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愛犯賤——不針對所有男性,單指謝陵。
想當初,她還是謝陵遙不可及、小心翼翼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可就因為她基于商業考量與他進行了幾次合作,釋放了些許“善意”。這人就莫名其妙地產生了天大的錯覺,認定林如萱必定喜歡他。
既沒有正式告白,更不曾有過任何交往的約定,謝陵卻已經擅自將林如萱視作了他的所有物。
而一旦產生了這種可笑的“所有權”意識,他那顆不安分的心就開始蠢蠢欲動,竟然做起了享齊人之福的美夢!
林如萱冷靜地復盤著。
她敢打賭,謝陵故意將莊寧帶到她面前,甚至讓莊寧成為他的秘書,一次次在她面前強調兩人“只是資助關系”、“只是貧困生”,絕不僅僅是為了安撫她。
這更是一種潛移默化的試探和壓制,企圖一步步拉低她的底線,讓她慢慢接受莊寧這個“存在”,最終默許這種扭曲的三人關系。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干擾攻略任務固然要繼續,但她林如萱絕無可能再親自下場,與謝陵進行任何形式的接觸。
那不僅是自降身價,更是對自己時間和精力的極大浪費。
與其攻略腳踏兩條船的謝陵,不如換個方向。
林如萱想起媽媽林遙前幾天提起的安排,心中有了決斷。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語氣輕松而坦然:
“媽,您上次說王太太想介紹她侄子給我認識?嗯……我最近正好有空,可以見一見。”
掛斷電話,林如萱望向窗外。
既然謝陵以為她非他不可,那她就讓他知道,她還有一片森林。
謝陵最近的日子可謂焦頭爛額,步履維艱。
自從徹底得罪了林如萱,沈氏集團以雷霆之勢,單方面終止了與謝氏的多項核心合作,并迅速撤走了大量資金。
這一記謝氏集團瞬間陷入了巨大的動蕩,股市接連受挫,幾個進行到一半的項目因資金鏈斷裂而被迫停滯,合作伙伴們也開始觀望甚至疏遠。
作為總裁的謝陵,每天都被無數的緊急會議、質詢電話和下滑的報表淹沒,忙得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嘴角都急出了燎泡。
當謝董事長和董事會的重要股東們,經過深入調查,最終發現這場危機的根源,竟是謝陵為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情人,而得罪了沈氏的千金林如萱時,震怒可想而知。
在氣氛凝重的董事長辦公室里,謝父將一疊報表狠狠摔在謝陵面前,臉色鐵青:“就為了那么個女人?你知不知道這些合作對我們有多重要?謝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幾位大股東也面色不善,言辭尖銳:“謝總,公私不分到這種地步,讓我們很難再相信你的領導能力!”
在家族和資本的雙重重壓之下,謝陵縱使心中萬般不愿,也不得不做出妥協,回到總裁辦公室后,通知莊寧過來。
莊寧很快就到了,依舊是那副柔弱又堅韌的模樣,手里還抱著剛整理好的文件。
看到他臉色難看,小聲問:“謝陵哥哥,是不是他們為難你了?”
謝陵看著她為自己擔憂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突然變得難以說出口。
他想起莊寧當替身時溫柔陪伴自己的每一天,想起她被林如萱打后,委屈卻不抱怨的樣子。
如今莊寧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工作,林如萱為什么不能容她?
盡管不忍心,但想到會議室里股東們的態度,謝陵還是不得不硬起心腸:“莊寧,你明天不用來公司了。”
莊寧手里的文件“嘩啦”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抬頭,眼里瞬間蓄滿了淚水:“謝陵哥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我可以改,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不是你的問題。”謝陵別開眼,不忍看她泛紅的眼眶:“是公司的安排,你先回去吧,錢的事不用擔心,我還是會按工資每個月打給你。”
“我說了我不稀罕你的錢……”莊寧蹲下身撿文件,肩膀輕輕顫抖,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紙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她沒有再爭辯,也沒有追問原因,只是撿完文件后,抬頭看著謝陵,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溫順:“我知道了,謝陵哥哥。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別為難。”
說完,她抱著文件,一步一步走出了辦公室,沒有回頭。
看著那道單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謝陵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強烈的愧疚——是他把莊寧帶進公司,現在又因為林如萱不得不把她趕走,而她自始至終都在替他著想。
不管怎么看,莊寧都比林如萱懂事多了。
他卻不知道,離開公司的莊寧笑得有多開心——愧疚感使謝陵攻略度又漲2點,如今已到82%。
晚上,謝陵的車剛駛進謝家別墅的庭院,就看見父親謝通海等在客廳里。
“回來了?”謝通海的語氣比白天在會議室里緩和了些。
“莊寧那邊,處理好了?”謝通海喝了口茶,目光落在兒子臉上,帶著審視。
“嗯,她已經離開公司了。”謝陵坐在沙發上回道,臉上帶上些不滿。
莊寧只是個無權無勢的柔弱小女孩,怎么個個都要針對她?
聽到他的話,謝通海的臉色才徹底松弛來。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重心長地說:“這就對了。一個小丫頭,哪值得你賭上謝氏的未來?林如萱才是你該抓牢的人。”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期許:“沈氏的實力你清楚,若林如萱與你聯姻,對謝氏來說是天大的助力。”
“而且林如萱是獨生女,將來生養孩子沒精力管理公司,整個沈氏早晚不都是你的?別為了個無關緊要的女人,錯過真正的福氣。”
謝陵想說他喜歡林如萱不是因為這些,那個勢利眼的父親說了也沒用。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下心里的那點不服氣,帶著幾分篤定說:“爸,你放心,如萱只是表面生氣,她不會舍得不理我的。”
謝通海皺了皺眉:“表面生氣?沈氏撤了那么多合作,股價都跌了,這還叫表面?”
“那是你沒注意細節。”謝陵放下茶杯,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自得:“她雖然撤了謝氏和沈氏的所有合作,可之前她專門為我投資的那幾個私人項目,一個都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