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我只是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明窈看著他,“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辦,好像什么都在推著我往前走,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p>
“不知道要怎么做還是不知道,能把我們兩個人都留下。”
裴戈戳穿她的言外之意。
“姐姐,我說了,我可以當影子,我的底線是,你不會丟下我。”
他湊到她耳邊輕笑,“現在,是你破壞游戲規則了,那就要接受懲罰了。”
他說著,直接拉拽著明窈踹開了消防通道的門,就這么出現在了電梯廳。
將人扯到門口,裴戈伏在她身后,“姐姐,開門吧,我也進去看看,他住的什么地方,讓你這么樂不思蜀,不想著回來。”
明窈搖頭,“不要,他會發現的,他真的會發現的!”
“不是很能騙人么姐姐,發現了,你也有辦法讓他相信你的不是么?”
裴戈直接摁動門鎖,明窈的面部識別對上后,大門打開。
然后直接面無表情摟著她的腰,直接進了門。
從監控里看,只能看到明窈帶著個人進去,平平無奇。
沒有引起監控室的注意。
屋內,明窈一進門就盯著安裝在角落的隱藏攝像頭。
她的心全程吊著,她不知道商硯現在是不是看到了,還是在開會。
如果他打電話回來問她要怎么解釋。
裴戈會發什么瘋。
只要隨便一想,明窈就在崩潰邊緣了。
“你很害怕?”裴戈像走進自已家一樣,開始在商硯的地方溜達。
其實看不到的時候會想,但沒有那么具體。
但入眼處,這里像個真正的家,就顯得他守著那筒子樓,守著她那小小的巢,有多么的可笑。
他的茶杯旁邊,是她的粉色杯子。
魚缸上貼了愛心貼紙。
連沙發上,都有她喜歡的卡通人物。
他們的拖鞋并排擺在一起。
容不下第二個人。
甚至碗筷都是成雙成對。
裴戈要上樓,明窈趕緊反應過來追了上去,“不要!”
可是她怎么攔得住他。
裴戈大步流星,三步一個臺階已經上去了,明窈伸手去拉他,“裴戈!”
他已經到了主臥前,門沒關。
整理好的床鋪上,粉色跟黑色的枕套并排在一起。
衣柜里,她的睡衣是他那一排黑白色系衣服里唯一的亮色。
她是那么的突兀,又是那么的和諧。
甚至在一個單身男人的家里,多了一張梳妝臺。
裴戈輕笑,自虐一般去了浴室。
臟衣服,還堆在臟衣簍里。
他的襯衫壓著她的。
他們的牙杯,享受著一樣的沐浴乳,這一切都讓他恨到發狂。
明窈跟到了浴室,“裴戈?!?/p>
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不自覺的哭腔。
裴戈面無表情看著她,“想好怎么安撫我了么?說來聽聽,怎么甩掉我的過程。”
明窈搖頭,“我沒有想?!?/p>
“那你也替我想想,我本來就見不得光,知道你舍不得他,我不敢靠近,不敢找你,每天就盼著你想起我,聯系我,可憐可憐我?!?/p>
“可是你呢,你跟他算計著把我一個人甩在這,跟著他去美國,如果不是提早知道,你是不是要等到了美國,再告訴我。”
明窈哭著搖頭,“去美國是早就說好的,那時候我跟你,還沒走到這一步?!?/p>
“是么?”裴戈開始脫外套,“那我真是要謝謝姐姐,還想得起我這個人。”
明窈看他脫衣服,很快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要干什么。”
“這里除了你還有別人么?”裴戈反問。
“這里不行?!?/p>
“跟他就行,跟我就不行,姐姐你雙標的有點過分了?!?/p>
“他已經知道你進來了,難道你要讓他看到這一幕么?他會殺了我的。”
“你說說你,這么小的膽子,怎么敢同時想要我跟他兩個的。”
裴戈的手撫過她的脖子,將她拉近,“你自已主動躺上去,還是我幫你?”
“昨晚上用的什么姿勢?”
“他會伺候你么?”
明窈一屁股跌坐在了床上,她定定看著他,瘦削的肩膀顫抖著,“你別欺負我了?!?/p>
裴戈站在原地,蹲下身子看著她。
明窈沒說話。
良久,他才艱澀開口。
“別哭了?!?/p>
“我身上有屏蔽監控的東西,只要一開,他什么都看不到?!?/p>
明窈一頓,抬眸看他。
裴戈起身準備往外走,明窈一把拉住了他。
“怎么,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是你慣用的招數是么?就吃準了我吃你這套是么?!?/p>
明窈抱著他,“是你嚇我的,我本來就膽子小?!?/p>
沒他刻意幫忙隱瞞,自已早翻車了。
她對他總是有愧。
裴戈卻沒回頭抱住她,掙脫了她的手,“姐姐,我也是人,我也會有情緒,會傷心。”
“利用完了我的時候,能不能有一天,也讓他受委屈,只考慮我,不用想著他?!?/p>
說完,裴戈直接下了樓,明窈追上去的時候,大門砰一下被關上了。
明窈打開門,摁了電梯,等電梯時間太長又去消防通道里找。
“裴戈?!?/p>
“裴戈!”
她順著樓梯口跑了兩步,又要跑回原本的樓層去找電梯。
就在她差點要摔倒的時候,跌入了一個懷抱之中。
她轉過頭,裴戈沉沉看著她,“跑什么?”
她沒忍住打了他一下,“你干嘛嚇我,我以為……”
“以為什么,以為我不要你了?”
明窈攥著他的衣襟,“不要在這,我們出去談好么?!?/p>
裴戈沒有回她,只是盯著她的反應。
明窈知道這是拒絕。
她有些氣餒,“我想去美國的總公司,半年時間,不會太久?!?/p>
“跟他單獨兩個人去半年,還跟我說不會太久,那么我找其他女人朝夕相處,跟她接吻,擁抱做、愛。”
“你覺得這半年久不久?”
明窈捏緊他的手。
“你回答我啊,行么?”
“不行!”明窈抬頭,像是被奪走了食物的幼獸,明明沒多少能耐卻依舊張牙舞爪。
裴戈的手捏住了她的耳骨,一點點的摩挲,像是一滴水緩緩流過她的心口,打著旋的往下沉。
“為什么。”
“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人,我就是這么一個自私的人,你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我就不會再要你了。”
裴戈卻笑,“那你可得把我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