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幾天，林如萱直接請假，音訊全無。
陸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連她的影子都摸不著。
陸雨滿心恐慌和憤怒，每天都惡狠狠的咒罵“肖露華”。
難怪她要跟自己交換人生，如今她倒輕松，躲進精神病院了，把債務留給自己，害自己天天被人追債。
還有秦如萱，什么首富的女兒，連幾十萬都不肯幫她。算什么朋友？
同宿舍的孫茹和李知夏也很煩，不就是被打了幾個騷擾電話，就給她甩臉子。
還有班上同學，一個個看不起她……陸雨在心里惡狠狠咒罵著所有不幫她的人，至于老師的警告，她連課都不去上了，也顧不上學校處份了。
卻沒想到，那些催收的人找不到她，又使出更過份的手段。
這天上午，還沒到上課時間，孫茹、李知夏都在宿舍上網。
卻聽見孫茹突然發出一聲驚叫：“肖露華——？！”
“怎么了？”陸雨被她的叫聲嚇得從床上坐起來。
就見孫茹和李知夏臉色慘白地盯著手機，眼神里滿是驚恐。
“肖、肖露華……你快看班級群里……”孫茹神色異樣，手指僵硬地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當那張照片映入眼簾時，陸雨的血液瞬間凍結，大腦一片空白。
屏幕上，一名年輕女生舉著自己的身份證，赤身果體，擺出羞恥的姿勢對著鏡頭。
照片被配上血紅色的、極具煽動性的粗體標題：
《【有圖有真相】京市電影學院表演系女學生肖露華，欠債不還，無恥行徑曝光！》
這張照片，被群發到了“肖露華”所有的社交圈。
班級群、年級群、社團群、學校論壇等等……甚至連高中同學群，都被這組照片刷屏。
雖然學校論壇迅速將之刪除，但截圖被以光速流向微博、豆瓣、貼吧等公開平臺。
“#電影學院女生果貸#”、“#肖露華#”等詞條像坐火箭般竄上熱搜榜前列。
無數自媒體、營銷號、普法博主聞風而動。
他們剪輯視頻，撰寫長文，將肖露華的案例作為剖析“校園貸”、“果貸”危害的典型，語氣或痛心疾首，或嚴厲批判。
雖然給她的照片打了馬賽克，但“京市電影學院表演系肖露華”這個身份，早已被網友們扒得底朝天。
“不是我……和我沒關系……我又不是肖露華……”
雖然陸雨不停的說服自己，那個“果貸”的人不是自己，自己也不是肖露華，網友的嘲笑與自己無關。
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
畢竟如今頂著“肖露華”身份和臉的人是她。
網絡上那些污言穢語、人身攻擊和惡意造謠，如今攻擊的就是她。
如今只要她一出門，就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
那些人毫不掩飾的打量她，拿手機拍她。對著她指指點點、毫不避諱的鄙夷議論。
“看，就是她，表演系的肖露華，真不要臉！”
“欠了六十多萬？還拍那種照片？為了錢真是什么都干得出來。”
“學校怎么還不開除這種害群之馬？”
巨大的羞恥、憤怒和走投無路的絕望，讓陸雨回到宿舍后，徹底情緒失控。
她抓起手邊能碰到的一切東西狠狠砸向墻壁和地面，對著空氣歇斯底里地尖叫、咒罵：“肖露華！你這個賤人！你竟敢害我！你不得好死——！！”
孫茹和李知夏，嚇得趕緊跟輔導員申請換宿舍。
——肖露華精神出問題了，在宿舍里亂砸東西，還罵自己。
緊跟著，學校迅速反應，發出了《關于開除肖露華同學學籍的處分決定》的公告，同時通過校內系統和班級群傳達。
其中措辭嚴厲，列數肖露華“嚴重違反校紀校規”、“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等行為，最后寫道：
“經研究決定，給予肖露華開除學籍處分”。
第二天，一個身材精瘦、面色鐵青的中年男人沖進了宿舍——是“肖露華”的爸爸。
他顯然也看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滿天飛的輿論，眼中布滿了紅血絲，臉上混雜著震怒和恥辱。
他沒有說一句話，一進宿舍就揚起手臂，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陸雨臉上！
“啪——！”
陸雨被打得頭猛地偏向一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被打懵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男人粗暴地揪住衣領，像拖一條死狗一樣，踉踉蹌蹌地拖出宿舍，塞進了樓下停著的一輛轎車里。
陸雨被帶回了“肖露華”家。
一進家門，陸父就劈手奪過她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從今天起，你給我好好待在家里反省！哪兒也不許去！別再出去丟人現眼！”
他咆哮著，將驚魂未定的陸雨推進一間臥室，從外面反鎖了房門。
最初的恐慌和憤怒退去后，陸雨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溫馨，有獨立的書桌、衣柜，床鋪柔軟，窗明幾凈。
比起她原來那個家徒四壁、連陽光都吝嗇的出租屋，這里簡直可以稱得上“舒適”。
“先穩住！”陸雨對這個家的條件還算滿意，沒有鬧著要出去。
“等這陣風頭過去，等他們氣消了。我有這張漂亮的臉，還有這個家底……還有機會翻盤。”
另一邊，精神病院里。
肖露華頂著陸雨的丑臉，穿著統一的藍白條紋病號服，被關在單獨房間里。
每天定時，厚重的鐵門會打開，穿著白色制服、面無表情的護士會端著藥盤進來。
盤子上放著幾顆顏色各異的藥片和一小杯水。
“吃藥。”護士的聲音平板無波。
肖露華接過，吞下。
剛開始她還會反抗，越反抗越被證實是精神病，還會遭到電擊。
所以她現在很配合，在心中謀算著離開的方法。
【系統……系統！你出來！】她在心中乞求：【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后一次！我錯了，我不該貪心去換秦如萱……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的意識死死鎖定每天來送藥的那個年輕護士。
護士長相平凡，但手腳自由，擁有走出這扇門的權力。
【我要和她換！】肖露華對著護士惡狠狠的想。
她要和這個每天強迫她吃藥的護士交換身份，逃離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