都是漢人,不分南北內外,一樣做官。”
聽了這話,左明心中頗為觸動。
在遼國,不管他們怎么努力,終究是漢人,不是契丹人。
雖然遼國也讓他們做官,也考科舉。
但是,在契丹人面前,他們就是低人一等。
武松這話,說出了他們內心最深處的自卑和不滿。
只有和中原人在一起,大家才是平起平坐的同種同族。
“謝齊王。”
左明對著武松深深一拜。
武松也起身,對著左明回禮:
“城池剛剛收復,還請左留守莫辭勞苦,今日便上任。”
“下官遵命。”
左松喜道:“齊王登門,請讓老朽略盡地主之誼。”
“好說。”
左家置辦酒宴,武松和左家家主、族中子弟吃酒到天黑才離開。
左明當即選取他認為合適的人選,籌備留守府的文官班底。
至于武將,自然是武松安排,他是個聰明人,不會僭越。
回到府衙時,耶律雅里派人送來了盟書,簽了字、蓋了章,正式答應將長城以南之地歸還,同時納貢。
武松把盟書收好,到了第二天,派人送回京師。
接下來的時間,武松將屯駐在霸州的兵馬調往析津府鎮守,將戰線往北移動。
耶律雅里則全力招募流散的契丹兵馬。
對于左明出任析津府留守的事情,耶律雅里心中很不滿。
其他契丹將領也對左企弓腳踏兩船的事情不滿。
但是,正當用人之際,耶律雅里不好和左企弓鬧翻,仍舊讓他做司徒。
左企弓則悄悄聯絡漢人官員,武松也與他們暗中接觸。
遼國內部契丹人和漢人的裂隙逐漸出現。
...
京師。
過街老鼠張三和青草蛇李四坐在一家鋪子里吃羊肉餛飩,周圍是幾個嘍啰。
以前張三、李四兩個在京師上不得臺面,連名字都是別人胡亂叫的。
金兵入城的時候,張三、李四帶著手下的嘍啰廝殺,京師的百姓都見到了。
加上他們和魯智深關系好,算是魯智深的小弟。
如今京師的百姓見了,都要稱呼一聲張相公、李相公。
兩人在鋪子里吃著餛飩,就聽旁邊的幾個人在議論:
“聽聞齊王是明王降世,對應天上星宿。”
“他本就是文曲星下凡,只是那明王轉世,不知是哪個明王?”
“聽聞是彌勒降世...”
張三摳了摳耳朵,疑惑道:
“怎的京師到處都說二郎是明王降世?”
“有甚么稀奇,若非神佛轉世,怎能將金賊殺敗?”
街上一匹馬匆匆跑過,信使高喊:
“捷報,齊王攻占遼國南京析津府,大敗金兵!”
張三、李四丟下手中餛飩,跑到了門外,望著信使匆匆騎馬過去。
街上百姓聽到,也紛紛停下來。
“武松居然又攻占了遼國的南京析津府。”
“兩百年了,居然攻占了南京析津府。”
京師百姓聽聞,引起轟動。
武松擊退金兵,收復大名府、霸州、雄州,已經非常厲害了。
沒想到武松還攻占了遼國人原本的城池。
捷報一路送到內閣。
張吉、何正復見了,都是大喜。
何運貞喜道:“速將捷報送給圣上看過,再昭告天下。”
“自太祖以來,我朝一直欲要收復燕云之地,如今在二郎手中做到了。”
何正復說道:
“讓中書令去奏報,你速去寫文書,傳示各州郡。”
“京師也要張貼,特別是驛館那邊,也讓那些個人曉得二郎的厲害。”
何正復說的驛館里的人,就是從各州郡召集回來的文官、武將。
他們都是蔡京、童貫、高俅的黨羽。
借著皇帝登基,官員考核的名頭,把他們全部召回,然后軟禁在驛館,不許離開。
張吉拿了奏報進攻,何運貞去寫告示。
到了延和殿,趙構正在看雜耍。
張吉上前,將捷報呈遞,說道:
“啟奏圣上,齊王于遼國南京析津府打破金人,攻占析津府。”
趙構聽聞,著實愣了一下。
打勝仗、擊敗金人不稀奇。
武松居然攻占了析津府,這個就很厲害了。
自五代以來,這是中原武將第一次攻占析津府。
“齊王攻占了析津府么?”
趙構驚訝地接了捷報,看過后,臉色有些難看。
他并沒有歡呼雀躍,而是心情愈發沉重。
這說明一個問題:
武松太厲害了,這兵權朝政牢牢掌控在武松手里。
想要反抗武松...只怕是沒希望了。
“請圣上將此事昭告天下。”
“你去辦便是,何必問我。”
趙構冷冷說了一句,張吉也不介意,拜道:
“微臣領旨。”
張吉退出,趙構靠在龍椅上,顯得疲憊不堪。
告示到了驛館,里面擠著數百官員。
看到告示后,全都非常震驚:
“武松居然能攻占析津府?”
“或許是假的,那武松有甚么能耐,能夠攻占契丹人的南京?”
“不錯,定然是假的,那武松不可能做到。”
“想當初我太宗皇帝,以開國之威,尚且兵敗高粱河,他武松甚么樣人,也能攻占析津府?”
告示貼出去,并未起到震懾的作用,反而讓許多人懷疑武松做假。
何運貞聽著,也不解釋,隨便他們去說。
回到內閣時,張吉、何正復手里拿著一份文書,兩人臉色震驚。
“父親,可是二郎又有捷報送來了?”
何正復抬頭說道:“你來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