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顧江麥,這個房子里一股甲醛味。”周瑤捂著鼻子。
麥穗咽了咽唾沫:“其實甲醛是沒有味道的……”
周瑤瞪了他一眼:“顧江麥,你非得在今天跟我對著干,是不是?”
麥穗搖頭:“我沒有那個意思,瑤瑤,瑤瑤姐姐……”
少年的臉漲得通紅,怎么又叫瑤瑤姐姐了,好尷尬。
周瑤低頭笑:“顧江麥,你會接吻嗎?”
“我……”麥穗看著周瑤,這些年的事情在腦海中恍然而過,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也記得第一次分別,記得每一次的重逢。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勇敢一次。
少年緊緊地扣住少女的手腕,嘴唇狠狠地覆蓋上去,猛烈而生澀……
“顧江麥,你往哪里親呢……”
“顧江麥,先把窗簾拉上……”
……
江素棠的眼皮一直跳,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
一般來說她的預感還挺靈的,左眼皮跳有好事發生,右眼皮跳有壞事發生,左右眼皮一起跳,到底是發生什么事了……
感覺不會有什么事啊……
顧銘鋒在忙港城回歸的事,花蕊正躺在床上睡懶覺,花朵這個時間應該在清北大學的圖書館,麥穗和瑤瑤也應該在學校里……
她揉揉眼皮,只覺得自已是想太多。
算了,還是繼續寫吧,她的醫書已經寫完了大半本,港城回歸之前應該能全部寫完。
……
“顧江麥,”周瑤躺在床上,身上有些痛,卻害羞道:“現在的法定結婚年齡是多大來著?”
“男二十二,女二十。”麥穗緊緊地抱著周瑤。
少年的愛是炙熱,橫沖直撞的。
“瑤瑤,咱們四年之后就可以結婚了。”
四年之后麥穗二十二,周瑤二十四,兩人剛好夠法定結婚年齡。
周瑤笑了一下,又往他的懷里縮了縮:“四年就四年,有什么大不了的。顧江麥,這件事情是咱倆之間的秘密,別跟你爸爸媽媽,也別跟我爸爸媽媽說。以后咱們倆就來這里,就來這間房子約會……”
“每天嗎?”麥穗問。
周瑤捏他的臉:“每天?顧江麥,你想得美!”
“那……”麥穗看著周瑤,帶著點懇求的態度:“那是多久一次?”
周瑤轉了一下眼睛:“我現在全身都疼,哪都疼,至少要等我不疼了吧。”
麥穗的手伸了過去:“我給你揉揉。”
“喂,我不要啦……”
……
傍晚,花朵拿了一堆書回家,又對江素棠說:“媽媽,哥哥說她不回來吃飯了,瑤瑤姐姐也不回來了。”
“他們有事情忙嗎?”江素棠問。
花朵笑了一下:“不知道,好像說學校有什么科研項目。哥哥和瑤瑤姐姐好像特別忙,我每次去找他們都不一定能找到,不過他們學校帥哥倒是挺多的。”
花蕊立刻抓住重點,跑過來抱住花朵,撒嬌道:“姐姐,你是不是要談戀愛了?”
“我才不要談戀愛,帥哥嘛,看看就行了,我現在還是要好好學習,雖然已經保研,但不代表我可以放松警惕。現在國際形勢變化這么快,我更得好好加油了。教授說了,如果我能一直保持這么好的成績的話,學校就給我保博。”花朵驕傲地說。
花蕊滿臉羨慕:“姐姐,你又不用參加考試了,我也想像你一樣,不參加考試。”
花朵聳聳肩:“你的成績也不錯,但是想保送有點困難,你可以參加一些鋼琴比賽什么的,說不定可以被提前錄取。”
“哦……”花蕊不太開心:“上次我去參加鋼琴比賽了,評委說我長得太漂亮了,不適合當鋼琴家,氣得我直接退賽了。”
“長得漂亮還有錯,這些人可真蠢。”花朵撇撇嘴:“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先把這些書看完,然后還得去看國際新聞呢。”
“現在除了港城回歸,還有什么國際新聞嗎?”花蕊一臉天真地問。
“當然有了,港城回歸是會帶來很多連鎖反應的。哎呀,我跟你說你也聽不懂,你就好好彈你的鋼琴吧。”
“我不彈鋼琴,我要給蔡欣怡打個電話,她爸爸媽媽離婚了,我安慰安慰她。”花蕊說著又湊到花朵身邊:“聽說蔡欣怡交了個外國男朋友,金色頭發的,卷毛的!”
花朵眨眨眼睛:“我可不喜歡外國男人,聽說外國男人身上可臭了,還有毛。”
花蕊撲哧撲哧地笑著。
江素棠卻暗自搖搖頭,港城就快回歸了,蔡欣怡的父母卻離婚了,終究是過不到一輩子。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再互相糾纏,互相痛苦。
“媽媽!”花蕊喊了一聲:“蔡欣怡說等港城回歸的時候,邀請咱們全家一起去呢。”
“好,你告訴蔡欣怡,我們會去的。”
港城回歸的那一天,顧銘鋒會代表軍方出席,江素棠也收到了邀請函,三個孩子當然也會去。
周勇會參加交接活動,葉云自然也會去,周瑤的話,到時候不知道會跟著自已的父母,還是跟著他們一家五口一起。
自從周瑤上大學以來,一直都是江素棠照顧著,葉云也放心。
江素棠很喜歡周瑤,活潑開朗又乖得很,最難能可貴的是,她很理智,從來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
麥穗和瑤瑤,兩人青梅竹馬,這么多年一直都是發乎情,止于禮,不讓人操心。
——
周瑤不停地往脖子上,胳膊上,腿上抹著化妝品,身上有太多吻痕了,必須遮一遮才行。
她是國防科技大學的學生,代表的是學校的臉面,哪能太過分……
她一邊往身上撲粉,一邊瞪著麥穗:“顧江麥,買化妝品的錢你得給我報銷。”
“瑤瑤姐姐……不對,瑤瑤,我的錢都用來買這套房子了,等之后我再拿了獎學金,都交給你,以后你來幫我管錢。”麥穗說。
周瑤輕哼一聲:“我才不要幫你管錢,管錢累得很。”
麥穗走到化妝臺,蹲了下來,跟周瑤平視:“我就想把錢都給你,爸爸也是把錢給媽媽的,你不要我的錢就是不愛我。”
“顧江麥,你說話不講道理。”周瑤指了指自已身上:“我當然愛你了,我不愛你能讓你這樣么?”
“顧江麥,你用那種眼神盯著我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想親我了,我可不讓了。”
“唔……”
“顧江麥,你學壞了,你竟然學會強吻了!”
“顧江麥,其實咱們兩個都學壞了……”
“不壞,”麥穗吻著周瑤的脖子,聲音沙啞道:“只要咱們兩個能相愛一輩子,早一點又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