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盡可能地獲取信息。
時厘和裴望星還戴上了【次拋美瞳】。
離開待機室,裴望星拉住一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問到了那兩個女團的待機室位置。
不問不知道,這倆團竟然共用一個待機室。
難怪會前后腳地過來拜訪呢。
她們一路問著路找了過去,恰好藝人們都不在,待機室里只有她們各自的經紀人。
給她們開門的是一個男性經紀人。看到幾人的第一眼,明顯向后仰了仰身子,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眼,什么也沒問,又坐回到了沙發上。
沙發對面還坐著一個中年女人,年紀在四十左右,手里抱著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
這兩人坐得極開,互相都沒有交流。
男經紀人坐回沙發上后,兩雙眼睛同時投了過來,緊接著又飛快地掃向對方。
明明一句話沒說。
時厘卻好像聞到了一股硝煙味。
見場面尷尬,中年女人先開了口,語氣還算客氣:“她們去彩排了,這會兒不在。”
時厘早有準備,晃了晃手里的發卡,“請問知不知道這是誰的發卡……落在我們待機室了。”
兩人都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咦?”時厘表現得比它們還驚訝,很自然地把鍋甩了出去,“那我再去問問其他人……”
剩下的就只有那個男團了。
兩個經紀人似乎也想到了這一層,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枚明顯是女款的發卡。
離開待機室,步入拐角。
時厘立刻望向裴望星:“看出什么沒?”
“有。”裴望星取下美瞳搓了搓丟進垃圾桶。
“那個男的是YM女團的經紀人,但已經申請了去籌備新團出道。這是他帶現在這個團的最后兩周,這幾天處于放任等待交接的狀態。”
“更換經紀人?”春奈抓住重點。
更換經紀人對團隊可不是一件小事。
通常是根據團隊的發展需求和藝人規劃慎重決定。上升期的組合很少會突然更換經紀人,重新磨合多少會對藝人造成影響。
時厘也說出自已看到的東西:
“那個女人是另一個女團的經紀人,也是社長的妻子,在公司兼任理事職務……因為公司資金鏈斷裂的問題,她最近壓力很大。”
一人身兼數職,看得出這公司的規模確實不大,也可能是裁了一些員工后只能自已頂上來。
時厘覺得不太對勁。
如果男經紀人已經放任自流。
為什么在待機室里還互相盯得那么緊?
這種提防和戒備,可不像離職前的擺爛狀態。
她們也到了做妝造的時間,只能先回待機室。
這次的化妝師來自公司合作的美容沙龍,和各家娛樂公司平時都有業務往來。
知道的業內消息不比藝人少。
最近晝夜顛倒嚴重,她們的皮膚也有些飽受摧殘,被化妝師念叨了幾句,先開始護膚。
這意味著她們的化妝時間也被拉長,很難在彩排前再找機會離開待機室了。
皮膚管理還沒結束,春奈已經和化妝師姐姐妹妹地稱呼起來,哄得化妝師眉開眼笑。
見時機差不多,她話鋒一轉:“姐姐,這個節目……有沒有比較頻繁停播的時候呀?”
化妝師的指腹在她臉上輕輕打著圈,邊揉邊想:“最近?沒有啊。沒什么大型賽事和災害,一般不會停播的。就算停,也就一兩期吧。”
說到這里,化妝師手上打底妝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春奈立馬察覺。
“倒也沒什么。”化妝師嘆了口氣,“我只是想起來,前幾年倒是停播過一段時間。”
“前幾年?”
“不就是病毒……那個時期嘛。”化妝師似乎很不想回憶,“因為內部人員感染什么的……好像斷斷續續停播了幾期,就算沒有停播的那段日子,也有很長一段時間取消了現場觀眾。”
春奈聞言一怔。
這倒是讓她沒想到。
那個時期她們還沒出道,雖然大致知道一些情況,但沒那么切實地感受到。
如果YM女團是比她們更晚出道的女團,不該經歷這么頻繁的停播才對。
難道……
她們就是不存在于這次回歸打榜的團體?
所以,自已才完全沒聽說這個組合?!
總算有點眉目了。
這時,背對著她的時厘活動了下身體,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東西。
她下意識地想彎腰去撿,卻被化妝師急吼吼地制止,“你別動你別動,我來撿!”
掉地上的是YM女團這次回歸的專輯,化妝師拿在手里,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時厘從鏡子里將化妝師的神情盡收眼底。
“啊,這是她們拿來的……”她從化妝師手里接過專輯,“正好有空,拆一下專輯好了~”
一張專輯里的小卡不多,但拍得挺有特色,不是千篇一律的模板,顏狗看得心情愉悅。
在她不時”哇這張好看”“這個眼神絕了”的贊嘆下,化妝師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
“啊,是這個團啊……”
化妝師看了眼小卡,欲言又止。
“怎么了?”時厘不解,“姐姐之前合作過嗎?”
待機室的另外兩人都不由豎起了耳朵。
化妝師拗不過她的軟磨硬泡,透露了一些小道消息:“我是聽說……這個團的總負責人離職了,要是再不出成績,可能就要被公司放棄了。”
裴望星不太信:“不能吧,怎么說也是YM……”
“大公司才不缺棄子。”裴望星的化妝師接上了話,“比起費勁把一個不溫不火的團救活,直接再推一個新團才能有性價比呢。”
“聽說這個團從一開始就不受重視……
專輯倒是出的挺勤快的,每次給的歌曲質量都差一口氣,反而容易讓粉絲疲勞。”
這樣么。
時厘的食指在小卡上點了點。
看來,這三個團,都有不能輸的理由。
一個剛剛經歷了人氣成員退隊的重創,急需要一點成績來安撫動蕩的飯圈。
一個是為了證明自已,不想被公司徹底放棄。
一個是公司押上一切,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搏。
每一份執念,都賦予了這次一位候補,非同尋常的意義和重量。
“說起來。”化妝師一邊用刷子掃著底妝,一邊問道,“你們為什么會來這個節目?”
時厘對著鏡子里的自已笑了笑:
“大概是……我們也有不能輸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