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時間,江婉清帶著賀玥瑤就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
賀玥瑤問:“給表姐們的衣裳做好了嗎?”
“做好了,掌柜的已經送過去了?!苯袂蹇粗R玥瑤越發圓潤的小臉蛋,欣慰的很。
不管以后如何,自己把一個怯懦膽小的小姑娘養出了活潑大方的性子,也算是自己的成就。
她微微笑著,道:“以后瑤瑤就是要大膽些,只要自己是對的,就不必妥協,出了事還有你祖父、二叔呢?!?/p>
至于她親爹,目前指望不上,畢竟一年到頭的回不來。
賀玥瑤瞇起眼睛一笑,“嗯,還是嬸嬸呢?!?/p>
“以后你越來越大,后院的事情也要學著自己處理,你是咱們伯府的正經嫡孫女,說起來也沒誰比你身份更尊重了,若遇到了事,你的身份就是你最大的底氣。”
“有嬸嬸在,現在府里沒人敢欺負我?!辟R玥瑤爽利的一揮手,“誰欺負了我,我就讓嬸嬸罰她!”
“以后你可以自己處罰不聽話的人。”江婉清道。
雖然她這樣教容易把小孩子慣壞,若是她一直看著,總不會把孩子慣的太過任性,若是她沒法護著了,也不至于讓賀玥瑤被人欺負而不懂得反抗。
賀玥瑤不懂江婉清的用心,只高高興興的應下了就跑去和賀璟天說話了。
第二天,江婉清一大早起床,洗漱后穿戴梳妝,今天打扮的不算很鄭重,但一眼也能看出是精心梳妝過的。
賀玥瑤也穿上了新衣,讓柳姑姑梳了好看的發式,一改平日蹦蹦跳跳的模樣,很是端莊的進屋給江婉清請了安。
江婉清道:“今日不同往常,你該去給你祖父請個安?!?/p>
賀延章一向不看著這個嫡長孫女,平時一兩個月也想不起來一次,賀玥瑤年紀小,見祖父對自己不熱絡,更是不知如何討好他,因此兩人的關系很是疏離。
可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確實該給長輩見禮去??伤峙沦R延章,便皺著可愛的小眉毛,躊躇著不肯邁步。
賀璟天見了,拉了下她肩頭上的衣服,“走,我陪你去。”
他是長孫,雖然賀延章也是一兩個月想不起他來一次,但席上看到了還是會關心他兩句,他又是個膽子大的,根本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有了賀璟天作伴,賀玥瑤就安心了,拉著賀璟天的手就往外走。
賀璟天七歲了,已經到了七歲不同席的年紀,他已經知道了這些禮數,便強硬的把賀玥瑤的手掰開,稚嫩的童聲帶著故意裝出來的威嚴,“自己好好走路?!?/p>
“哥哥,我就要拉著你的手?!辟R玥瑤小跑兩步跟了上去。
“你是大姑娘了,不能隨便拉男子的手!”
“我不是大姑娘,嬸嬸說我才五歲,還是小姑娘?!?/p>
“小姑娘也不能隨便和別人拉手?!?/p>
“你是我哥,又不是別人?!?/p>
一院子的人看著兩個小孩吵吵嚷嚷的走遠后,才剛笑出聲來,“大少爺和大姐兒的關系真好?!?/p>
“我看大少爺也就對大姐兒還有點耐心,要是換個人,大少爺早罵起人來了?!?/p>
賀霖走到江婉清身邊,道:“等明年我也給你好好辦生辰宴。”
“等明年再說?!苯袂逍Φ溃骸罢f起來今年也沒給你辦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上有老下有小的,沒必要辦什么生辰宴。”賀霖朝她挑眉一笑,“你能放在心上我就滿足了?!?/p>
賀霖的生辰在五月,當時江婉清給他縫了條腰帶算生辰禮,和兩個孩子一起陪他吃了長壽面,生辰就算過去了。
江婉清的生辰在四月份,那時候剛成親,她沒提,賀霖也沒記住,就那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等兩個孩子回來,四人一同吃了早飯,賀霖去上值,江婉清就讓兩個小孩先去玩一會兒。
賀玥瑤是第一次設宴請客,很是興奮,哪里有心思憨玩,便拉著賀璟天跑到前院等著,“等表哥表姐們一下車就能看到咱們?!?/p>
賀璟天無奈的任由賀玥瑤拉著去了,左右一整天都不用去上課,隨便玩吧。
等了沒一會兒,果然就接到了謝家的少爺姑娘們,同來的還有三舅母柳氏。
彼此見了都很興奮,除去謝家大少爺謝守,其他人都沒有來過伯府,第一次來難免有些好奇,盡管他們已經很克制了,但一人說上一句話就顯得熱鬧的很。
一行人先來了盈香院,彼此見了禮,江婉清道:“璟哥兒你帶著你表兄弟去給祖父見個禮?!?/p>
這是正經禮數,幾人都懂,便對江婉清告了辭去宣明院了。
又安排賀玥瑤,“你也帶著你表姐妹們去玩,你不是準備了點心茶水,就去吧?!?/p>
如今賀玥瑤住在盈香院的東廂,江婉清安置她的時候就把那三間房都騰了出來,現在也足夠賀玥瑤招待幾個小姑娘了。
柳氏見幾個孩子都走了,笑道:“今天就叨擾二奶奶了?!?/p>
江婉清謙遜道:“不止瑤瑤,我也早想請你們來做客了?!彼α诵τ值溃骸叭羰侨幌訔?,我就厚著臉皮喊您一聲三嫂?”
柳氏拉住她的手,拍了拍道:“說什么嫌棄,我也早想喊你一聲妹妹了,什么太太奶奶的,又拗口又啰嗦?!?/p>
如此兩人嫂子妹妹的聊了起來,但沒聊一會兒,晴云小丫鬟就來報,“二姑娘過來了。”
“請進來。”
賀霜進屋,規規矩矩的給江婉清和柳氏行了禮,道:“我也給大姐兒準備了生辰了,若是嫂子沒什么事,我這就給她拿過去?!?/p>
“去吧,正好有謝家的姑娘們,你居長,幫著瑤瑤好好招待客人?!?/p>
“好?!?/p>
待賀霜走后,柳氏贊道:“貴府二姑娘也是好容貌?!?/p>
宋姨娘性子不夠強,能做了賀延章三個妾室之一,必定是有副好容貌的。
江婉清謙虛道:“她別的都好,就是性子冷清了些,不愛說話,三嫂可別見怪。”
“這算什么,我沒出閣前也不愛說話,出了閣該說也說。”柳氏輕嘆一聲,“咱們這樣的人家,不是沒禮數就行,若那整日嘰里呱啦說個不停的,說不準會闖多少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