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你這個老頭子,三年前的事,校長都沒說我不對,你竟然還拿出來說!”王老師仍在做著最后的反抗。
“三年前,那個小賤貨?”鄧成歪著嘴:“那個小賤貨憑什么不幫我頂罪,只是讓她脫光衣服搜身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鄧成經常偷東西,摸女生,有王老師護著,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已做錯。
“對??!”鄧成的母親又把鄧成抱在懷里,鄧成很胖,她抱不住,姿勢顯得很滑稽可笑:“王老師可是這個班的班主任,是權力最大的人,王老師都答應我們了,只要讓鄧成姑姑嫁給他舅舅,就給我們家鄧成安排三好學生。那個小賤貨退學只能說明她自已心理承受能力弱,這也能怪我的寶貝兒子?”
“你們!”張建毅火氣上來了:“你們欺負麥穗花朵,這事還沒跟你們算清楚,現在把三年前的事情都扯出來了,正好一起算!王老師,你濫用職權,侮辱婦女兒童,至少判三年!”
“還有你,張麗娟!”他指著鄧成的母親:“你晚上總是在公園里出沒,和那些男人廝混,又收錢,你知不知道這叫什么,這叫賣淫,你最少也是三年!”
“還有你,鄧成,你小小年紀就偷竊,霸凌同學,你家里不管你,那就去少管所住幾年!”
“你到底是誰??!”王老師目眥欲裂。
“不用管我是誰,你們只需要知道,我能把你們處理了就行?!睆埥ㄒ阏f。
“你說的這些事都沒有證據!”王老師依然在反駁。
張建毅:“沒有證據就交給公安審問,不信審不出個結果!”
此時此刻,他終于體會到顧銘鋒的難,帶兵打仗不算很難,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才叫難。
鄧成的母親沖了上來,想要抱住張建毅:“大哥,你是不是愛上我了,所以才討厭我跟別的男人睡覺,我以后不那樣了,我只陪你一個人睡覺,你就別追究我和鄧成,我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你姓張,我姓張,咱倆三百年前是一家,現在也能是一家。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小寡婦,我可會伺候男人了,就算你不行了,我也能讓你回春?!?/p>
“你!”張建毅氣得呼哧呼哧的,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麥穗眼疾手快,拿起桌子上的墨水,擰開蓋,一盒紅墨水穩穩當當地潑到了鄧成母親的臉上。
“你可別惡心我張爺爺了,張爺爺是正直的人,怎么可能被你侮辱!”
有警衛員隨身保護張建毅,看到張建毅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警衛員嚇壞了:“張將軍,您可別嚇唬我,要是你腦梗犯了,我可擔待不起!”
“張爺爺,你快深呼吸!”花朵拉著張建義的胳膊:“慢慢的吸氣,呼氣,再吸氣,呼氣……”
張建毅緩過來不少,對警衛員說:“你幫我把這幾個人都送到公安局,無論是現在的事,還是三年前的事,都好好查查,該還誰公道就還誰公道,該處理誰就處理誰,不要怕順藤摸瓜,要治理就治理個透徹?!?/p>
警衛員急得眼睛都紅了:“張將軍,他們根本就不重要,您的身體最重要,我得趕緊送您去醫院!”
張建毅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我沒事,你把我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好就行。”
警衛員無奈敬了個軍禮:“是,張將軍!”
“麥穗花朵,學校要整體徹查,估計你們也不能上課了,張爺爺送你們回家?!睆埥ㄒ阏f。
麥穗和花朵一人扶著一邊。
“張爺爺,我知道你不愛去醫院,咱們趕緊回家,讓媽媽給你針灸治療,我媽媽現在可厲害了,不僅會針灸治療,還會開藥方呢。”花朵驕傲地說。
麥穗同樣驕傲:“媽媽一直在學習,還參加了成人自考考試,用不了幾天就能出成績了,說不定所有考試都能通過,到時候媽媽就能成為一名真正的中醫了?!?/p>
“小江同志可真要強啊?!睆埥ㄒ愀锌?。
“張爺爺,”麥穗認真地看著張建毅:“爸爸在邊境指揮作戰,媽媽想爸爸心情不好,這件事能不能別跟媽媽說,我和妹妹都不想讓媽媽不高興。”
張建毅立刻答應:“行,不說,你們倆越長大越懂事了?!?/p>
“張爺爺,”花朵認真思索過才開口:“我和哥哥是轉學生,又是跳級生,不知道三年前這個班級發生了什么事,那個被冤枉偷東西又得了重病的姐姐,現在怎么樣了?”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只是粗略調查?!睆埥ㄒ惆櫫艘幌旅碱^,又對花朵說:“孩子,就算能力再強的人,也沒有辦法救每個人,有時候善良反而是一種懲罰。”
花朵點點頭,可這件事情像刺一樣扎進她的心里。
那個姐姐,應該只比她大兩歲。事情發生在三年前,九加二減三,八歲,一個八歲的小女生,被冤枉偷了東西,又被老師逼著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脫光衣服,這該是多么絕望啊!
爸爸的和媽媽的理想都是救國救民,如果連真正的可憐人都救不了,又談什么救國救民?
張爺爺威風得很,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爸爸也威風,但是爸爸有一顆溫柔的心,如果是爸爸的話,會幫那個姐姐嗎?
小姑娘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
江素棠捶著自已的腰,剛才抱著花蕊哄了好一會,搞得她腰酸背痛。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花蕊一直哭一直鬧,非說要去找哥哥姐姐,怎么哄怎么勸都不行,這一會才安靜下來。
“花蕊,你是不是太想爸爸了?”江素棠摸著花蕊的小腦袋問。
“不是不是!”花蕊急得直跳腳,她就是想哥哥姐姐了,她要怎么說,媽媽才能明白呢?
接著便是嗒嗒嗒的腳步聲,麥穗和花朵跑上樓:“媽媽,我們回來了,張爺爺也來了!”
“哥哥!姐姐!”花蕊笑得燦爛,又拍拍自已的胸脯,仿佛在安慰自已:“你們回來我就放心了,我可擔心壞了?!?/p>
“妹妹,你不會跟我們有心靈感應了吧?”花朵問花蕊,隨后立刻意識到自已說錯話:“今天啥事也沒發生,是不是???哥哥?”
“是啊,我們回來了,今天過得特別高興,啥事也沒發生。”麥穗撒謊道。
“媽媽,張爺爺高血壓,你幫他針灸好不好?”花朵拉著江素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