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男人面對這種場景還能平靜。
何況床上還是他心愛的女人。
商硯沒打算問到底,她怎么把自已弄成這樣的。
她向來多的是手段跟力氣,難怪這么著急催他回來。
當商硯吻下來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不對。
他不是裴戈,右手甚至還有腕表。
她身子一僵,真的不是裴戈。
是商硯回來了?還是其他人?
商硯也察覺到了她的反應。
“抱歉。”他溫柔出聲,明窈內心大叫。
商硯!居然是真是商硯回來了!
她最想和最不想的畫面同時反復上演。
現在她最怕的反而是裴戈回來!
商硯解開腕表,解釋自已晚歸的原因,被人拖著一時半會回不來,但是明窈根本聽不進去。
因為閉著眼睛,所以那些聲音都格外清晰,明窈甚至能察覺到他是如何放置的,又是什么樣的動作。
“怎么這么乖。”平時話很多,愛撒嬌的女人今天卻格外安靜,他覺得反常,可沒想太多,或許是今天回來的太遲,她生氣了。
那只能哄。
她整個人的神經都處于緊繃狀態。
“關……關燈好么。”她小聲道。
商硯憐惜她,燈關閉,她微微睜開眼,透過窗外的光,能清晰看到男人起伏的身形還有身上標準的肌肉線條。
很漂亮的身體。
他的氣息無處不在,只是吻落在她身上的時候,明窈總是忍不住想起裴戈也曾吻過這。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刮起了大風,還伴隨著雨。
噼噼啪啪落在落地窗前,月亮不知道什么時候消散。
最動情時,商硯吻著她,“這就是你給的驚喜?”
“我很喜歡。”
“……”她說不出話來。
各種意義上的。
差點掉下去的時候,又被撈了回來。
她微微抬眸,卻嚇得渾身一抖。
門沒關緊,透著一條小縫。
一只鞋在門口。
明窈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的尖叫戛然而止,眼淚飆出,對上了裴戈發紅的眼。
裴戈走了。
安靜的房間里,只有她跟商硯。
她從來不知道商硯的聲音能這么…
裴戈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下樓的。
口袋里還捏著從她身上撕下來的布料。
心口像是被人反復攪動,此刻只剩下的空。
40分鐘前,時間掐的剛剛好。
莊航心虛的看著他。
“裴哥。”
一拳落下來的時候,莊航嘴里一顆牙直接吐了出來。
看著裴戈那樣子就知道他是動了怒。
驚動了酒店的工作人員,大家看著他們這樣生怕在門口斗毆。
裴戈紅著眼,臉上的肌肉都在抽動。
莊航也是叫苦不迭。
“沉叔的命令,小嫂子是不是生氣了?”
下樓的時候裴戈就覺得不對勁了。
連環車禍?
手機上連個推送都沒有。
哪怕沉爺勢力再大,也擋不住新聞報道會有點口風。
然而莊航連哪條路,哪里出的車禍都不知道。
半道上他就打給了沉爺別館的管家。
對方納悶,說沉叔一直在家沒出去。
所以當他急匆匆折返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所以她沒把自已的話當回事。
他甚至連恨商硯的理由都沒有。
從頭到尾,都是她選擇的。
只有他被舍棄了。
他像一條狗一樣被她甩在了路邊。
還巴巴跑回去。
“哥,你就先回去吧,沉爺給我下命令讓我跟過來的時候,就很生氣了。”
“你再這樣,他說不準要對小嫂子出手了……”
裴戈握著拳頭緊了緊,然后直接上了車,不等莊航,車直接躥出去了。
“哥!我還沒上車!”莊航對著車子吼了一句。
艸,這是什么事啊!
怎么最后鬧成這樣了,小嫂子出身是不好,但沉爺之前也沒過問啊。
為什么搞得跟拆散裴戈他們似得。
這我成什么人了!
莊航著急的不行,趕緊打電話叫人給他再搞一輛車回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茶室的門就被人踹開了。
沉海洋提起茶壺,給對面無人的空位倒了一杯茶。
裴戈一身冷肅入內,視線緊緊盯著沉爺。
“是我做的,我叫人把你騙回來的。”
“理由。”
“你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你知道,你明知故犯,你執迷不悟,你該領罰。”
沉海洋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上寫著譏諷。
“如果是你哥知道,他就不會跟你做出一樣的選擇,也好,男人不吃點女人的苦,到底長不大。”
裴戈臉上露出譏諷,“你憑什么覺得我這樣就會放手呢。”
沉海洋強調:“她不值得你做這么多。”
“她是我的女人。我跟她怎么樣,不用您過問。”
“……”沉海洋靜靜看著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么?”
“我從來沒有任何一刻比我現在做的選擇更清楚我要做什么。”
裴戈死死盯著他。
像極了當年沉海洋在拳館看上他的樣子。
也像極了他媽。
認了,撞了南墻,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也就是這股狠勁,才讓他看上這乳臭未干的小子。
“去戒律堂,100鞭子。”
“不如再多點,來1000,你看我會不會放手。”
“裴戈!”
“我聽得清,不用喊那么大聲。”
裴戈抬眸看著他,“搶女人是我跟他的事,輪不到你這個長輩插手,別再干涉我。”
“這跟你的集團無關,是我個人的事情。”
“連我自已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我要這權勢有什么用。”
“要么你現在就打死我,打不死我,就別管。”
莊航趕到的時候,裴戈就跪在戒律堂,沉家的刑罰向來嚴苛,沒有留手的余地,每一下都帶著皮肉翻攪,他本來身上就有傷,這下更是去了半條命。
莊航眼都紅了,“裴哥,你這是何必?”
非要跟沉爺逆著來!不過就是個女人,也沒多久,何必呢!!!
他在這受苦,那女人還不知道!
裴戈直接問:“還有多少?”
“還有20。”
“那就繼續。”裴戈咬著牙,一下甩開了莊航,他認罰不代表認錯。
死也不會回頭。
身上的傷,又哪里比得上昨晚親眼見到的那一幕更傷人。
他似乎感覺得不到疼痛,麻痹的神經連胸口的傷再次崩開,鮮血溢出也沒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