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解禁。”季宴時先回答了好回答的,想了想才道:“算是安排好了。”
“嗯?”沈清棠疑惑的看著季宴時。
安頓好就是安頓好。
沒安頓好就是沒安頓好。
算是?是什么意思。
“父皇疑心病重,把北蠻和西蒙分開安置。總共分了三處。一部分安排在東城,一部分安排在西城。北蠻王和西蒙王都被接進了皇宮。”
沈清棠:“……”
這哪是疑心病重,這是有被害妄想癥吧?!
“北蠻和西蒙的侍者能同意?”
把自家君王單獨放在大乾的皇宮里?
萬一大乾要他們君王的命怎么辦?
“一開始北蠻和西蒙的人都不同意。”季宴時道,“后來經過各種溝通,才互相妥協。西蒙王和北蠻王各帶兩個護衛住進皇宮、西蒙和北蠻其余使者也都不住在別院,而是分別打散住在皇親貴族或者朝臣家里。”
沈清棠:“……”
活久見。
正史野史都學過的人,從來都不知道在自已的國家接待別國使者還能防成這樣。
作為一個普通百姓,沈清棠都忍不住吐槽:“他這不是擺明了告訴旁人他小膽?”
他指的是皇上。
人家北蠻和西蒙的君主只帶著幾百人的隊伍親自到了大乾境內。
屬于客入主場。
身為大乾皇帝竟然還如此防備人家。
就算怕被刺殺,也不該表現的如此明顯。
行事太過小家子氣!
季宴時沒說話。
他沒有話語權。
不過太子以及其他朝臣都沒少抗議。
覺得皇上這樣做有損大乾國威。
人家別國的君王總共帶來幾千人來大乾。
武裝護衛已經留在京郊,進京城的不過百余人。
就這還給人家分散開。
分就分吧,還把別國君王和自已放在一起,把朝臣和對方的使臣放在一起。
先不說顯得多膽小,若是北蠻和西蒙的君王來大乾之前已經立好儲君,都可以跟大乾君臣同歸于盡。
北蠻和西蒙輕松二換一。
朝臣和使臣一換一。
到時候整個大乾政治中心完全癱瘓。
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大概只想著把兩國君王放在自已眼皮子底下看著,再把使臣放在朝臣眼皮子底下看著。
沈清棠嘴角抽了下,小聲吐槽:“這么膽小當什么皇帝?”
只能說投胎是個技術活。
季宴時雖對沈清棠的大逆不道已經接受良好,自已也干著殺頭的勾當,但是背后議論自家老爹,哪怕只是名義上的爹,也做不到,只默默聽著。
沈清棠側眸看著季宴時好奇的問:“你是不是也分了一個使臣?你分的是誰?”
季宴時幽幽吐出四個字:“西蒙親王。”
“嗯?”沈清棠驚了,“為什么?”
“父皇說本王需要太醫不離身,西蒙親王身體也不好,同樣需要太醫。本王和西蒙親王同住一個府邸,方便太醫照顧。”
沈清棠:“……”
難怪都說做賊心虛。
她第一反應是皇上察覺季宴時和賀蘭錚之間有貓膩。
沒想到是從“同病相憐”的角度出發。
她由衷感慨:“還是皇上考慮的周到。”
季宴時瞥了沈清棠一眼,沒吭聲。
沈清棠靈光一閃,驚訝的問季宴時:“你該不會是因為不想跟賀蘭錚共處一室,才特地跑過來的吧?”
按理說他從宮里出來,應該“受了風寒”又大病一場才對,怎么會第一時間光明正大來沈宅。
季宴時不承認:“本王跟父皇提了求娶沈家千金的事。”
沈清棠頓時心提到嗓子眼里,“皇上怎么說?”
季宴時又不說話了。
沈清棠便知道被拒了,其實不太意外,但是知道被拒依舊有點小失望。
她知道自已是小失望,季宴時就是大失望,還得安慰他:“沒關系的。不同意就不同意唄!大不了咱們熬走他!”
不就是還差那張圣旨?
多大點兒事?!
行吧!很大的事。
最起碼看季宴時的表情,他十分在意。
季宴時皺眉搖頭,“父皇的態度有點不對。”
“嗯?”沈清棠不太明白,“他上次不也沒同意?”
反對才正常吧?
就算裝樣子也不該讓季宴時一個皇子娶一個罪臣家的千金。
季宴時抿唇,半晌搖頭,“說不上來。反正跟之前不一樣。”
他這幾日在宮中瑣事太多,不是見西蒙的君王就是見北蠻的君王,再不然就是裝病。
臨出宮時,他安排了人去查。
上一次賜婚的圣旨被一位娘娘臨門插了一腳,橫加阻攔才沒成。
這一回,看起來是皇上本人不同意。
沈清棠也想起來了上次圣旨的事,問季宴時:“你查到宮里那位娘娘為什么反對皇上賜婚了嗎?”
“沒有。”
沈清棠莫名其妙的上下掃季宴時。
回答的這么快?
這么點兒小事赤月閣的人會查不到?
她瞇起眼,“季宴時,你不會干什么對不起我的事了吧?還是之前欠下的風.流債?”
否則怎么會有女人憑空反對邊疆一位皇子的婚事?
最重要的是無所不能的赤月閣,竟然還查不出原因?
季宴時還縱容“赤月閣”這么無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人啊!還是得有自已的勢力,處處仰仗別人是不行的。
尤其是“別人”有心瞞她時。
沈清棠暗下決心要自已去查原因。
季宴時知道沈清棠懷疑起自已,解釋:“沒來得及去查。”
沈清棠點點頭,一個字都不信,但也沒拆穿他。
“皇上打算怎么談?總不會把你們好不容易攻下來的城池還給西蒙或者北蠻吧?”
那也太窩囊了吧?!
如果當今皇上敢這么干,一定是千古第一人。
第一窩囊皇帝。
季宴時搖頭,“父皇應當有此心。他不愿有戰爭。只是托夫人的福,全大乾百姓都知道本王因和親公主受辱的事,大怒之下揮軍攻下北蠻十一座城池。
父皇再昏庸也不可能逆著全大乾百姓的心意退還城池。最起碼會想辦法做的讓普通百姓看不出來。”
沈清棠搖頭輕嘆。
國家大事她無從插手,只能作為一個小老百姓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