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商硯繼續(xù)說,明窈已經完全不想聽了。
憑什么她要聽一個男人拒絕她好幾次?
她又不是沒別的選擇。
對他的耐心到此為止了。
她要的是速成。
而商硯太過克制,他不愿意打破他自已設定的圍墻,難以投入這段感情那就算了!
明窈覺得高燒昏沉的時候,她竟然為了他幾句話而有點難過。
果然對男人就該心狠一點。
她想到這,就想去把被子蓋過頭頂,然而被商硯輕柔的摁住。
“明窈,我想說的話,我想你沒明白。”
“我聽得清清楚楚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很難受了。”她低頭懶得看他,抓住了被角就要蓋過頭頂。
商硯沒忍住輕笑,不讓她拉高被子的同時輕聲開了口。
“我們試試吧。”
明窈一頓,混沌的腦子仿佛找到了一根線。
商硯大概也覺得這把年紀說這些有些幼稚和不好意思。
“我們在一起試試。”
明窈看著他的眼睛,心跳在飛快回應他。
她本以為,到了這一天,她會歡呼雀躍。
可是她心里發(fā)酸,害怕。
她是踩在懸崖上的。
隨時可能被發(fā)現,被推下去。
她沒有想象中的勝利感,反而突然不知道怎么回應了。
如果是裴戈,她會快速轉移話題,她不能跟他們確定戀愛關系。
只要不確定,她就能有撤退的余地。
可確定了,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欺騙。
她的腦子里在天人交戰(zhàn),趁著商硯還要說其他,她立刻撒嬌轉移男人注意力。
“你喜歡我你為什么不親我揉我。”
商硯頓覺荒唐,他又不是個禽獸,哪有沒確定關系就……
她紅著眼鬧著要出去。
“你還一直拒絕我,不要你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
“我要去找別人。”
商硯摁著她,好笑道:“別鬧,還在治療,嗯?”
見他沒有繼續(xù)剛才的話題,明窈微微放了心,可隨之而來的安定讓她被突如其來的成功給砸暈了。
她急需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要你吻我。”
“用力吻我。”
“現在?”
“對,我想吻你,我還想跟你做。”明窈還沒說完。
男人的理智下一秒被他揮退,俯身吻下來的時候,幾乎將她禁錮在了病床上動彈不得。
舌頭順著牙關鉆入,靈巧得纏著她的舌根碾 磨,這么澀氣的一個吻,配合商硯向來克制的表情,更是讓她渾身發(fā)顫。
這男人是她的了!他終于是她的了!
他為她所誘!
明窈的手往他襯衫里鉆,他結實的胸膛壓著她的。
親吻的聲音令人面紅心跳,而這一幕,被一雙眼睛盡收眼底。
她從來不知道商硯正常親吻的時候,是這樣的惑人,與裴戈的用力不同,他是強勢的溫柔。
她快溺死在他的眼眸里,金絲邊框眼鏡被她仰頭叼走,他的吻纏綿而勾人,明窈被他帶著節(jié)奏走,他實在是很會親。
比起第一次兩個人兵荒馬亂,現在簡直令人面紅耳赤。
商硯適可而止,他還在微微喘息,手從她小臂慢慢撫上,小心將她的手放在床畔,“吻技見長。”
明窈一懵,回避了他的視線,至于怎么長的。
她就沒必要跟他解釋了。
好在商硯也沒想過其他可能。
他額頭抵著她的,“感覺如何。”
“還想要更多。”
她喜歡跟他接吻,尾椎骨都是酥麻的。
“不知羞。”他捏她鼻子,她呼吸不過來,剛一張嘴,他又吻下。
“不怕被傳染?”
“嗯?好像這也是一種浪漫。”
“心跳共振,連病毒都共享。”商硯說完自已都覺得好笑,戀愛果然會令人降智。
可是為什么這種情感會這么令人愉悅呢?
比起金融市場,分分鐘心跳加速腎上腺素狂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明窈卻失神,病毒共享,她的病毒是來自于誰。
一個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一個她準備放棄的人。
商硯回頭就看到她在發(fā)呆,他沒想太多,“這瓶應該快掛完了,我讓護士過來看看,你要不要吃點什么?”
“不要,你就在這陪我。”
她抓住了商硯,像是已經做出了選擇。
裴戈刀口舔血,她要走的是光明正道,他永遠不能光明正大站在自已身邊,只有商硯可以。
“生病了這么愛撒嬌,好。”
明窈枕著他的掌心,“商硯。”
男人眸光溫和,“我在。”
“陪我。”
“好。”
不要讓我猶豫,不要讓我想起他。
這樣就可以舍棄。
裴戈一直等到了凌晨3點,手機那頭也依舊沒消息。
他想了想還是沒去打擾她。
但是夜晚太長了,長到他覺得難熬。
以前一個人在這個家待著,也不覺得會怎么樣。
可這次,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有無邊的孤寂在身后。
手機震動。
裴戈下意識以為是她,然而卻只是看到了其他陌生號碼。
“說。”
“裴哥,那個叫阿城的保鏢,我們跟蹤了幾天,他每天的生活很固定,基本只在盛陳華榮身邊,偶爾充當保鏢,聽說每個月的15號會回家一次,那時候下手最好。”
“你們看著辦,不要讓我再聽到他的名字。”
“好的。”
掛了電話,裴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明窈,是不是盛陳華榮的女兒。
可她完全可以告訴他。
為什么不說,是怕什么。
這種沒被全然交付和信任的感覺讓裴戈焦躁。
他很少有這樣負面的情緒纏繞。
裴戈幾乎枯坐到天亮。
莊航照舊給他送飯。
“你說你這都受傷了,小嫂子又出差,干脆去沉爺那得了,還有人專門伺候你,你一個人在家啊出點什么事都不知道。”
裴戈沒什么情緒道:“死不了。”
“小嫂子還沒回你?”莊航撓頭,“這不應該啊,哦,那個也不知道是誰在網上爆料,說小嫂子在學校勾搭別人男朋友,放這點黑料來著。”
裴戈視線掃了過來,莊航立刻道:“我已經處理的干干凈凈了!絕對找不到一點痕跡。”
“那個爆料人需要找出來么。”
“找。”
莊航剛想去吩咐,“哎,用不著咱們了,這些帖子都消失了,誰做的?”
裴戈很快在腦子里浮現出了一個人。
商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