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棠,你這是什么意思嘛,我結(jié)婚了,你不高興嗎?”蘇曼清追問。
“沒有,我高興,你結(jié)婚了,我怎么會不高興。只是你真的要在首都辦婚禮嗎……”江素棠手握電話,看著院子。
蘇曼清毫不猶豫:“對啊,就在你們家辦,這事就這么說定了。我參加過你的婚禮,你當然也要參加我的婚禮,沒有條件就創(chuàng)造條件,管他那么多。”
江素棠被逗笑,哪怕蘇曼清已經(jīng)要結(jié)婚,性格還是一點都沒變。
“行,不管那么多,你結(jié)婚你做主。不過你要提前告訴我你哪天來,我得布置一下院子。”
“哦,一個多月之后吧,我得先辦完兩場婚禮。”蘇曼清隨意而答:“布置婚禮也得花不少錢,我給你十萬塊錢,不夠再管我要。”
“夠了,多了,布置婚禮哪需要這么多錢?”
“多的錢就送你了,反正都是我公公出錢。”
江素棠笑彎了眼睛:“那你管你公公多要一些錢,投資我的藥廠。”
蘇曼清想都沒想:“行,我管我公公要。”
“我開玩笑的。”江素棠趕緊說。
“我沒開玩笑,這是歐老爺子跟我提過,他想把你藥廠出品的藥拿去港城賣,讓我當個中間人呢。”
“這樣啊……”江素棠思索片刻:“這樣也好,不過現(xiàn)在藥廠的藥已經(jīng)供不應(yīng)求了,如果拿到港城去賣,還得加幾條生產(chǎn)線。”
“那就加嘍,讓我公公拿錢,他最想當愛國商人了。”蘇曼清仍然毫不在意:“不跟你說了,歐沛霖叫我了。”
掛斷電話,江素棠在四合院里轉(zhuǎn)了一圈,蘇曼清想在這里辦婚禮,地方是夠大的,就是得好好收拾收拾。尤其是院子里的大缸,占了太多地方,而且不美觀,等有空了,把它挪到后院去。
三個娃倒是挺興奮的。
“這個世界真神奇,連蘇阿姨都能結(jié)婚。”麥穗雙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經(jīng)地說。
花朵燦爛一笑:“哥哥,你不懂,這叫啥鍋配啥蓋,蘇阿姨是個牧羊犬,平時神神叨叨的,歐叔叔是個小綿羊,兩人正合適。”
接著又去拉花蕊:“妹妹,你得好好練練婚禮進行曲,等他們辦婚禮的時候,你要彈給大家聽。”
花蕊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放心吧,不管是什么曲子,我看一遍就會彈。”
“那你長大去當鋼琴家,就像電視里的鋼琴家一樣,可神氣了。”花朵說。
“我才不去,我只想在家里躺著。”花蕊懶洋洋地說。
“你現(xiàn)在當然可以躺著,等你長大之后還躺著就會浪費自己的才華,浪費才華是有罪的!”花朵夸張地說。
花蕊被嚇了一跳,又趕緊跑過來抱住江素棠,撒嬌道:“我給媽媽彈琴,給媽媽彈琴就不算浪費才華!”
“媽媽,我說的對不對?”
江素棠摸摸花蕊的小腦袋:“對,你想怎么樣都行,你開心就好,爸爸媽媽只希望你們開心。”
三月,天氣漸漸變暖,蘇曼清已經(jīng)在北方辦完了第一場婚禮,還把錄像帶郵了過來。江素棠只看了幾眼,三個娃倒是有耐心,從頭看到尾,還邀請胡同里的小伙伴來看。麥穗和花朵性格好,學習也好,胡同里的小孩子都崇拜他們,自然也愿意跟著他們。
花蕊長得漂亮,自然也受歡迎,不過花蕊太懶了,別的小朋友叫她去玩,不是次次都能叫出去的。盡管這樣,大家還是喜歡她,長得漂亮又會哄人,就算懶懶散散的也討人喜歡。最離譜的是學前班的老師,總是找機會給花蕊發(fā)各種獎狀,偏心偏到姥姥家。
顧銘鋒倒是沒有之前那么忙了,基本上一周能回來一次。
江素棠跟他說了蘇曼清結(jié)婚的事,男人嗯了一聲,“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連她都能結(jié)婚。”
江素棠嘖了一聲:“她怎么就不能結(jié)婚呢?”
