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3.她的問話太突然,賀霖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怔了一下才眨了眨眼,身子往后倚靠在了椅背上,輕松的笑道:“有個朋友有事,本想著去說幾句話,沒想到耽誤了一晚上。”
“哦,你還有這樣的朋友 ?中秋節的晚上還有事要麻煩到朋友身上,這是遇到了多大的事?”江婉清也放輕松自己的神態,就好似是在閑聊一般。
賀霖卻躲避了她的眼神,伸手拿了一粒葡萄塞進嘴里,“不是大事。”
卻還是沒說到底是什么事!
若是她什么都不知道,或許也不會在意他夜不歸宿的事情,可現在她知道了,他口中所謂的‘朋友’是個女子,是個他能守一夜的女子,她怎么能不多想!
江婉清自覺給了他好幾次說清楚的機會,他卻一直這樣敷衍了事不說,她也沒耐心了。
“我去看賬本了。”她起身就打算去書房,可腳下還沒動就被賀霖拉住了手腕。
“咱們說說話。”賀霖笑嘻嘻的拉著她的手腕晃了晃。
“說什么?”江婉清回眸輕笑,“昨晚的事?還是別的?”她看著賀霖僵硬的臉,又笑著問道:“你想說什么?”
賀霖慢慢放開了手,不是他想說什么想聽什么,他只是想和她說說話。
可江婉清已經沒有心情去猜他的想法,感受到腕間逐漸消散的溫度,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沒有溫度,“二爺忙著外面的事情,我沒別的本事,只得盡心把府里的事情處理好,免了二爺的后顧之憂。”
或許總有一天她要離開,但她離開之前,也借著伯府的名頭好好經營自己的事情,她不能竹籃打水一場空,到頭來什么都留不下。
“謝老夫人是八月二十三的壽辰,二爺若是沒事就去一趟,至于賀禮,二爺也可以想想送些什么。”
其實她已經準備好了,但賀霖既然沒事,就給他找點事去做。
賀霖訕訕的笑了笑,“你不是準備好了嗎?我就不湊熱鬧了。”
江婉清聽完就去了書房,除了府里的賬目,她又畫了幾張適合小姑娘穿的衣裳,幾套女子的秋裝,連帶著同衣裳相配的首飾也畫了出來。
除去謝家的壽宴,還有羅氏邀請她去玩,她還要想辦法再多結交些人,雖然看的都是伯府的面子,但只要能給她的鋪子帶來生意她都不在乎。
只經營一個成衣店能掙的錢不多,還要想想再做些什么,等三年后兄長會考,不管是留在京城還是外放都需要不少的銀子,而江家肯定不會給他拿出多少了。
江婉清琢磨了一會兒,也沒想出什么好主意,便又拿起旁邊的書來看。
等哪天無事去街上轉一轉,沒準就看到了呢。
這一刻,她都有些恨自己的女兒身,沒有機會多出去走走,只能困在著方寸之地,見識甚是匱乏。
江婉清看書,賀霖吃著葡萄看她,直到賀璟天和賀玥瑤回來。
“嬸嬸,外祖家可熱鬧了,現在家下人們都在準備外祖母的壽宴,來來往往的布置呢。”
“你外祖母的壽宴馬上就到了,等到時候璟哥兒和瑤瑤帶著嬸嬸去給外祖母拜壽如何?”
“好!到時候嬸嬸就放心跟著我吧!”賀玥瑤驕傲的拍著小胸脯,很有擔當的樣子。
四人一同吃了晚飯,賀璟天、賀玥瑤便回房睡覺了,又只剩下了賀霖和江婉清。
下午江婉清不理賀霖,他自己也認真想了,猜測江婉清已經知道了齊瑛宜的事情,但這件事涉及她的隱私,他不想隨便告訴他人。
他想了又想,最后又拉住了要走的江婉清,“我有事對你說。”
他再遲鈍都能感覺得江婉清對他的疏離,他覺得她都不想理自己了。
這怎么行?他們是夫妻,有話就該說清楚。
江婉清停下腳步,平靜的看著他,“要和我說什么事?”
賀霖斟酌了一下,道:“有個朋友遇到了點事情,跑到京城避難來了,她身子又不好,我就多去了幾趟。”
江婉清這才正經認真看向他, “哦,朋友來避難?是什么樣的朋友?之前你不是說朋友有事嗎?”
“以前他家也住京城,后來犯了事全家遷回了原籍,現在遇到了些事,不得已避了出來,想著京城故友多,便來了。”
江婉清覺得他說話時的表情還算真誠,便重新坐了下來,認真的起來,“你那朋友是一人來的?”
“是。”
“只找了你?她在京中還有別的親友嗎?身子到底怎么不好了?怎么在中秋節這樣的日子還要你陪整晚?”
她的一連串的問話,讓賀霖不得不多想,他心念一動,眼眸上下飄忽。
對,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之前也不會提醒他仔細辨別,更不會一而再的試探他。
她總是那樣不相信他,既然都知道了為什么不直接問他!
賀霖生起氣來,她怎么就是不相信他呢!
他恨恨的朝著江婉清的手臂伸過去,作勢要重重的擰她一下,可看著她歪著身子躲避的樣子,又舍不得起來,只恨恨的道:“真想好好揍你一頓。”
江婉清覺得他十分的莫名其妙,她心里還氣呢,也不慣著他,同樣冷哼一聲,“我還想揍你一頓呢!”
賀霖一向是個臉皮厚的,聽完她的話立即舔著臉往她面前湊,“來,讓你打。”
江婉清無奈的瞟他一眼,“臉面這么厚,我怕打的自己手疼。”
賀霖可不是她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被打擊到的,當即就滿足的笑了起來,“我看你是舍不得吧!”
江婉清真想翻個白眼給他,他也算是世家子,自小生活也算順遂,這厚臉皮到底是怎么養出來的。
“娘子。”賀霖拉著她的手晃了晃,“你相信我,等過一段時間她就回去了。”
江婉清費力的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站起來要走,嫌棄道:“你多大了,怎么還做這等小女兒姿態?”
“我不管!”賀霖一把把人攔腰抱住,“你不相信我,我就一直磨著你。”
“啪”的一聲拍在他手背上,江婉清喝道:“說話就好好說,做什么動手動腳的?”
見賀霖依舊把自己摟的緊緊的,她不由的氣道:“你怎么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