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男人幫女人擦干身子。
“媳婦,別凍感冒了。”
江素棠撇撇嘴,心想大夏天的,怎么會感冒呢?
“媳婦……”男人喉結滾動:“咱倆要不要回床上去?”
“還來?”江素棠瞇了一下眼睛:“剛剛還沒過癮呀?”
“剛剛是洗澡,嗯,熱身。”男人抱起女人:“媳婦,你要是累了,你就不要動……你……躺著就行……”
江素棠緊緊地抓著床單:“不累……”
不是不累的,只是想多溫存一會。
她也是有私心的……
轉眼已是天亮,軍區別墅里實在安靜,江素棠差點睡過頭。顧銘鋒早已經出門,按照他的話說,過年的時候境外勢力蠢蠢欲動,所以很忙。春天萬物復蘇,境外勢力又起了歪心思。夏天物資豐富,好戰之人總是想打仗。秋天是豐收,各個國家之間要搶資源。總之一年四季,沒有一天是安寧的。
以前江素棠不太懂,現在已經明白,所謂的和平都是威懾出來的。必須足夠強大,才能維持和諧和安定。
警衛員要幫忙送孩子上學,江素棠拒絕了,她想多陪陪三個娃,上學和放學的路上聊聊天,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天氣越來越熱,又臨近暑假,令江素棠興奮的是,藥廠的中暑藥終于投產,入伏之前就能生產出來了。她已經和軍區簽好合同,軍區會用成本價購買中暑藥,不讓她虧本。其實就算是免費贈送,江素棠也愿意的。
期末考試,麥穗和花朵都考了第一名,每年如此,早已成為習慣。花蕊正式從學前班畢業,也考了個第一名。
因為花蕊實在是太討老師們喜歡了,江素棠不確定這個成績是花蕊自已考出來的,還是老師偏心給出來的……因為學前班的成績里面包含了卷面分和平時分……
怎么樣都好,至少三個娃都不會作弊。
暑假里,三個娃愛上吃炸醬面,上頓吃,下頓吃,連續吃了好多天。
“首都的夏天太悶熱了,除了炸醬面,別的都吃不下去。”花朵說。
又笑著眨眼睛:“尤其是哥哥,瑤瑤姐姐又去參加夏令營,不能來首都,哥哥上火了。”
“才沒有!”麥穗嘟囔了一句,便低頭吸溜著面條。
現在花蕊已經學會寫樂譜,小小的手握著筆,把自已彈過的樂譜全都記錄下來。
“哈哈,妹妹還真成音樂家了!”花朵夸張地說。
花蕊拍拍自已的胸脯:“我就是音樂家!”
一個平靜的下午,有幾個穿著軍裝的人來拜訪。江素棠還以為是什么事,原來是文工團邀請花蕊去演出。
“我一路過你們家就聽到鋼琴聲,剛開始我以為你們家放曲子,后來才知道原來是小娃娃彈的。”帶頭的方政委說。
江素棠有些猶豫:“文工團演出呀……花蕊會不會太小了?”
“江同志,你這話就不對了,年齡小不代表沒本事。而且這次演出是軍區慰問演出,孩子代表國家的希望,看到孩子茁壯成長,戰士們心里也高興。”方政委勸道。
方政委轉了一下眼睛,又說:“而且我跟顧司令說好了,顧司令沒有意見。”
他真的跟顧銘鋒說了,只不過原話不是這樣說的,原話是:我得回家問問我媳婦。
慰問演出就快開始了,彩排時間很緊張,方政委可等不及顧銘鋒回家問,直接帶著幾個人來了。
江素棠笑笑:“行,既然顧司令同意了,我也沒意見,不過我得問問孩子本人的想法。”
“花蕊,過來……”江素棠沖花蕊招招手:“寶寶,你愿不愿意給部隊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彈鋼琴?”
花蕊立刻點頭:“我愿意!”
方政委滿臉贊許:“你看這孩子多好,一看就有顧司令的風骨。”
“什么是風骨?”花蕊歪著頭問:“能吃嗎?”
方政委哈哈大笑,陪同的幾個年輕人也跟著笑。
“風骨就是風骨,等你長大就懂了!”
慰問演出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花蕊每天都要去軍區彩排,有警衛員來接。江素棠當然不放心讓花蕊自已去,所以每天都陪著,麥穗和花朵也就跟著了。
花朵帶著自已的翻譯文稿,這是清北大學教授交給她的文稿,是一本外國名著,她得趁著暑假時間把整本書全都翻譯出來。
麥穗帶了一些圖紙,其實他現在沒有什么特別好的想法,只是隨便在紙上畫畫,也許某一天靈感就來了呢……比起花朵的游刃有余,麥穗進入了探索期。小小少年總是覺得自已的知識儲備量不夠,原來想要成為科學家是那樣難……
不過他早已下定決心,多么難都好,他都要像爸爸一樣,為國家奉獻一生。
文工團有自已的鋼琴,鋼琴有些舊,琴鍵有一些滯澀的感覺,花蕊手又很小,所以彈起來不太適應。
再加上安排的曲目不熟悉,雖然沒有失誤,但是彈起來不太流暢。
“嘖,”一個年輕的女人不屑地翻著白眼:“就這小孩這水平,還能上臺演出?”
江素棠立刻皺眉,反駁:“我閨女的水平哪里不好了?”
江素棠是護短,但她也是講道理,哪怕是她不懂音樂也能看出來,根本不是花蕊失誤,是鋼琴不行。
谷婷婷哼了一聲:“我知道你是顧司令的媳婦,顧司令位高權重,我人微言輕,根本說不過你們,我認命。我還有別的事忙,恕不奉陪。”
谷婷婷甩著臉子走了。
花蕊的小手停了下來,眼神懵懵懂懂:“媽媽,是不是我彈得不好,惹大家生氣了?”
江素棠趕緊摸摸她的小臉:“沒有,你彈得很好。”
“司令夫人,你別生氣,”另外一個年輕姑娘開口道:“是谷婷婷想要獨舞,文工團領導沒同意,她這是拿孩子撒氣呢。”
“谷婷婷想要獨舞,我還想獨舞呢!”另一姑娘不屑地說:“她老覺得自已長得好看,是團花,是臺柱子,要我看,她也就是普通模樣,鼻子就是皮膚白一點,眼睛大一點。司令夫人可比她好看多了,大家伙說是不是?”
文工團的其他姑娘小伙子也點頭。
“是啊,谷婷婷老是覺得自已跳舞跳得最好,其實也沒有多好,她那種舞蹈動作太騷氣了,本來就不適合在咱們軍區演出,節目被換掉很正常啊!”
“但是……她是咱們的領舞,她走了,咱們就不能正常排練了。”另一個姑娘憂愁地說。
“王妍,你也太沒出息了吧,谷婷婷走了,咱們就不能排練了?”
“楚然,難道你有主意?”
楚然的眼神動了一下:“咱們的舞蹈本身不難,誰當領舞都行。王妍,要不你當領舞吧,然后咱們再找一個漂亮的姑娘頂上。”
“去哪里找漂亮的姑娘……文工團的姑娘們都在這兒了……還真就差谷婷婷一個……”王妍焦慮地說。
“真逗,沒有谷婷婷地球就不轉了唄?”
楚然指了一下江素棠:“這不就是漂亮的姑娘么,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