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的時候，總想著左擁右抱。
可真的輪到自已面對這場面，她才知道有多難應付。
更不敢想，如果事發，她又該如何面對。
因為無論怎么狡辯，都改變不了她三心二意的事實。
更無法更改，她貪心到，兩個人都想要的地步。
夜晚降溫，明窈收拾好心情，快速回到醫院，推開病房的門的時候，裴戈正好關閉了手機。
像是實時的視頻，明窈也沒問他在跟誰視頻。
將桌板立起來，把外賣盒打開，看了眼正在打滯留針的手，明窈抬眸問道：“自已能吃么。”
那必然是不能的。
裴戈搖了搖頭，明窈打開自已的，干脆坐下來跟他一起吃。
“你也沒吃？”
“對著那群人吃不下。”明窈現在不用在他面前假裝，說話也沒什么顧忌。
她已經沒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了。
莫名的居然開始跟他相處更自在了。
大概也是因為，發生過關系的男女，會自然更加親密。
“他們欺負你。”裴戈下了判斷。
“欺負我的人太多了，可你看，只要我爬的夠高，他們就會死的越慘，人總是欺軟怕硬的。”明窈扯了扯唇角，“今后，至少今日后，他們但凡還有點腦子，也不會再找我了。”
“是你老家那群人？”
“嗯，大概看我現在出名了，還想找我出來逗個樂子，只是智商太低。”
正常人若是看到以前同學發跡，好歹也會顧全一下成年人的體面，她們偏不。
除了真的厭惡她到底了，就是腦子不好使。
明窈其實一直很討厭蠢人，這點她隱藏的很好，以前跟她請教問題的那些同學誰也沒看出來。
她給人的印象就是個窮困美女，溫和大度。
其實說白了就是知道自已沒靠山，她根本得罪不起那群人。
但現在她沒必要忍這鳥氣。
“需要我幫忙么？”
明窈抬眸看了他一眼，“這些人我自已就能讓他們在這待不下去，我費盡心思把你勾引到手，不是為了讓你對付這些臭蟑螂的。”
明窈給他喂了一勺餛飩，話說的直白。
裴戈看著她遞過來的勺子，張口吃下。
其實就是路邊外賣店的水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喂過來的，他吃著就是食欲大振，前幾日的郁悶和堵住心口無法呼吸的狀態也跟著消散。
“還要么？”
他看著她，笑得痞，“你喂給我毒藥，我也會照吃不誤。”
明窈睫毛一顫，心口又像泡在了缸里，泡的起皮發皺，軟的不行。
“我收拾一下桌面，把垃圾倒了，開窗透透氣。”明窈剛要起身，就被他攥住了手。
他灼熱的目光她不敢看，可遮住了眼睛，那愛意也會從肢體語言里迸發而出，“姐姐，現在我是不是比他更親密，你有沒有，更靠近我一些。”
“他不知道你的那些過去，他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他更不知道你跟我的關系，可我知道。”
“我不在乎。”
明窈掙脫開他的手，“睡吧。”
裴戈手撐在兩側，笑吟吟看著她。
明窈納悶，“笑什么，我又沒答應選你。”
“可你今晚留下來了，還跟我做了，你放不下我。”
明窈覺得他這人說這些話也不會臊得慌。
她起身丟了垃圾，再回病房的時候，他還靠在床頭，一副溫順的模樣，可她知道那都是假的，拿上莊航送來的換洗衣物，“我去洗澡了。”
身上黏膩膩的。
裴戈的視線幽幽跟著她。
要是他沒受傷，保準會跟進去。
商硯那天晚上吃的不錯吧，他才不信他就一次。
憑什么姐姐要他那么多次。
私立醫院價格昂貴，服務果然也是頂級。
洗漱用品醫院就有，智能馬桶，淋浴間開闊明亮，還有專門的扶手，很適合病患洗漱。
明窈脫下衣服的時候，看著身上的痕跡，微微蹙眉，剛才都提醒了叫他不要留痕，他故意跟她作對，明窈也氣惱，浴室里發出不少動靜。
她站在花灑下洗頭的時候，不耐煩扭過頭，才發現裴戈站在那不知道看她多久了。
明窈一怔，剛才在包廂里，兩個人赤誠相見，但是燈光昏暗倒也沒這么尷尬。
浴室明亮，怎么能跟包廂比。
她神色僵硬，不滿道：“跟進來做什么，你又不能碰水，別忘了醫生說的，是要命的病。”
“要我命的是你，這點病死不了。”裴戈挑眉。
他看著她耳根漸漸變紅。
“姐姐，你哪里我都看過了，不僅看過，也嘗過。”
“閉嘴！”掛在掛鉤上的浴巾甩到了裴戈臉上，他拿走，乖乖在那等她。
明窈再磨蹭洗完也得面對他，關了花灑，柔軟的浴巾就蓋了過來。
他細致得替她擦掉身上的水珠，蹲下身替她擦腿。
明窈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裴戈站在她身后，為她擦頭發。
“有點后悔沒把傷養好了。”
“這樣剛才就能跟你一起洗。”
“一次哪里夠。”
明窈剛想轉身出去，被他堵在了他與臺盆之間。
“姐姐，我想洗澡。”
“你又不能碰水。”
“你幫我擦一下，不然不舒服，我也渾身是汗。”
明窈嘆了口氣，“你今晚就是變著法的折騰我，我去給你找個護工你是不是要拒絕。”
“嗯。”他倒是坦蕩，“我只要你一晚上，他都多久了？”
這話明窈沒法認。
明窈的頭發已經被他吹干，她隨便攏了一把，沒扎好，順著發圈往下墜，被他半路抓住，摸了一手帶著涼意的馨香發絲，裴戈低頭輕嗅。
這動作他做得撩人又痞，明窈故意去看他。
裴戈卻開始玩她的頭發。
她在接水，頭皮有拉扯感，她抬眸，在鏡中看他。
他手有些笨拙，但還是把她的頭發扎成了一個辮子。
“做什么呢。”
“想回到你的小時候，好好把你養一遍。”
明窈的心隔著時空，突然就像是被撞了一下，眼眶瞬間發酸。
像她這樣童年不幸福的人，一輩子都在想辦法彌補自已。
欲望、金錢、權力、愛情都是在彌補。
裴戈從后面抱著她，明窈這次沒有推開他。
如果這也是他邀寵的花招，那她承認，她拒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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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耷拉著毛，躲在樹洞下，外面電閃雷鳴，她瑟瑟發抖不敢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探出頭的時候，電閃雷鳴還在，一條黑色的大尾巴擋在了樹洞前。
我會護著你，你的軟弱，害怕，都會成為我們彼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