男人樂了:“也對,啥鍋配啥蓋,王八也有綠豆配。”
江素棠瞪他:“你這嘴呀!”
“對了,”她順勢挽住男人的胳膊:“之前藥廠和部隊合作,給部隊提供了跌打損傷藥、感冒藥、皮膚敏感藥,軍人們用上了嗎,管用嗎?”
男人捏了一下女人的鼻子:“用上了,媳婦,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藥品,咱們都是先緊著邊關(guān)戰(zhàn)士用,根據(jù)他們的反饋,這些藥幫了大忙了。”
江素棠眼睛亮盈盈:“能幫上忙就好,邊關(guān)戰(zhàn)士真的辛苦了,現(xiàn)在我正在研究中暑的藥,希望也能幫上忙。”
雖然現(xiàn)在還沒正式入春,但時間過得多快呀,轉(zhuǎn)眼就是夏天。南方邊境的夏天實在太熱了,為了作戰(zhàn),軍人們只能穿著厚厚的迷彩服,所以時不時就會中暑。江素棠必須趕在夏天之前,把中暑藥研究出來。
“媳婦,”顧銘鋒嘆氣:“你說你多傻啊,所有給部隊的藥都是免費的,連成本價都不收。”
江素棠莞爾道:“其實藥的成本沒多少,而且我知道現(xiàn)在部隊的經(jīng)費很緊張,與其把經(jīng)費用到買藥上,還不如把經(jīng)費用在戰(zhàn)士們的伙食上。你不用擔心藥廠會虧本,等過一段日子,我就和歐老爺子合作,把藥廠的藥賣到外國去,價格定得高高的,狠狠的撈一大筆,連本帶利都回來了。”
男人摟住女人的腰:“媳婦,你這招真狠啊,用外國人的錢養(yǎng)咱們國家的軍人。”
江素棠沖著男人笑,笑得一臉調(diào)皮:“不行嗎?”
“行,媳婦,你可太聰明了。”
江素棠語氣平靜,眼神卻堅定:“向來都是進口藥比國產(chǎn)藥貴,仔細想想,憑什么呢?這一次也該咱們翻身了。”
“媳婦,你不是軍人,你要是軍人的話,我肯定給你頒發(fā)十個軍功章。”男人說。
江素棠靠在他的胸膛:“十個軍功章我也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媳婦……”
男人把女人的碎發(fā)挽到耳后,嘴唇貼著她的耳唇,低語道:“媳婦,等我處理好手頭的事,就能正式任職首都軍區(qū)總司令了,到時候你就不用住四合院了,咱們住軍區(qū)的別墅。”
“住哪兒都行,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江素棠溫柔地說,突然又想到什么:“蘇曼清辦婚禮之前,咱們不能搬。”
“媳婦,你還害怕她?”
江素棠縮縮下巴:“我怕她跟我鬧脾氣。”
男人嘖了一聲。
女人縮到男人懷里:“你別吃醋嘛,你也知道蘇曼清的性格,她結(jié)一次婚不容易。而且歐家是港城人,多多少少涉及兩岸關(guān)系了。”
男人悶哼一聲:“現(xiàn)在什么事情都麻煩,早點回歸就好了。”
“九七年就回歸了,沒幾年了……等九七年的時候,麥穗和花朵都十八歲了,花蕊都十四歲了……”
江素棠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完全說不出話。
“顧銘鋒,你往哪兒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