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先派顧嬤嬤去定西侯府再次道謝,之后他們一行人才來至后門口,沒想到林昭卻在馬車旁候著,“二爺讓我送二奶奶和姑娘們回去。”
“人不是都控制住了嗎?想來也不會有什么事了,你回去幫二爺吧。”江婉清道。
林昭略帶羞澀的笑了笑,“二爺身邊有汪泉,他功夫比我好。”
賀雪冷哼一聲,“他只長心眼了,功夫差的很,他送不送的也什么區別。”
江婉清冷然瞥向賀雪,“三姑娘先上車吧。”
賀雪高傲的一揚下巴,扶著丫鬟的手鉆進了車里。
“二爺怎么樣?我聽她們說二爺受了傷?”江婉清問道。
“沒什么大礙,沒傷到骨頭。”
江婉清環視四周,見附近沒有其他人,這才問道:“事情結束了嗎?”
林昭正色道:“結束了,二奶奶放心回家就是。”
江婉清上車,另派了兩個護院送徐氏母子三人回江家,她們則由林昭領著護院回到了伯府。
賀雪下車就趾高氣昂的走了,倒是二姑娘賀霜略停了停腳步,見江婉清對她示意這才道:“二嫂別往心里去,時間長了你就習慣了。”
江婉清點點頭,“多謝二妹開導,我沒往心里去。”
她還不至于計較這些,說到底只是被嬌慣的不成樣子的小姑娘。
幾人各回了各自的院子,賀璟天擔心賀玥瑤被嚇著也跟著回了盈香院,沒想到賀玥瑤一進院子就開始撒歡,“嬸嬸,我沒哭,我厲不厲害?”
江婉清愕然,繼而笑著哄道:“大姐兒厲害的很!”
賀璟天忍不住潑冷水,“你多大了還哭!”
賀玥瑤扁了扁嘴,“哥哥討厭。”
江婉清莞爾一笑,確實有些討厭,他男孩子根本理解不了小姑娘的細膩心思。
她伸手將賀玥瑤擁進懷里,輕輕摩挲著她的后背,“大姐兒最厲害,今日遇到事情,你小小年紀不慌不亂,又鎮定自若,嬸嬸一眼就看出咱們大姐兒以后定是卓爾不群之人!”
賀璟天忍不住的插嘴道:“我也沒慌亂。”
“是,璟哥兒以后也是卓爾不群之人!”江婉清話頭一轉,故意道:“但璟哥兒先要讀好書,腹有詩書氣自華,遇事才能處變不驚。”
賀玥瑤仰起小臉自豪道:“嬸嬸,我每天都有認字,我每天也都背詩了。”
“我們大姐兒又聽話又聰明!”
賀璟天可不愛聽這樣的對話,扔下一句“我走了”,轉頭就跑了出去。
江婉清有些頭疼,前幾日聽說他已經開始和夫子頂嘴了,把夫子氣得罰他抄寫文章他也不寫,還是賀霖棍棒威脅了一通他才老實,真不知道以后會怎么樣。
柳姑姑見江婉清面容疲憊,哄著把賀玥瑤帶走了。
江婉清靠在椅背上,“畫雨去看看咱們院里還有沒有刀瘡藥,若是沒有就去藥房拿些過來。”
他的胳膊受傷了,肯定要按時換藥,先準備下,省得到時候著急。
畫雨應聲去了,一時送徐氏母子回江家的護院回來了,著二門的婆子傳了話來,“岳家老爺、舅爺都平安到家了。”
“秀荷,抓一把錢給這位媽媽,再拿上二兩銀子給兩位護院。”
秀荷輕易進不來內室,聽見江婉清吩咐還愣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后才趕緊去內室錢匣子里拿了錢。
這高門大戶,富貴逼人,賞人的錢財也比普通人家多,少了就要被下人念叨小氣。
她一個月五兩銀子的月錢,看著不少,實際上還不夠打賞的,還要想法子另掙錢才行。
顧嬤嬤進屋提醒,“午飯好了,二奶奶是現在吃,還是待會兒再吃。”
江婉清起身,“擺飯吧。”
林昭回府,順便把河邊的事情稟告了伯爺賀延章,賀延章只擺擺手說“知道了”,便打發他走了。
他回到賀霖身邊,覷著空隙回復,“二奶奶知道您受傷了,還問了一句。”
“你沒往嚴重里說吧?”
林昭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剛剛他就該往嚴重里說,讓二爺感受下被二奶奶惦念關心的滋味。
他兀自懊悔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真真是腦子被漿糊糊住了!”
汪泉樂呵呵的嘲笑:“該,你也要這一天!”
之前他總是被林昭嘲笑他傻,沒想到林昭更傻,氣惱起來連自己都打。
林昭又去踢汪泉,可汪泉腦子不靈活身子靈活,一跳就跳出老遠。
賀霖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疼痛,寸許深的傷口肯定會留下疤,也不知道以后她會不會嫌棄。
他瞪了兩人一眼,“都老實些,該做什么做什么去。”
人捉了幾個,死了幾個,都交給了京兆府,只怕最后還要轉到大理寺,不知今日能不能回家,也不知她有沒有被嚇到。
他兀自擔心了一下午,沒想到傍晚時分晉王就命他們都散了。
賀霖乘車回了伯府,徑直就朝著盈香院走去,沒想到剛已轉過二門口,就撞到到秀梅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
他暗暗呼氣,煩躁問道:“你在這干嘛?”
秀梅依舊淚眼往往,“我聽說二爺受傷了…”
賀霖不由得蹙眉,“小傷,不礙事。”
“二爺可得保護好自己,我們姐妹們都指望著二爺呢!”秀梅一邊說著就見賀霖越發的不耐,忙轉了話頭,“二爺的傷什么時候換藥,我伺候二爺多年,這點小事還是能幫二爺處理的。”
賀霖不耐的打量了她一眼,“最近走路多費鞋,你幫我做兩雙厚底的鞋子。”
秀梅歡喜的差點讓眼眶的浮淚流出來,她忙眨巴眨巴眼睛,“好,我這就回去給二爺做。”
打發走了秀梅,賀霖一點沒停留的就進了盈香院。
江婉清見他已經換過衣服了,一絲都看不出哪里受了傷,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探查了一遍他的胳膊,“哪只受傷了,傷口深不深?”
賀霖很享受小妻子的關心,內心歡喜,臉上也笑嘻嘻起來,“右胳膊,不深,過兩日就好了。”
他雖這么說,等晚上就寢的時候,江婉清看到他那包裹的厚厚的胳膊,還是忍不住心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