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姚橙橙在房間內很晚都沒睡。
桌子上幾張舊紙,是宋記醬菜還有酒肆的舊菜單。
姚橙橙握著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眸子里映著跳動的火光。
她指尖劃過舊菜單上的名錄——
“這兩年竟真的一道新菜都沒添過。”
姚橙橙低聲呢喃,心里那點關于“白月光”的猜測愈發篤定。
她俯身提筆,想了想,決定在舊菜單旁添上新的名目:脆爽醬萵筍,要選嫩生生的萵筍尖,腌得脆而不咸,帶著點微甜。
五香醬花生,花生需得先煮后腌,入味三分,當作下酒菜最好。還有什錦醬菜丁,把胡蘿卜、芹菜、藕丁混在一起腌,配粥夾饃都相宜。
她又琢磨起宋記酒肆的菜單。
姚橙橙咬著筆桿思忖了好一會兒。
板栗燒雞,雞肉燉得酥爛,板栗綿密入味……
菌菇豆腐煲,清淡鮮香,適合不愛吃葷的客人……
琥珀豬肉脯、醉蟹等等……
酒品也不能落下,除了原有的米酒,她還想著釀些桂花酒,再做些青梅酒,蘋果紅酒……
酸甜解膩,最受女眷喜歡。
一筆一劃寫下來,案上的紙漸漸鋪滿。
姚橙橙擱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抬眼看向窗外,夜色已經深了。
她望著那輪彎月,忽然想起陛下——
“說不定真是白月光,而陛下一直對宋記頗為照顧,也是挺癡情了……”
姚橙橙輕輕嘆了口氣,心里竟生出幾分憐憫。
九五之尊又如何,還不是一樣要守著回憶過日子,想來也是可憐。
她收拾好案上的紙筆,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
小滿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姚橙橙替他掖好被角,才躺到床的另一側,倦意如潮水般涌來,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
但沒想到的是,夜半,姚橙橙陷入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夢里沒有金碧輝煌的宮墻,只有暖融融的燭光,帶著灼熱的溫度。
有一些親昵的舉動。
還有一些繾綣的話語。
姚橙橙覺得自己心跳加速,渾身發燙……
甚至好像還發出了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這感覺太奇怪了,但她眼皮又千斤重……
等她猛然驚醒時,窗外已是蒙蒙亮。
晨曦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小滿熟睡的臉上。
姚橙橙渾身燥熱,心口砰砰直跳,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
低頭一看,領口也是濕漉漉的——
小滿出生后她一直是母乳喂養,目前還沒有斷掉。
荒謬!太荒謬了!
她捂住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怎么會做這種夢?
姚橙橙捂住發燙的臉頰。
那夢里那身影好像很熟悉,但是又似有似無的……
小滿被她的動靜吵醒,揉著眼睛喊“娘”。
姚橙橙連忙收斂心神,笑著哄他:“小滿乖,再睡會兒。”
可她自己卻再也睡不著了,腦子里亂糟糟的,滿是夢里的畫面,連帶著身子都有些不舒服。
“娘子?”
正心煩意亂時,殿門被輕輕推開,胖丫進來了。
姚橙橙趕忙道:“我起了,起了。”
等姚橙橙收拾好之后來到院中,這才看見胖丫領著一個穿著青布衣裙的婦人走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太監,捧著些嬰兒用的衣裳玩具。
“娘子,這位是張乳母,是福公公特意派來照顧小滿的。”胖丫笑著介紹。
張乳母上前福身行禮:“奴婢張氏,見過宋娘子。”
姚橙橙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有乳母幫忙照看小滿,她也能省些心力。
小滿現在畢竟還沒斷奶,自己又要開始忙著外面的事情。
宮里選的人,那肯定是沒什么毛病的……
“勞煩張乳母了。”她笑著點頭,“往后小滿就拜托你多費心。”
張乳母應下,手腳麻利地收拾出一張小床,鋪上新的被褥。
小滿好奇地看著張乳母,倒也不怕生,還伸手去抓她手里的撥浪鼓。
姚橙橙看著這一幕,心里松了口氣。
小廚房開始忙碌起來,姚橙橙將昨晚那場荒唐的夢拋之腦后,只當是夜里沒睡好,加上近日思慮太多,才會做這樣的夢,不過是正常的生理現象罷了。
辰時剛過,福滿就來傳話,說陛下召她去勤政殿。
姚橙橙整理了一下衣裳,快步趕了過去。
傅元錚剛用完早膳,正坐在窗邊看奏折。
見她進來,他放下手里的朱筆,眉眼溫和:“宋記的菜單,你琢磨得如何了?”
“回陛下,奴婢已經擬好了新的醬菜和酒肆菜單,等過幾日謄寫清楚了,再呈給陛下過目。”
姚橙橙躬身回話。
傅元錚點了點頭,嘴角噙著笑意:“不急。今日天氣甚好,你既惦記著宋記,便出宮去瞧瞧吧。
鋪子的契書福滿已經備好,你帶著去,順便也能回趟家,看看你母親和姐姐。”
“真的?”
姚橙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滿是欣喜,“謝陛下!”
雖然她才進宮幾日,但是之前在陸家還待了一陣,算起來她早就想回去看看了,惦記著王氏和宋大丫,惦記著家里的甜水鋪。
而且出宮去宋記實地瞧瞧,也能更好地琢磨鋪子的改變。
傅元錚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去吧,朕準你今日不必回宮,明日一早回來便是。”
“是,謝謝陛下。”
姚橙橙謝恩告退,腳步輕快地往外走。
而等人走遠了,傅元錚才叫來了福滿。
“準備一下,朕今日要出宮。”
福滿看了眼外面,心中了然,笑著道:“是,陛下。”
姚橙橙回宮收拾了一下,帶著小滿。
這次出去,她身邊人就多了。
婢女就三個,還有乳母。
馬車也寬敞,完全是大派頭了。
有乳母和婢女,小滿一整個成了小團寵,根本不用姚橙橙自己帶,歡快的很。
姚橙橙在馬車上正好還在繼續琢磨菜單的事情……
漸漸地,馬車出了皇宮,到了城中。
熱鬧的聲音傳入了姚橙橙的耳朵里,她不禁朝外看去,如今的京城真的是熱鬧,要想再創一個新高度,最重要的就是創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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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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