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星為這個發現而興奮。
“咱們現在收集到兩種顏色,應援棒也只有兩種燈光……這說明什么?說明我們每拿到一種色彩,應援棒就能多解鎖一種光色啊!”
她的叫聲把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春奈咦了一聲,仿佛視力檢測般叫出應援棒的顏色:“白色,紫色,白色、紫……”
“奇怪…我能看清應援棒的燈光。”
她的視野灰霧霧的,隊友都是扭動的模糊影塊,唯獨這兩種光色清晰得宛如黑夜里的星。
什么?
時厘三人頓時對應援棒肅然起敬。
若是天選者視力受損,感知又不高,在危機四伏的舞臺上,應援燈是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看來這個副本里光真的很重要,之前過花圈陣的時候是,現在看來舞臺上也是!]
[我好像明白了,就算組合不親自錄制應援教學,公司也會給出官方應援版本給粉絲。
但如果藝人自已錄,就能根據各自的part和走位來調整應援棒的顏色和閃爍頻率,當作自已的校準節拍……妥妥的能減少舞臺事故啊!]
[前提是在前面的行程里,至少掌握一種色彩]
[那這個應援教學視頻豈不是很重要?]
[何止重要!這要是錯過了,這次回歸期間就再也沒有機會自已設置應援棒錨點了!]
[那還說什么,最重要的三原色必須拿到啊!是紅黃藍,還是青黃品紅來著?]
[應該是光的三原色吧?紅綠藍才對?]
[等等,咱們應援色是什么來著?]
橙色和藍色。
目前一個也沒解鎖。
說明書說,大海和天空可以設置不同的顏色。
裴望星將海洋設置成紫色,天空調成白色,海天之間的帆船被映成了淡淡的薰衣草色。
“欸欸!顏色好像能融合!”
裴望星又有一個新發現,“那我們能不能用已有的顏色,解鎖出更多的新顏色?”
“好主意。”時厘贊許,“但我們現在只有白色和紫色,融合出來還是紫色。”
她順勢把話題拉回正軌:“先別考慮這個了,把應援教學視頻搞定了再說。”
今天的行程排得太滿了。
春奈和甘晝月已經湊到一起,一個小聲哼唱旋律,另一個在對方的旋律里尋找適合植入應援口號的空隙,時不時暫停討論幾句。
她們要在不干擾演唱的前提下,在間奏里加入粉絲應援詞,包含每個人的藝名以及短句。
短音節之間就填入“go、hey”之類的語氣詞,增加舞臺氣勢,也能帶動現場粉絲的情緒。
“我覺得這里可以加一段彈舌…”
“不要把粉絲當rapper整。”
時厘沒參與兩人的討論,點開榜單。
視線掃過歌曲時長,她眉頭倏地皺起。
她記得她們的MV是5分20秒。
時厘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這個數字。
MV塞滿了劇情和世界觀設定,實際音源只會比MV短才對,然而音源榜上的《她的國》,歌曲時長卻是5分34……比MV還多出了14秒。
難道公司中途替換過音源?
時厘點開歌曲,從頭到尾聽了一遍。
旋律、歌詞、節奏都沒聽出來有什么不對的。
她又拿出平板,點開文件夾里下載好的MV,看到左下角的數字時,忽然停住了。
5分34秒。
難道是她記錯了?
懷疑的念頭只冒出來一秒,就被時厘直接否定,不可能,她肯定不會記錯。
正好這時,經紀人回她消息了。
[賽文:?]
經紀人不知道新增的【慈善之夜】行程。
下一秒賽文就撤回了問號,發來一大段解釋。
[慈善之夜是為全高麗身障人士籌集資金的慈善項目,現場除了邀請來的主持人、演員模特,還有不少醫藥代表和企業家,每年都有一些智能義肢、醫療技術的募捐活動和免費名額。
這種商務應酬往年都沒有直播。
每年被邀請的也都是資深演員和國際組合,負責站臺撐場面,剛出道的新人沒資格去。
正常情況下,你們不需要準備拍品,也不用上臺表演助興,過去露個臉就行。]
[服裝會在活動開始前送到你們手上,記得你們的一舉一動都代表公司,千萬不要出岔子。]
時厘:“好的哥。咱們的主打有別的版本嗎?”
[賽文:我沒有接到這個消息。]
經紀人不至于在這上面欺騙她們。
時厘又問它要了一版主打曲音源,進度條依然是5秒34分,和榜單上的分毫不差。
春奈和甘晝月已經商量完應援詞的大致框架,時厘面不改色地將平板遞過去。
“你們看看這首歌的時長。”
成員們一臉疑惑,看到屏幕上的【5:34】后臉色都變了,裴望星脫口而出:“這不對啊!”
音源時長怎么還會變?
這可不是小事。牽扯到整套編舞的走位和卡點,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舞臺重大失誤。
更棘手的是,她們現在分不清哪一版是對的。
如果按照5分34秒的音源版本錄制應援詞教學,萬一打歌舞臺變回了5分20秒的版本……必然會出現節奏混亂,應援脫節的災難現場。
音源沒有拼接的痕跡,時厘等人不確定問題出在哪,打算先錄制一個版本看看。
幾人快速敲定應援詞,簡單彩排了幾遍。
rap段落對應紫色燈光,唱歌部分切換成基礎白光,兩種顏色變換更有利于春奈去分辨。
前兩遍錄制時,時厘和裴望星都因為節奏太快嘴瓢了,第三遍才進入狀態。
四人并排坐好,揮動應援棒喊出應援詞。
錄制結束后,大家圍在一起回看成品。
可剛看了幾秒,所有人都皺起眉頭。
《她的國》節奏很快,她們錄制時緊趕慢趕,念完四個人的名字后就緊跟著下一part。
然而視頻里,call藝名結束后,距離下一句歌詞竟出現了一秒左右的空白,顯得卡頓又突兀。
幾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又重錄了一遍。
這次所有人全神貫注,反復確認沒有卡頓。
但播放成片時,那一秒的空隙依然存在。
第三遍、第四遍,依舊如此。
時厘把平板連接到音響,將音量調到最大。
在四人的名字后,隱約夾雜著一個極淡的女聲,模糊縹緲,好像在低聲重復著什么。
時厘按下暫停鍵。
“再錄一次。”她說,“清唱,call完所有人名字之后……多留出一個名字的時間。”
其他三人臉色一凜,明白了她的意思。
眾人按照隊長的思路從頭來過,每次喊完四個人的名字,都刻意留出一個沉默的空拍。
錄制結束,四人立馬檢查時長。
——5分34秒。不多不少。
氣氛霎時凝固,只剩下吞咽口水的聲音。
她們的音源里……多了一個不存在的第五人。
篡改了音源時長,還想滲透進她們的應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