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禮給的U盤,溫凝并沒有插進程跡的電腦。
其中有四成的原因,是她不想對程跡做缺德的事。
另外六成的原因,是溫凝很不爽。
她不想這么不明不白地,從來都是她掌控別人,輪不到別人掌控她。
不管她和容禮到底是什么關系,就算要分開,也應該是她拋棄他。
所以溫凝把U盤插進了自已的電腦,追蹤軟件的確自動安裝了。
溫凝總覺得沒這么簡單,于是仔細翻找,終于找到不一樣的東西。
電腦里多出來一個加密文件。
里面是月幫的犯罪記錄,包括容禮是月幫老大的全部罪證。
他是打算用自已,給她鋪一條光明的路。
容禮也的確是這么打算的,他以為溫凝是真的喜歡程跡,也以為程跡真的對她好。
所以他把自已交出去,讓她去立功,光明正大地嫁進阮家。
容禮側開身,讓溫凝看清身后渾身是血的陀狗,看清他身處的地方。
“我的世界不歡迎你,你走吧。”
溫凝這一次手起刀落,但是對準的目標不再是容禮,而是把匕首扎進了陀狗的胸口。
容禮瞳孔驟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瘋了!”
幸好她力氣小扎得不深,否則溫凝真的會把陀狗捅死。
她不可以沾上這些事情,絕對不能!
溫凝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現在我們是共犯了?!?/p>
容禮心跳幾乎停滯。
那雙眼睛里有不可置信,有心痛,有悔恨。
也有慶幸,有開心,有無限放大的幸福。
他此刻涌現了無數多復雜的情緒,復雜到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但是他知道,他真的好愛這個女人。
“……你真是個白癡。”他啞著嗓子。
溫凝把刀甩在地上,“你也是個如假包換的膽小鬼?!?/p>
她轉身要走,容禮從背后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緊很緊。
他聲音悶在她肩窩里,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這一次是你自已走進來的,已經沒有機會再離開了?!?/p>
溫凝微微勾唇:“這算是你遲來的表白嗎,在這又臭又臟的地方?!?/p>
容禮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溫凝靠在他懷里,輕輕嘆了口氣。“算了,你也就適合這樣的地方?!?/p>
容禮渾身一顫,卻是開心的大笑起來,幸福填滿他的身心,占據他的全部生命。
*
陀狗沒死,只是重傷被關了回去。
容禮帶著溫凝回到家,醫生認真地幫容禮包扎手臂。
“容先生,這段時間不能沾水,不能劇烈運動,以防感染。”
醫生叮囑一番便自覺離開。
他前腳剛走,容禮后腳就直接脫掉襯衫往浴室走。
溫凝皺眉:“哎?你干嘛?”
“洗澡?!彼硭斎坏貞艘宦暎砩嫌醒?,他自已都嫌臭。
“醫生剛才說不能沾水?!?/p>
“唬小孩的?!?/p>
容禮邁步就要進去,溫凝雙手叉腰站在浴室門口:“容禮,不準洗。”
他腳步頓住。
醫生的話他可以不聽,但溫凝的話……
容禮抬起自已受傷的手臂,難得服軟:“我抬著洗,保證不碰水?!?/p>
溫凝不為所動。
這傷口說白了是她造成的,要是真被感染,容禮又要賴上她。
容禮看著她,第一次開口求人:“算我求你,祖宗?!?/p>
那語氣實在欠揍,什么叫“算我求你”?
但是看他那副難得可憐巴巴的模樣,又有些沒法拒絕。
溫凝遲疑片刻還是同意:“好吧,手不能放下來?!?/p>
容禮點頭,進浴室門一關,他的手臂立刻放下來。
這點小傷口有什么可感染的,洗不干凈才是大事。
他可不想讓溫凝覺得他是個渾身血腥味的臭男人。
洗完澡,容禮又熟練地拿起新繃帶,自已把手重新纏好。
半夜,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都是上過床的關系,沒啥好扭捏的。
容禮翻了個身把溫凝撈進懷里,低頭吻住她。
“溫凝,我想……”
“不行,你有傷口?!?/p>
容禮才不管那么多,手已經探入睡裙。
“容禮,你的手有傷……”
“那我換一只?!?/p>
“這不是換手的問題……?。 ?/p>
溫凝喘著氣,想推開他又怕碰到他的傷口,只能任他胡作非為。
容禮咬上她的耳垂。
“你看,換一只靈活的,你都受不了了?!?/p>
溫凝眼角沁出淚,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
容禮自已也忍不住,咒罵一聲:“老子也受不了了?!?/p>
他剛要有下一步動作,溫凝按住他:“容禮,醫生說不能劇烈運動,你要遵醫囑?!?/p>
“唬小孩的。”
“……”
“啊~”
“嗯……”
兩個人同時喘氣。
“溫凝?!?/p>
“嗯?”
“你之前說,你在上面很厲害?”
“……停止你現在的所有想法?!?/p>
“我手有點痛了,”容禮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大小姐行行好,行嗎?”
“我就讓你不要這么胡來,呀——”
話沒說完,溫凝整個人被他抱著翻了個個兒,容禮美滋滋地躺在床上。
可位置換了,溫凝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切的力量來源還是靠他,他掐著她的腰不停……
“容禮……你……”
他哪有一點手痛的樣子?甚至比剛才更加瘋狂。
見溫凝軟得沒力氣,他又再一次顛倒位置。
“剛才辛苦你了,”他低頭吻她的肩膀,“你休息?!?/p>
溫凝:“……”
她壓根沒有真正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