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元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住,屋頂懸掛水晶燈的冷光斜斜打在她的側臉上,折射出眼底的冷意跟警惕,目光掃過四周,情侶或是朋友交頭接耳地談論品著美酒,沒有半分異樣。
是錯覺嗎?
元姜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暗嘆自已太過警惕。
“學妹,上次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道歉,但我真的沒有壞心。”江詞緊張地舔了下唇瓣,小聲解釋道:“我看信周周跟你關系好,才想著讓她帶你參加聯(lián)誼。”
自從那件事后,信周周就再也沒出現(xiàn)在元姜面前,時間一長,元姜都快忘了這個人,如今在江詞的口中被提及,她笑道:“都已經(jīng)過去了,不過江詞,我不喜歡死纏爛打的人。”
“可是我......”江詞表情垂了下來,鼻尖猛地一酸,把涌到喉嚨口的哽咽生生咽了回去,死死盯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牛排,眼眶逐漸蒙上一層霧,睫毛濕漉漉地耷拉著。
江詞出生于頂級豪門江家,又是獨生子,從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從未被拒絕過,嫵媚的、清純的、甜美可愛的女生數(shù)不勝數(shù),前赴后繼地恨不得撲到他身上,他從未動心。
好不容易碰上個喜歡的,被對方狠狠拒絕。
江詞舌尖抵住后槽牙,其實他大可告訴父母讓其安排家族聯(lián)姻,元家雖然也是豪門,但在江家面前卻是不夠看的,豪門也分三六九等,像江家是世代豪門,積累了十幾代的財富,元家只富了幾代,兩者之間云泥之別。
可江詞心底清楚,如果元姜不答應他,他硬靠著手段跟她在一起,那就是強迫!
元姜目光安靜地看著他:“我有喜歡的人。”
“害,學妹,你也別太自戀了。”江詞抬手抹了把臉,露出一個自大不屑的笑容,語氣飄飄然地:“雖然你長得很漂亮身材還好,但我也不差好吧!”
“我怎么可能對你死纏爛打。”
元姜勾唇輕笑,朝著江詞舉起酒杯:“學長的確不差。”
在普通人里,江詞的長相的確是上等,劍眉星目、唇紅齒白、意氣風發(fā),從小在金山長大的小少爺渾身散發(fā)著漫不經(jīng)心的矜貴,更何況他背靠江家。
“叮鈴鈴——”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江詞瞄了眼,體貼入微地說:“學妹,你先接電話吧。”
元姜點點頭,是柳紜打來的,平常柳紜極少給她打電話,是有什么急事嗎?
她劃過接聽:“媽。”
“姜姜!狗蛋跑出去了!”柳紜著急上火的聲音傳來:“我就是想帶他去絕育,沒想到他反應那么大,趁著我不注意跑了出去,家里一百多個傭人找了一天都沒找到!”
“什么?”元姜目光一緊,柳紜不知情但她知道,狗蛋是靈貓,能幻化人形,斷不可能會走丟的,可是狗蛋這一天既沒有來找她,也不在家,那他去哪了呢?
“姜姜,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十幾個尋貓團隊,正趕過來,你先別急。”柳紜倍感后悔,早知道狗蛋這么畏懼絕育,那她斷不會抓著他去寵物醫(yī)院,這下完了,貓跑出去了!
要是狗蛋機靈點找個地方躲著也罷,被好心人收養(yǎng)了也好,就怕被貓販子或者是虐貓人抓走。
元姜神色凝重,說了個“好”字后,又道:“我現(xiàn)在回來。”
話音落下,元姜就掛斷了電話,緊蹙著眉頭抱歉道:“學長,我的貓丟了,我得先走了。”
“我送你。”江詞放下刀叉,立馬站了起來,掏出兜里的鑰匙在元姜面前晃了晃:“跑車,賊拉風,最主要的是速度超快。”
“那謝了。”元姜叫來服務員買了單后,跟著江詞出去。
江詞的車是一輛三轉子的改裝跑車,騷氣的粉色,車身流暢,停在校內(nèi)專設的車庫里,兩人走進車庫。
江詞目光一凝,看著站在他車邊上臉色陰沉冰冷的司宴,眸光撲閃間流轉出一絲震驚與驚恐:“你怎么在這?”
上次出現(xiàn)在天上人間的少年,與上次見面不同,司宴此時站在陰影里,昏暗隱沒少年陰冷凌厲的五官,隱隱勾勒著昳麗精致的五官輪廓,額前的烏黑長發(fā)耷拉在眉骨上,遮住了長眸翻滾的暗芒,只露出一截白皙得過分的下頜,弧線漂亮緊繃,渾身氣質陰鷙暴戾,神情莫測不明。
司宴緩緩掀起眼皮,祖母綠的眼瞳晃出一抹嫉妒到發(fā)瘋的暗芒,如同芍藥般殷紅的唇瓣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主人,你跟他要去哪里啊?”
元姜心臟咯噔一跳:“司、司宴,學長他是送我回家。”
在這一瞬間,元姜腦子想了很多,但她清晰地意識到,在餐廳里她感受到的眼神就是來自司宴的,他從家里跑出來,來蹲守她了,看到她跟江詞一起吃飯,還看到她要坐江詞的車。
“司宴,我跟你解釋,我被關在了舞蹈室,是學長叫來師傅拆卸了門,把我救出來,為了感謝學長我才請他吃飯。”
“我也沒有要去哪里,媽媽告訴我貓丟了,為了盡快回家,我才選擇坐學長的車。”
司宴目光如蛛絲,一寸寸纏上她的衣角,聲音裹著病態(tài)的嘲弄:“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嗎?”
主人不僅請了這個男人吃飯,還對他笑,笑得還那么好看。
她是要勾引誰呢?
看不見這男人眼珠子都要釘?shù)剿砩狭藛幔?/p>
司宴抬起修長的腿,徑直走到元姜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扯進懷里,抬手摁住她的腦袋抵在胸口,動作粗暴又強勢,看向江詞的眼神充滿敵意跟威懾:“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你糾纏她。”
“你算什么東西?”江詞惱火了,從未有人敢用這種蔑視的語氣跟他說話:“學妹是你的誰?”
“退一萬步說,就算學妹是你女朋友是你老婆,你也沒權利干涉學妹交友OK?”
司宴幽綠的瞳仁陰沉可怕,渾身縈繞著幽怖至極的怒氣跟嫉妒,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元姜跟江詞坐在一起把酒言歡的場景。
真是恩愛啊!
就像是情侶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