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員審訊了崔治光一個小時,可崔治光翻來覆去就說,是因為車的問題。
跟胡東起爭執的約架,其他的閉口不談,也沒審出什么有用的東西,只能先將崔治光這個首要分子拘留。
時間到了上午,執法隊從凌晨到現在,封鎖了火車和汽車站,城區出入口。
并且其他的隊伍都在全力搜捕趙紅旗,就連天合公司,以及趙紅旗上班的煤礦,都來了執法調查。
而此刻接到電話的專家老馮,匆忙趕到了執法隊審訊室,看著張震問道:
“執法員說,你找我,是有什么要補充的么?”
張震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老馮說著:
“昨天我撒了謊……”
老馮眉頭一皺:
“撒謊,撒了什么謊?”
“人是我殺得,綁架的人,跟趙紅旗也沒關系,是我花錢雇傭的,他們已經跑路了?!睆堈鹫f著。
老馮盯著張震說著:
“跟趙紅旗沒關系,凌晨的時候,你為什么說他?”
張震想了想:
“我跟天合的趙紅旗有過節,我想著反正我是死刑沒跑了,不如就拉他下水,咬他一口。”
“但你走之后,我反思考慮,覺得這樣做,沒什么意義!”
老馮不屑一笑:
“張震,你覺得你自已說的這些話,經得住推敲么?”
“你既然提過那個趙紅旗他肯定有所參與,對不對?”
“沒有,跟他沒關系!”
張震一臉堅定,吃過一次虧的他,也學聰明了,不會再按照老馮的引導思路來。
老馮這次再問了半個小時,張震就是不承認,跟趙紅旗有一毛錢的關系。
老馮無奈的走出審訊室,思考一會后,沖著一旁的執法員說著:
“去看看監控,我走之后,誰來過拘留室接觸過張震,可能有內鬼?!?
過了幾分鐘,那個執法員去而復返,向老馮小聲說著:
“馮老,監控都查過了,你走之后沒人進過拘留室?!?
老馮聞言皺眉道:
“這就怪了,怎么張震突然改口風了?
與此同時,領導家里。
餐桌上,一夜沒睡的王運樂打著哈欠,而旁邊的領導,不知道思考什么,早飯一口沒動。
這時,領導的手機響起,接起電話問道:
“老馮,有新線索了么?”
“領導,目前還沒有,但是張震改了口風翻供,他又說跟趙紅旗沒關系,只是跟趙紅旗有過節,亂咬他,拉他下水!”老馮說著。
而領導聽完沒出聲,目光卻是偷看了一眼困得哈欠連連的王運樂后,才緩緩開口大聲說著:
“既然他說了跟趙紅旗沒關系,就先結案吧,這個張震盡快庭審,按法條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好!”
電話掛斷,王運樂聽到領導的話,故作糊涂的問道:
“領導,案子有進展了?”
領導深吸一口氣,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默默端起了粥碗,漫不經心的說著:
“吃飯吧,你一宿沒睡,吃完了你回家休息?!?
“等后天,給若彤辦葬禮,簡辦!”
“嗯……待會你跟執法隊打個招呼,趙紅旗的通緝撤銷,結案了?!蓖踹\樂點點頭,心不在焉的開始吃飯。
等王運樂吃完后,離開了領導家里,而領導在他走后再次撥通了老馮的電話說著:
“老馮啊,對趙紅旗的通緝取消,明面上先結案,懂么?”
“懂了領導!”
另一邊,我回到了三所上班,坐在辦公室內失魂落魄,滿腦子都是在惦記著趙紅旗。
而且我又時不時想起潘杰和李浩說的那樣,可能這個工程,是最后的護身符,能拖延時間。
一旦工程結束,領導想怎么對我們,誰也不知道,王運樂會不會能在救一次,也是未知數,也只能開始做最壞的打算。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響起。
我接聽笑著:
“王秘。”
“夏天,算是個好消息吧,剛才領導打電話說,跟趙紅旗沒關系,領導讓我聯系執法隊,撤銷對趙紅旗的通緝。”
我聽完呲牙樂道:
“那怎么還算是,這就是個好消息??!”
王運樂繼續說著:
“夏天,你別高興太早,以我對領導的了解,他肯定啥都明白,心里都有數。”
“雖然明面上取消了趙紅旗的通緝,但我建議還是別讓他在京城露臉,要不就去外地躲著?!?
“還有一點,這次我可給天合押寶了,但領導這次的默認,也有可能是暴風雨的前兆?!?
“領導有領導的考量,是這個工程救你們一次,當然,我也沒少說好話!”
我笑著:
“這我清楚,您這次是勞心費神,沒有您幫忙,我們肯定危險了?!?
而王運樂嚴肅道:
“你別嬉皮笑臉,我跟你說正經的,要不是張雄不走你們的路線,我肯定看不上你們。”
“工程完事,肯定有暴風雨降臨,就看你們能不能挺過去,能挺過去,以后我給你們當傘。”
“挺不過去,你記住我今天的對你們的恩情,別咬我,知道么?”
我感嘆著:
“王秘,還是您看得長遠,這一點,您放心!”
電話掛斷后,我心里五味雜陳,王運樂的目的和警告都已經說的明明白白。
而我倒是覺得,我們一直想洗白,但卻好像是總用錯了力,反而越描越黑。
不過,起碼現在的趙紅旗,暫時沒了危險,但王運樂的話很對,趙紅旗還是不能露面,等著杰哥安排在外地吧。
另一邊,臺河龍湖娛樂公司。
張雄沖著電話感嘆著:
“王秘啊,這次你沒少出力,不然天合懸了。”
電話那頭的王運樂忍不住抱怨牢騷:
“張先生,說實在的,我現在的感覺,只有后怕和后悔!”
“打死我也想不到,他們連領導女兒都敢弄,我第一次見到這么作死的,我都擔心他們到底能不能靠譜?!?
張雄聞言長嘆一聲:
“這次他們確實太瘋狂了,但恰恰這樣的人,才更適合未來托著你?!?
“你若有什么礙眼的對手,找他們是真敢干……就是也得給他們擦屁股?!?
“不過話說回來,我倒是羨慕他們這年輕的勇敢,不像我畏畏縮縮,啥都怕!”
電話那頭的王運樂沉默一會再次試探性問道:
“張先生,你真的不能托我么,天合讓我心里沒底……”
(別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