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商硯掛了電話,明窈立刻爬起來去衣柜里翻衣服,之前買衣服的時候還特地買了商務會談用的運動裝。
另一邊,莊航興沖沖到了裴戈辦公室,一片黑不說,他就坐在會客沙發區,悶聲不說話。
要不是這段時間都這樣,莊航都看習慣了,保準要吐槽兩句。
他開了燈,裴戈一臉厭煩想叫他滾出去。
莊航已經把他的行李放邊上,然后將盒飯挪過來了。
“不吃。”
“那可不行,小嫂子親自做的,還熱乎著呢,我一路可是踩著高速線下來的,生怕它冷了。”
裴戈視線有了點波動,就這樣挪了過來。
“真的,她做的。”
“你跟她說什么了?”裴戈視線黑沉沉盯著他。
莊航被他盯的后腦勺發涼。
“沒什么啊,我就說你受傷了,讓她別跟你鬧別扭,她一聽我要來給你送東西,自已說給你做飯讓我給你帶著,她要不關心你她用得著翻箱倒柜給你做吃的么?”
裴戈閉了閉眼,“你告訴她我受傷了。”
“是。”
“出去吧。”
“……不是為啥啊哥,她不是關心你么。”
莊航沒再說話,因為他感覺到裴戈是真的不想見到他。
他一步三回頭,帶上了門。
那飯從熱,變成了冷。
泛著一層油膩的光。
裴戈照舊打開視頻。
面無表情看著屏幕上明窈燦爛的笑容。
裴戈冷笑,心里跟灌著風似得。
還是一如既往折磨人。
不要你。
又吊著你。
只能像條狗似得,她一吹口哨,就巴巴跑回去,哪怕摸摸他的頭也好。
裴戈你就這點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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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爾夫會所貴賓茶室,落地窗通透,能看到外面絕美的風景。
商硯姿態閑適靠在沙發上,指尖隨意搭在扶手上,對面的老總正在聊文旅投資的趨勢。
商硯偶爾回應兩句,視線有意無意落在遠處那道身影上。
明窈今天穿了一條白色裙褲,上身是粉色的短袖,大概是打偏了,正不服氣的調整姿勢,跟著教練練習。
“商總,你們恒信這一步走的妙啊,這個小主播現在紅得不得了,形象也好,我太太跟我女兒都知道她,聽說我今天來跟你打球,都跟我打聽來著。”
“她自已夠爭氣,平時也很用功。”
這時候明窈似乎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對著商硯揮了揮手,陽光下,女孩青春洋溢,看著就讓人覺得朝氣蓬勃。
明窈也打累了,打算結束最后一個球就去找商硯。
教練幫她調整姿勢的時候,手機震動。
她一邊揮桿,一邊讓教練幫忙接聽。
“哪位?”
“是我。”
聽到盛陳華榮的聲音那一刻,明窈甚至有那么一個瞬間覺得這一刻終于來的。
來的那么輕巧。
以前覺得盛家如同高山。
而現在,她覺得就像這高爾夫的秋冬,多揮幾桿子,早晚能進球。
果然跟商硯說的一樣,曾經你以為難以跨越的,有一日你將會凌駕于他們之上,再回頭看時,不值一提。
“你是哪位?”明窈語氣淡淡。
盛陳華榮氣息不穩,“你不用裝,你肯定知道我是誰。”
明窈直接掛斷,慣的你。
下一秒,盛陳華榮果然重新打了回來。
明窈將手機交給球童,“告訴她,如果學不會怎么說話,就不用再聯系我,我只跟人類交流。”
很顯然這一舉動直接激怒了盛陳華榮。
明窈可不管她,能把這個女人氣的跳腳,那也是她的本事。
“膝蓋可以再起來一點,對,這個姿勢很好。”
明窈用力一揮,小小的白球從空中滑落后,在距離球洞的附近停了下來。
“好球!”
明窈扭頭,朝著商硯比了個耶,這才接過球童手里的電話。
盛陳華榮語氣僵硬,“明小姐。”
“原來盛夫人會開口叫人啊。”
商硯在那頭已經朝著她招手,示意她過去聊聊天。
她對著那頭幾位老板笑笑揮手,一邊朝著接駁車過去,一邊繼續打電話。
“我給你一筆錢,你現在就辭職,離開恒信!別帶著你那張臉招搖過市,不然的話!”
明窈面上閃過譏諷,“不然你要怎么做?”
“找你的保鏢阿城給我一個教訓么?同樣的招數你用幾次都不膩啊?”
明窈充滿惡意笑道:“哦,差點忘了,你的阿城找回來了么?”
“手邊沒人可用,你這段時間氣壞了吧?”
盛陳華榮猛地瞪大了眼睛,在沙發上站了起來,“是你!是你對不對!你竟然!你怎么敢的!”
明窈笑了,“盛夫人你慌什么啊,你滿世界找你那個保鏢,這又不是什么秘密。”
“一定是你!你現在攀上了商硯,還到處用你那張臉招搖過市,你是恨不得別人不知道我們的關系么?”
“你想這樣回到盛家對不對?我告訴你,你別想!這輩子你都別想進門!”
明窈專門往她心窩捅,“我現在是沒什么想法,不過你再繼續這么大聲嚷嚷,鬧得滿城風雨,你那失蹤的保鏢再出來吐露什么你的小秘密,那盛家的熱鬧有可得看了。”
盛陳華榮那邊傳來了摔打的動靜,“你就不怕事情敗露么?你會讓盛家處于風口浪尖,你以為你還有好果子吃。”
“那正好啊,我缺熱度,你知道一個漂亮的女主播還有一對家世顯赫整天出現在公眾面前的生父,有多少話題度么?”
“盛夫人啊。”明窈姿態淡定從容,“我現在越來越火了,你也不想讓盛泊聿知道,他是個父不詳的冒牌貨,而我才是盛家的女兒吧?”
“哦對了,你提醒我了,如今我這么火,我老家那對人販子,你不幫我解決,他們要是找上門,我只能把親子報告發網上了,我可不想被吸血呢。”
盛陳華榮正準備破口大罵,明窈直接掛斷。
她上了車,直接將那個號碼拉黑。
她笑吟吟出現在茶室,直接坐到了商硯旁邊的位置,“我練球來遲了,以茶代酒,敬諸位一杯。”
一群男人里頭坐了一抹粉色,加上女人落落大方,笑容明媚,誰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剛才我打得好不好?”明窈笑著問商硯。
“還不錯,再差一點那地皮都能給你鏟出來。”商硯說完,明窈立刻輕輕推了他一下,“怎么一點也不給我面子。”
兩個人姿態之親昵,壓根也沒打算遮掩。
大家也都是過來人,立刻秒懂。
不過這種人家感情上的事,也沒什么好說的,話題還是圍繞著金融投資。
明窈一直在旁邊安靜聽著,“是在說跟盛氏醫藥的合作么?”
坐在對面的一位與盛家有來往的醫療器械公司老板周總道:“明小姐也知道盛氏醫藥?”
“周總,我有這么一位嚴厲的領導,功課自然是要做好的,不過我之前聽說他們三期臨床的方案設計,跟FDA最新的指導原則好像有些出入?跨國多中心試驗,監管合規是頭等大事,數據平臺的搭建反而在其次了。
這個問題不弄清楚,后期無論是融資還是申報,風險都不小,您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明窈說完,也沒管那個周總怎么想的,繼續喝自已的茶。
只要盛家不舒坦,她就舒服。
商硯對此沒發表什么意見,反倒是挪了一碟子水果過來給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