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拉拉有些局促地顫了顫嘴角。
“我的歷史學得不是很好，可能沒辦法很詳細的說。”
“你知道多少說多少。”
“好。”
里拉拉思考后說道：“我們是來自地球地底的文明，我們管自己叫作里文明，在我們自己的語言，就是蜥蜴人的意思。”
“好質樸的文明名字。”
“我們文明的歷史大概有1萬年？”
李基有些詫異：“為什么是問句啊？”
“也有可能是10萬年？還是一千年，我有點記不住。”
李基突然想到網上那些連國慶節是哪天都記不住的人，原來每個文明都有不學習常識的人。
“這不重要。你們是怎么在地底那樣的環境下發展出文明的？”
“emmm。”里拉拉阿巴阿巴了半天，最后擠出一句，“就是努力活著。”
“你讀完義務教育了嗎？”
“我讀完了，但我是藝術生，你懂的。”
“那就沒事了。地底人也有藝術生啊！什么藝術？畫畫還是跳舞？”
“吃飯。”
“什么？吃飯算哪門子藝術啊？”
“吃飯很講究的，餐具的選擇，咀嚼的動作，調動哪一塊肌肉進行咀嚼，用哪牙齒進行咀嚼，用舌頭的哪個區域觸發味覺，都是有巧思在里面，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首動人的交響樂。”
“不要糟蹋交響樂了！”
李基在吐槽，妮妮卻點頭表示同意：“我也覺得是這樣。我當時在蘭州拉面館的時候，就感覺這好比藝術。”
“你不要贊同她了！”
里拉拉被綁的身體激動地向前夠：“你沒有聽過那句話嗎？‘藝術就是吃飯啊！薩斯給！’”
“那是爆炸！”
“我不學爆炸，那個藝術形式風險比較高。我們住在地底下，爆炸很容易把洞穴炸塌，你們地表人可能不太懂。”
“我懂我懂！”李基暴躁地吶喊，“把洞穴炸塌什么難理解的啊！我問你，你們現在是什么科技水平？”
李基想知道地底文明有沒有發展出和人類相匹配，甚至高出人類的技能。
“我們現在會使用香果16。”
“那你們落后了一版本。”
“竟然落后了嗎？我還以為是最新科技了。”
“我沒有問你手機啊！香果的版本算什么衡量科技的尺度！”
“也對，它們每代的革新都是擠牙膏，所以我一般隔幾代再換，但是長期使用電池的損耗比較嚴重，我打算換個牌子，你有沒有推薦啊？”
“我推薦——我推薦個屁啊！你能不能不要岔開話題？”
李基掐著自己的人中，試著讓自己呼吸順暢，雖然他的本體并沒有人中。
妮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竟然學會了掐人中這樣的炫技動作，在極端情緒的情況下，出現軀體化的呼吸不暢，地球人會用掐人中來使自己復蘇，沒想到這樣的招數，你已經應用自如了。”
“你有病啊！掐個人中小題大做，你們都有病！”
妮妮被李基罵蒙了：“我好不容易夸你一回，你怎么能這樣對我？你一定是愛上我了吧？”
李基皺著眉頭，感覺到懷疑人生：“你比她病得重多了！”
嘗試咽下心中的怒氣，看了眼通訊器，安娜塔等人的行動軌跡依舊沒有停留，似乎在隧道里徹底迷路了。
他繼續拷問里拉拉。
“我再問你，你們現在使用什么能源？”
“emmm，好像是蒸汽吧。”
“原來如此，你們還停留在蒸汽——”李基突然反應不對勁，“你家香果16用蒸汽機充電啊！算了，這些我估計你也不知道，聊點你知道的。你們說的學校是什么學校？”
“里噶所對地貿易大學。”
“是個什么樣的學校？”
“二本。”
“我沒問你學校的等級啊！等一下，地底人的大學也有二本？”
“我們前幾年學習了人類的大學制度，是我們一個外交部的特工學成歸來的。”
“我想知道的是你們專業是學什么？”
“我們大學的王牌專業是——人類學。顧名思義就是研究人類的學科。”
妮妮說：“那不就和我們一樣嗎？你們這個專業是不是也不好就業？”
“那不一定。”
“也看行情嗎？”
“看考古狀況。”
兩人聽得一頭霧水。
“什么意思？”
“為了防止沒有專業資質的人員私自跑到地表，暴露我們的存在。我們會安排專門的前哨實驗站。地點就會設置在這樣的古代遺跡里。我們會學習和研究考古隊的行為模式，然后安排有能力的學生替換掉這些考古隊員，進入人類社會生活。”
李基聽明白了：“你們利用這座古代遺跡，誘捕考古學家，然后滲透進人類社會的方方面面。”
“算是吧。今天本來算招聘會的，誰知道現在變審訊會了。”
“你們對人類的態度是怎么樣的？”
這是李基最關心的問題，不僅關系到人類命運，也關系到地球學的研究方向。
如果地球存在兩個智慧人種，他們的關系研究就會成為一個新的課題領域。
李基雖然對這個領域充滿好奇，但是不打算涉獵。
畢竟蜥蜴人的研究不能發揮他掌握的地球知識的優勢。
作為本科時期的學術成果拿來傍身還行，但是作為未來的研究方向就大可不必了。
他深知自己就是個普通的地球人，而不是什么學術天才。
里拉拉皺眉：“怎么突然開始考思政了？我記得我背過的，你等我想想。”
蜥蜴腦袋開始看向右上方，思考著，一邊嘴里念念有詞。
“不對不對，到底是什么來著？”
“我想起來了！”里拉拉露出興奮的笑容，“我們對于地表人的態度有三不：不暴露、不洗手、不刷牙。”
“后面那兩項是啥？”
“我沒背下來，不過思政考試也過了。嘿嘿。”
“我沒有關心你的學業！重要的東西不背，我怎么知道你們對人類是善意還是惡意的！”
“這個我知道，官方的態度雖然模棱兩可，但是我聽時政區博主分析過。”
李基沒想到，蜥蜴人也鍵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