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男孩還是女孩,怎么不睜眼睛?”寧雨想去摳小嬰兒的眼皮。
江素棠攔住:“是女孩,你別動她,一會兒她就睜眼睛了。”
“女孩呀!”寧雨笑了起來:“我心里更喜歡女孩呢,就是她這雙眼睛,怎么這么鼓,像個青蛙?”
江素棠被逗笑:“生下來腫眼泡,以后肯定是個大眼睛的娃?!?/p>
“那就好了?!睂幱甏蛄藗€哈欠:“嫂子,我渾身都疼,想睡覺?!?/p>
江素棠幫她蓋好被子:“那你先睡一會,我去叫沈驍?!?/p>
“別叫他,等小寶眼睛睜開了,再去叫他,我怕小寶第一眼看到他,以后長成小眼睛就完了?!睂幱暾f。
“好,那就再等一會?!苯靥臏厝岬溃骸澳銈兘o娃起小名了嗎?還是就叫小寶?”
“就叫小寶,大明之后再起。”寧雨已經抬不起眼皮。
江素棠輕輕撫摸著小寶,心想快快睜開眼睛吧,看看你的媽媽,不然你媽媽要睡著了。
小寶仿佛聽到了她的心里話,緩緩睜開眼睛。
“小寶看你了!”江素棠欣喜道。
“真的呀!”寧雨輕輕地觸碰著小寶的小臉:“睜開眼睛更像小青蛙了,鼓鼓的眼睛,大嘴巴。”
江素棠憋著笑,直到肩膀抖動:“我去叫沈驍。”
沈驍眼睛全紅了,似乎剛剛哭過。
顧銘鋒拍拍他的肩膀:“行了,母女平安,下次可不許流馬尿了啊,流血流汗不流淚。”
沈驍進去的第一件事,便是握住寧雨的手:“咱倆在海島的時候,什么都分一半,怎么到了生死關頭,就讓你一個人承受痛苦了?太不公平了?!?/p>
“我也覺得不公平,”寧雨撅著嘴說:“我啊,為你走了一趟鬼門關,你卻沒有為我走過?!?/p>
“是……”沈驍突然伸出三根手指發誓:“等你以后病重了,需要血,需要器官的時候,我捐給你!”
寧雨瞪大眼睛,簡直想把枕頭砸在他身上:“你在詛咒我!”
接下來小夫妻開始頭痛,小寶實在太能哭了,比男孩子的哭聲還大,甚至把旁邊的鄰居都招來了。
“哭哭哭,哭什么啊,福氣都給哭沒了!”不知是哪家的老太太,咧著嘴抱怨道。
“一個丫頭這么能哭,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顧銘鋒皺著眉頭:“這是剛出生的嬰兒,你不讓她哭?我告訴你,她哭什么呢,就給你哭喪呢!”
“你!”老太太臉一下變色了。
他兒子兒媳婦拉他走:“媽,你別惹他,他是咱們軍區的司令?!?/p>
顧銘鋒關了門,罵了一聲:“都是哪來的冤種?!?/p>
麥穗花朵和花蕊,三個娃圍著寧雨和小寶。
麥穗嘴巴張了又閉,心里有話不好意思說,妹妹出生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花蕊出生的時候有很多頭發的,小寶的頭發數都數得過來。小寶真的好像一只小青蛙,越看越像。
“噗嗤!”麥穗不自覺地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巴。
“你們三個小家伙,以后可要帶著小寶妹妹玩,別嫌棄咱們年齡小啊?!鄙蝌斦f。
“好!”三個娃異口同聲。
“媳婦,”顧銘鋒悄悄地對江素棠說:“媳婦,你明天還要考試,要不咱們回去吧?!?/p>
江素棠想說好,卻又瞥見寧雨脆弱的樣子:“我再陪她一會,你先帶著三個娃回去睡覺?!?/p>
“行,我先把三個娃送回家,然后再來陪你?!鳖欍戜h說。
“爸爸,我和兩個妹妹商量好了,先不回家。你和媽媽都在這里,我們三個回家也沒意思,而且我們還想再看一會兒小青……不對,再看一會兒小寶?!丙溗胝f。
“小青,你給小寶妹妹起的小名?”顧銘鋒問。
麥穗搖頭:“不是,我沒起。”
小青蛙這個綽號,心里叫叫就好了,嘴上可不能承認。
顧銘鋒挑眉,心想,其實他也給小寶起過外號,叫小眼崽。
“嫂子,我想和你做的橘子汽水……”寧雨虛弱地說。
“行,你家里有橘子嗎,我現在就給你做?!苯靥拇饝?/p>
凌晨三點,一家五口才回家,江素棠讓三個娃趕緊去睡覺,又讓顧銘鋒去睡覺。
“媳婦,你不睡覺嗎?”顧銘鋒問。
江素棠搖頭:“不睡了,我想再看一會書,明天直接去考試。”
“媳婦,”男人坐在她旁邊:“你看吧,你看書,我看你。”
“媳婦,你說你咋這么好看呢?”
江素棠用手肘推男人:“顧銘鋒,你這樣會影響我看書的!”
第二天第三天的考試還挺順利的,江素棠覺得自已每道題都會,反正所有試卷都寫滿了。
虞教授問她考試考得怎么樣,她問虞教授有沒有去醫院檢查癌細胞的情況。
“奶奶,你不去檢查,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你。”
“棠,你現在怎么這么叛逆,是不是到了別人說的青春期?”
“奶奶,我都二十九歲了,誰二十九歲青春期啊!”
“那你就是跟你男人學壞了,你別總跟他學,你要聽奶奶的話,到時候奶奶給你一套四合院?!?/p>
“奶奶,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趕緊去醫院檢查。你不要覺得自已會號脈就很了不起了,很多病還是要靠儀器的!”
“哦喲哦喲哦喲,”虞教授唏噓著:“我都七十多歲了,竟然還被人管上了,我去檢查,我今天明天就去檢查,省得你總說我。”
“今天去,檢查之后把檢查報告郵給我。”江素棠說。
“知道了,對了,棠,你告訴你的母親,不要再給我郵寄那些抗癌藥,我不吃?!庇萁淌谡f。
“你不想要,你自已不說?”江素棠反問。
“我和她生疏,怕傷了和氣。”
江素棠無奈,心想,你怕傷和氣,我就不怕傷和氣了?
“奶奶,那些都是國外最先進的抗癌藥,只有港城的人才能拿到。你要是實在不想吃,就給醫科大學的教授送去,他們肯定需要?!苯靥恼f。
中醫大學和醫科大學離的不遠,完全沒必要分個高低上下,齊頭并進最好了。
“我不愛去他們那邊,有個老教授,非要讓我當他老伴,我都七十多歲了,黃土都埋到脖子了。”
江素棠扶著額頭笑:“奶奶,你肯定長命百歲,七十多歲正年輕,正是認識男孩子的時候?!?/p>
虞教授呸了一聲:“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