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祿率先表態,其他大臣跟著贊成。
高層官員達成了一致,武松下令將新法張貼在集市,讓京師百姓觀看、議論。
同時選取京畿路、河南府、京兆府作為推行新法的地區。
等到這三個地方新法推行有了效果,再推向全國。
散朝后,武松到了內閣,何運貞、歐陽雄、張煌、張淵四個人積極籌劃,派人將新法抄錄后張貼。
張吉、何正復看著一群年輕人興沖沖推行新法,感慨道:
“我們終究是老了,不如他們后生。”
武松說道:“兩位坐鎮內閣,他們才好施行新法。”
新法張貼后,京師百姓都來看熱鬧。
見到裁撤冗官、冗兵,減免稅賦,百姓都很高興。
可是,京師那些靠著恩蔭做官的人都在罵娘。
這些人得到恩蔭后,即便沒有實際的職務,也有品級、貼職,也能領取朝廷俸祿,或者得到田地,成為食利階層。
武松變法改革后,這些人全部被一刀切,不再發放俸祿,需要自食其力。
消息傳開,京師的恩蔭官員開始串聯,罵武松是逆賊,意圖篡逆。
時遷坐鎮錦衣衛,趙惜月看著送上來的密奏,臉色不好看。
“二郎廢除所有恩蔭官員,開封府是最多的,這些人正在圖謀進宮面圣,要圣上罷免二郎。”
時遷蹲在椅子上,吃著瓜子,不屑道:
“這些個都是不知死活的,天下兵馬都在二郎手中,開封府有四萬精銳兵馬,他們若敢沖撞皇城,二郎是敢殺人的。”
“官員太多,殺了只怕對二郎不利。”
“有甚么不利的,二郎不是個在乎虛名的,你是不曾跟著二郎征戰,不曉得二郎的手段。”
趙惜月聽了不高興,說道:
“我如何不曾跟著二郎征戰?江陵府時,我不是跟隨了么?”
時遷嘿嘿笑了笑,趕緊說道:
“卻是忘了江陵府的事情,你既然曉得二郎的手段,何必著急。”
趙惜月嘆息道:
“殺人終究不是好事,二郎如今正要收攏人心,少殺一些總是好的。”
“他們自已尋死,就該殺了。”
時遷從椅子上跳下來,說道:
“你在指揮所看著,我下去捉人。”
時遷帶著飛天貓白令出了指揮所,混入京師人群,盯著那些鬧事的官員。
新法頒布,內閣選派新的官員到京畿路、河南府和京兆府赴任。
之前很多官員相互牽制,這三個地方首先改革,按照明朝的官制,府一級只設置知府、知州、通判等九個官員;縣一級只設置知縣、縣尉、縣丞、主簿、典史五個官員。
官員改制完成后,再裁撤軍隊,土地重新丈量,按照土地畝數納稅,敢有藏匿者,抄家流放。
變法推行后,各地告狀的信飛往皇城。
這些人都想給趙構告狀,讓趙構處置武松。
但是,這些信最后都到了錦衣衛,送到武松手里。
坐在齊王府,武松看著一封封彈劾的信,笑道:
“這些人也都是做過官的,不曉得皇城在我手里么?”
想通過彈劾的辦法,讓武松下臺,這個做法太天真了。
趙構根本不掌控權柄,無人能彈劾武松。
趙惜月說道:“明日那些人要到皇城門口告御狀,請圣上處置。”
“要不要將他們都捉了,投入死牢?”
武松說道:“無須,明日讓他們去便是。”
“不阻攔么?”
“何必阻攔他們,明日我正好立威。”
趙惜月明白武松要殺雞儆猴了,說道:
“我去安排。”
錦衣衛馬上散出去,趙惜月又和扈成見了,兩邊準備好,只等明日動手。
...
胡瑗坐在家中,閉門著書。
仆人走進來,說道:
“官人,孔翰林來了。”
“哪個孔翰林...哦,請他進來,請他到客廳坐。”
胡瑗起身,理了理衣衫,又把頭發整理好,然后快步到了客廳。
便看見一個年過六旬的老者,身穿絲綢紗衣、頭戴烏紗帽、手里拿著一柄扇子,身邊跟著幾個小廝。
此人名叫孔嘉,曾是翰林院學士、樞密院副使。
后來致仕歸家,在家著書立說。
見了胡瑗,孔嘉也不起身,說道:
“胡博士好清閑,還能在家里著書立說。”
胡瑗上前行禮,拜道:
“晚輩拜見孔翰林。”
孔嘉毫不客氣,指著胡瑗說道:
“那武松是你在恩州點的解元,如今卻成了反賊,你這罪過不知多大。”
胡瑗嘆息道:
“我也曾勸過,還在宥州聯絡義士,要誅殺武松。”
“奈何謀事不密,反害了其他人。”
“當年我也是秉公而論,那武松的卷子是好的。”
孔嘉冷哼道:“那廝心懷不軌,你卻不曾認出,終究是你的罪過。”
胡瑗只是嘆息,并不打算解釋、否認什么。
“你可曉得那廝又要變法么?”
“變法?這卻是不知,我閉門著書,不曾聽說。”
上次呂泰和來過后,胡瑗就閉門謝客了,專心在家里寫書,不理會外面的事情。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要說起兵謀反,對付武松,或者刺殺武松,都是癡人說夢,根本做不到。
唯有著書立說,讓忠義之心存于書中,希望有人可以認同自已。
所以,武松變法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卻不知道。
孔嘉說道:“那廝要廢黜甚么恩蔭,將我們子孫、門生的官爵都廢了。”
“連同老夫的奉養也廢掉了,再不許給銀錢。”
胡瑗聽了,驚訝了許久。
朝廷的問題,大家都很清楚,很多人也想解決。
可是解決這些問題,就必然觸碰既得利益集團的權利,會遭到反撲。
所以,范仲淹的慶歷新政、王安石變法,都以失敗告終。
可是沒想到,武松真的推行了變法,還要把恩蔭的官職全部取消。
這需要很大的魄力,還需要推行的權力。
“武松如何變法?”
胡瑗突然很感興趣,他想知道武松打算如何革新除弊。
孔嘉擺手道:“不說那廝的妖法,我今日來,是來叫你同去皇宮告狀的。”
“讓那圣上廢黜武松的爵位,將他削為平民。”
胡瑗聽了,驚愕道:
“圣上已被武松掌控,你們去告狀,有個甚么用處?”
胡瑗已經預感,這場告御狀很可能變成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