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路咋了,咱倆可是合法夫妻。”顧銘鋒的手掐著江素棠的腰。
江素棠低著頭笑:“我發現你特別喜歡合法夫妻這個詞。”
“是啊,”男人聲音很低,卻堅定:“合法的拆不散,江素棠同志,你這輩子算是栽到我手上了。”
“那你呢?”江素棠看著男人的眼睛:“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很多桃花?”
“我,”突然被問及,男人的汗毛豎了起來:“媳婦,你可別冤枉我啊,你看我什么時候多看別的女人一眼了?你要是發現我那么干了,就把我的眼珠子挖下去,我絕對沒有一點怨言。”
“我才沒那么殘忍。”江素棠踩著腳下的雪,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咱倆可別在這里胡鬧了,三個娃還在家等著吃飯呢。”
越心急越走不穩,她腳底滑了一下,又被男人穩穩扶住。
“媳婦,你看你,要不我抱著你走得了。”
“不……”
“那我背著你走。”男人已經弓起身子,“媳婦,上來。”
“江素棠同志,快點上來,不要扭扭捏捏的,像個啥。”
“你好好說話,別總像訓兵一樣訓我。”江素棠如賭氣一般,胳膊環在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反手托住她的身子,往上一抬:“媳婦,其實我還挺愿意背著你的,如果能這么背一輩子就好了。”
江素棠靠在他的背上,輕輕道:“一輩子就一輩子。”
令江素棠沒想到的是,三個娃已經把飯菜做好了,熱騰騰的米飯,還有西紅柿炒雞蛋,西紅柿雞蛋湯。
“爸爸媽媽,這是我和兩個妹妹一起做的!”麥穗驕傲地說:“他們兩個打下手,我來擔當主力軍!”
爸爸說過,男人會做飯,媳婦才不跑,他一直記著呢。
想成為爸爸那樣的男人,像爸爸一樣威武霸氣,像爸爸一樣溫柔細膩。爸爸的一體兩面,他都要學到位。
“西紅柿炒雞蛋,西紅柿雞蛋湯,這倆有啥區別?”顧銘鋒笑著問。
江素棠掐他的胳膊,悄聲道:“三個娃辛辛苦苦做的,你說這些干啥。”
男人立刻閉了嘴。
“媽媽,”花朵拉著江素棠的手:“你考試考得怎么樣?”
江素棠笑著說:“應該還不錯。”
“太好了!”花朵歡呼道,又去拉拉花蕊的小手:“妹妹,你不是說想給媽媽唱歌嗎,你現在唱吧。”
花蕊晃了晃小身子:“我要唱,太陽當空照,我去炸學校……”
江素棠抱起花蕊:“你怎么又唱這首歌了。”
花蕊咯咯咯地笑。
江素棠掐掐她的小臉:“你故意逗媽媽是不是?”
花蕊點頭:“寶寶希望媽媽考一百分!”
“一百分呀,我肯定考不到了,能及格就好。”江素棠說。
“什么是及格?是不是咯嘰咯嘰咯嘰?”花蕊天真地問。
“及格就是沒白學,不及格就很差了。花蕊,你答應媽媽,以后上學,考試也要盡量及格好不好?”江素棠擔憂地說。
麥穗和花朵常常能考滿分,至于花蕊,及格就謝天謝地。
“好啊!”花蕊開心地舉著小手:“咯嘰咯嘰咯嘰!”
“對了,”吃飯時,顧銘鋒仿佛突然想到什么:“花朵,現在外面混混太多了,你別跟他們接觸。要是有人騷擾你,你就回家告訴爸爸。”
“我知道。”花朵嘟囔著說。
麥穗舉起拳頭:“誰要是敢騷擾妹妹,我就一拳打過去,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小男娃想了想,又覺得不夠,身子往顧明峰那邊挪了挪:“爸爸,你教我近身格斗好不好!”
“麥穗,你不是最喜歡動腦筋了嗎,怎么突然對體力的事感興趣了?”顧銘鋒問。
“腦力,體力我都想要,”小男娃的臉有些紅:“而且,我想保護……保護兩個妹妹……保護媽媽……”
最想保護瑤瑤姐姐。
花朵似乎真的跟麥穗心有靈犀,她眨眨眼:“爸爸,我也要學近身格斗,我要學著自我保護,不能總指望哥哥。媽媽有爸爸保護,就讓哥哥去保護自已真正想保護的人吧。”
花朵沖著麥穗燦爛一笑,仿佛在說,哥哥,我懂你。
麥穗的臉更紅了。
“好啊,”顧銘鋒來了興致:“麥穗,花朵,花蕊,你們全都學近身格斗,趁著現在年齡小,練練童子功。”
花蕊指指自已:“寶寶也學?”
“對!”花朵先搶答了:“妹妹你也得學,你看咱倆,長得多好看,長大以后肯定也像媽媽一樣,是個大美女!大美女會遇到很多麻煩的,如果學了近身格斗,誰敢惹我,我一腳把他肋骨踹骨折。”
花朵的話很有煽動性,花蕊跟著抬起小腳,有樣學樣:“一腳踹骨折!”
“好啊!”顧銘鋒鼓掌,三個娃如此有野性,他高興還來不及。
“你們三個過來,我教你們扎馬步。”
江素棠瞪了他一眼:“剛吃完飯,你就不能讓他們歇歇嗎?”
男人趕緊解釋著,哄著:“媳婦,你別生氣,我心急了。”
“顧銘鋒,你要教他們什么我都不管,但是你記住,麥穗和花朵才八歲,花蕊才四歲,他們不是你的兵,別拿訓兵的那一套對待他們。”江素棠板著臉說。
男人趕緊抱住她:“媳婦,我心里有數,不能那么干。”
新聞聯播過后,顧銘鋒教三個娃扎馬步,按照他的說法,練功先練基本功。
江素棠默默地看書,想把明天要考的科目再復習一次,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昏昏沉沉的,好像上不來氣,右眼皮也在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總歸是有些迷信。
顧銘鋒教過她一個辦法,眼皮跳的時候在上面貼一小塊紙,白色或者黃色,寓意著白跳或者跳黃了。
樓下一陣噼里啪啦的騷動聲,狼狗小海汪汪地叫,似乎還在刨著地。
接著沈驍跑了上來,他慌張不已,仿佛完全失去了精神支柱:“顧司令,嫂子,寧雨早產了!難產了!”
顧銘鋒眉頭一緊:“冷靜點說,到底是早產還是難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