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從書包里掏出翻譯文稿,江素棠這才知道她把文稿帶去學校翻譯了。
“花朵,你這樣不會耽誤學習嗎?”江素棠問。
“當然不耽誤學習,五年級的課程我早就學會了,再學一遍也沒意思。而且咱們現在都不怎么上課了,一天八節課有三節是體育課,全讓自由活動呢!”
花朵把文稿拿給蘇曼清看:“蘇阿姨,你看我這塊翻譯的對不對,這是外國人的俚語,我怕我翻譯錯。”
蘇曼清看著文稿上的英文字有些暈,她確實出國留過學,回國之后就不接觸英文環境了,之前學過的東西忘了不少。更何況俚語本來就是不常用的……
她也不裝,直接很坦率地說:“我不認識這個單詞,以前可能認識,但現在絕對忘了。”
花朵有些失望:“好吧,看來我只能自已查字典了。”
“這種詞字典上也不好查,估計你得去圖書館好好找找資料。”蘇曼清說。
花朵抬眼:“那我讓爸爸媽媽帶我去圖書館!”
蘇曼清的注意力沒在花朵身上,反而觸麥穗挑著眉,擠眉弄眼的,把麥穗搞得很尷尬。
小男娃瞬間反應過來,去書桌上拿了周瑤的照片就往屋里跑。他不喜歡這種秘密被拆穿的感覺……以后這張照片不擺出來了,就放到枕頭底下吧。說不定做夢的時候還能夢到瑤瑤姐姐……
江素棠的注意力沒在孩子身上,她反復琢磨著花朵的話,小學生一共才八堂課,其中三堂上體育課,這還是認真教學的態度嗎?簡直在敷衍!
這種事情估計是學校默認的,所以她也沒必要去學校找老師了,直接聯系教育局,把全省全市的學校都查一查。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弄權”,她就弄權了又怎么樣?
普通人說話是沒人聽的,既然她站到這么高,有著司令夫人的身份地位,見到不公正的事情,不怕多說幾句話。
其實她早已經明白,顧銘鋒的一句話,她的一句話,頂別人一萬句。
“歐沛霖,咱們兩個回去吧。”蘇曼清叫歐沛霖,她只想見見江素棠,見見三個娃,剛剛都見到了。如果再不走的話,顧銘鋒就要回來了。
她再不像從前那般恣意妄為,她的性格里依然有不好的地方,但是已經學會避嫌。
“好喔……”歐沛霖起身。他一身高定西服,戴著金絲邊眼鏡,外表看起來像個斯文敗類,實際就是個溫順的小綿羊。
江素棠轉了轉眼睛,又叫蘇曼清:“你跟我進屋,我還有些話想跟你說。”
“悄悄話?”蘇曼清沒心沒肺地笑著:“你還跟我說上悄悄話了,想不到我在你心中這么重要,我一直以為咱倆的關系不算好。”
“哎呦,咱倆認識也好幾年了,怎么說也算是好朋友了吧?”江素棠把門關上。
蘇曼清不明所以:“怎么把門關上了,神神秘秘的?”
江素棠壓低音量:“我絕對沒有要催你怎么樣的意思,只是你天天帶著歐大少爺到處跑,是不是也該……該理一理這層關系了?”
蘇曼清目光看向別處:“什么關系呀,我和他就是心理醫生和患者的關系。你別看他那么有錢,我也未必喜歡他,按現在的形勢來說,我的出身比他好呢。我可是市長的女兒,我爸爸是清官,我也算根正苗紅。”
江素棠扶著椅子背:“你看,我只是隨便問問,你就跟我說這么多,恐怕你自已心里想的更多吧。”
“你……”蘇曼清賭氣一般,直接拉過椅子坐上:“我只是想應付我爸爸而已,我身邊有個男人,他就不讓我跟那個斗雞眼相親了。”
“斗雞眼?那個國企領導的兒子嗎?人家已經結婚了。”江素棠平靜地說。
蘇曼清皺眉:“結婚了?那個斗雞眼竟然結婚了?虧他還說過對我一見鐘情!”
江素棠笑笑:“誰會在原地等著誰,斗雞眼也能找到自已的綠豆。再說了,男人說的話向來都不可信,你不要看他說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有些男人天生不擅長言辭,但不代表不可靠。”
江素棠說這些話的時候想的是顧銘鋒,用眼睛看,這個男人高大,有震懾力,兇巴巴的很嚇人。用心看,這個男人又溫柔又有擔當。
“你究竟想說什么,我一個字都聽不懂。”蘇曼清別扭道。
“你懂的,你是心理醫生,怎么可能聽不懂,你只是不愿意面對。但事情不會因為你逃避就變得更好。”江素棠莞爾一笑:“就連花蕊都知道,買了可樂長時間不喝會過期,你應該更明白。”
蘇曼清的眼神閃爍著,她拉住江素棠的胳膊:“但是歐沛霖的爸爸娶了四個老婆,更別提那些情人了,數都數不過來,遺傳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你再看看我爸爸,他是個好人,好市長,但是在我媽媽死后立刻給我找了后媽,后媽把我媽媽的遺照扔出去,他都不管。我真的很害怕,我想我有童年陰影,我沒有辦法面對親密關系。你的選擇一直都是正確的,如果你知道答案的話,你告訴我,我按你說的做。”
“這世界上哪有什么正確答案,你要跟隨你自已的心。”江素棠說。
蘇曼清突然咳嗽一聲:“假如,我是說假如,我真的跟歐沛霖結婚了,以后他要是對不起我,至少我還能分他一半家產,這樣也不算虧,是不是?”
江素棠瞇著眼睛笑:“你說是就是。”
接著她起身把門打開:“走吧,咱們出去吧。”
“綿羊叔叔!”花朵喊了一聲:“蘇阿姨出來了,你是不是有話想跟她說?”
歐沛霖立刻搖頭:“冇冇冇……”
花蕊立刻咯咯笑:“什么哞哞哞,綿羊叔叔,你在學牛叫嗎?”
麥穗也憋不住笑:“綿羊叔叔,你得大大方方的,咱們東北孩子,不對……你們港城孩子,也得大大方方的!”
“妹妹,你唱那首歌呀!”花朵把花蕊往鋼琴那邊拉。
花蕊嘟嘟嘴,有些不明白:“姐姐,你讓我唱什么歌?”
花朵一拍手:“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綿羊叔叔,你會唱嗎?你要跟著一起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