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沛霖，你不要再發(fā)瘋了！”蘇曼清瞪著歐沛霖。
“就算花蕊是天才又怎么樣，就算是天才，也應該留在父母親身邊！”
歐沛霖泄氣：“哦……”
江素棠終于放松警惕笑了起來，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十八歲，十八歲之后，十八歲之后，就讓花蕊去面對世界吧，天才不能一輩子留在你身邊。”歐沛霖仍然補充一句。
江素棠捏捏花蕊的小臉：“到時候她就長大了，她想怎么樣，讓她自己選擇。”
終于，蘇曼清和歐沛霖走了，葉云和周瑤也走了。
“瑤瑤姐姐，我不會忘記你的，你也不要忘記我！”麥穗沖著火車喊。
周瑤探出頭來揮揮手：“顧江麥，再見，下次再見！”
火車緩緩開走，花朵沖麥穗挑眉：“哥哥，明天就是星期一了，你想想怎么跟夏冉冉解釋吧。”
麥穗皺眉：“她是誰啊，我才不要跟她解釋。”
花朵揉了一下鼻子：“那你等著吧，夏冉冉那么能說，肯定要到處說你壞話。”
“說就說，她也就那點本事，我才不會就范。再說了，就算別人都認為我壞也沒關系，我自己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樣子。”
“是啊，”花朵眨眨眼睛：“只要瑤瑤姐姐認為你是好的就行了，哥哥，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沒有。”麥穗只回答兩個字，便不再說話了。
江素棠輕輕嘆氣，被人喜歡是一種煩惱，不被人喜歡也是一種煩惱。喜歡別人得不到回應，更是一種煩惱。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最復雜，最不可預測。
當他們回到四合院的時候，馬大媽已經帶著鄰居們把院子里收拾干凈了。喜字全部拆掉，鞭炮的碎屑掃走了，就連碗筷都洗干凈了。
“哎呦，馬大媽，這可真是麻煩你們了。”
馬大媽擺擺手：“麻煩什么喲，你給我們胡同做了這么多貢獻，別人自然是愿意幫你的忙。再說了，我也沒干多少活，羅俊英干得最多。”
羅俊英連忙笑著：“我也沒干多少，我就是把碗筷給洗了。”
江素棠瞇著眼睛笑，心中卻滿是感慨，她在胡同住了很久了，從最開始的生疏，到如今收獲了滿滿的愛。可是她要搬走了，搬去軍區(qū)別墅，這事還沒跟鄰居們說……
不是四合院不好，而是住在軍區(qū)別墅，和顧銘鋒見面更方便。軍事任務不緊急的時候，甚至可以天天見面，這是江素棠最盼望的。
軍區(qū)別墅距離三個娃的學校遠了一點，但是可以請警衛(wèi)員幫忙接送孩子。這樣江素棠就能騰出更多時間，去研究新的藥方，去擴大工廠。
既然國家給她頒發(fā)了科學技術進步獎，她就得對得起國家。
至于四合院，偶爾回來看，打理一番，房子長期不住人，沒有“人氣”，家具也會漸漸變壞。她會把狼狗小海帶去軍區(qū)別墅，至于鴿子，就得請馬大媽和三大爺幫忙喂一喂了。
說到馬大媽，蘇曼清還真是離譜，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和馬大媽嘮到一塊去，非要把自己的婚紗送給馬大媽。還說外面的婚紗都是這樣租借的，干洗之后和新的一樣，讓馬大媽穿著婚紗和三大爺結婚。
當時馬大媽不好意思推脫，事后馬大媽把婚紗給江素棠送來：“姑娘，你跟那姑娘說，馬大媽不是嫌棄她的婚紗，這婚紗是真漂亮，一般人買不起。你馬大媽呢，雖然年齡大了，但湊合湊合也能穿……就是吧，沒什么機會穿，我和你三大爺都多大歲數了，也不能老不知羞的辦婚禮。所以就把婚紗還給你，你幫忙郵寄回去。”
馬大媽嘴上這樣說著，手上卻不肯松手。
江素棠察覺到她微妙的情緒，便夸張地說：“馬大媽，蘇曼清這個人性格很任性，她送給你，你就收著，不然她肯定要生氣，她生起氣來可是十級風浪，我哪敢得罪她。”
“是嗎……”馬大媽心中仍有猶疑：“那我也穿不上啊。”
“穿得上，您就穿著這婚紗，讓三大爺也打扮打扮，你倆去照相館拍一張照片，現在照相館能拍彩色照片了，穿得漂亮，拍得也漂亮。”江素棠說。
馬大媽心動，卻仍然推脫：“這能行嗎？”
“行，這有什么不行的。”江素棠鼓勵道。
誰說年齡大了就不能向往愛情了？
馬大媽也才六十多歲，虞教授都七十多歲了，江素棠還鼓勵他跟八十多歲的老教授談戀愛呢。人活一世，重要是活個痛快。
“那行，”馬大媽樂呵呵：“你想看我和三大爺就給你拍一張。”
馬大媽往江素棠身上推。
江素棠笑著不拆穿：“是，我想看，我們一家五口都想看，您和三大爺多拍幾張。”
馬大媽害羞：“你這姑娘。”
隨后又恢復正經：“姑娘，你真要搬走啊，你要是搬走了，馬大媽的心里呀空落落的，別說是馬大媽舍不得你，胡同里的人都舍不得你。”
“不是搬走，是兩邊住，有空了我還回來。”江素棠。
馬大媽握住江素棠的手：“姑娘，這話可得當真，有空了你就回來，把你男人和三個娃全都帶回來。你也知道我和你三大爺沒兒沒女，相處這么長時間了，我早就把你當成親女兒了。”
江素棠眼睛一酸，卻忍著：“我知道。”
馬大媽拍拍江素棠的手：“你忙吧，我不跟你嘮嗑了，耽誤你時間，我回去把婚紗改改，這婚紗的腰身有點瘦，得改松快一點，才能穿著拍照。”
江素棠點頭：“好。”
接下來的幾天，江素棠讓三個娃收拾東西：“你們三個把重要的東西收拾好，爸爸隨時會來接咱們，等爸爸來了，咱們直接走，不要耽誤時間。”
“媽媽……”麥穗雙手背在身后：“你也太緊張了吧，軍區(qū)別墅離四合院這么近，騎著自行車就回來了，東西帶不帶都無所謂。”
江素棠揉揉額頭，這才反應過來，是啊，她太緊張了，或許是動蕩太久，總以為離開一個地方就回不去了。
如今只是在首都本地搬家，他們一家五口總算是安定下來了。
“不過我真得把瑤瑤姐姐的照片帶著。”麥穗說。
“嘿嘿，”花朵傻笑：“媽媽，我跟你說一個秘密，哥哥不抱著瑤瑤姐姐的照片睡不著覺。”
“那咋了？”麥穗毫不客氣地反駁：“爸爸還抱著媽媽睡覺呢！你怎么不說他們，你就會說我，花朵，我看你就是找軟柿子捏。”
花朵哼了一聲：“我才沒有！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