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覺醒者都不言語。
雖然他們有十幾個六覺,但他們都知道,這個冰皇沒有吹牛。
他們作為官方的覺醒者,不止一次聽說過“冰皇白凌川”的強大。
毫不夸張的說,神殿的威名,一大半都是他打出來的。
他白凌川的代號是“冰皇”,而冰皇也有一個代號——神殿戰神!
如果說之前都是聽說,那現在面對面,切身體會這股寒意,他們確定,這個冰皇的實力,絲毫不弱于傳聞中的他。
而且這種強,不是他們之前以為的“強”,在今晚的戰斗后,他們對自身實力有了一個刷新。
而這個冰皇的實力,不弱于傳聞,但一定比他們之前想象中的,要強。
他大概率的確有那個能耐,能在自已死之前,殺掉他們至少一半六覺。
地虎收斂起能力形態,接過一名機動隊員遞來的軍綠色毛毯裹在身上。
這個舉動已經很明顯,他并沒有在這里和白凌川交手的打算。
“冰皇,你讓國內不少覺醒者,很失望。”
白凌川淡然道:“我也對自已很失望。”
地虎再問:“想好接下來去哪了嗎?跟那群魔種混在一起?加入王國?”
白凌川道:“我去哪,你們不用擔心,不過可以放心,像今晚這種情況,以后我大概不會再來一次,不會再影響你們發揮。”
杜春風也是第一次面對面見這位“冰皇”。
雖然之前的神殿總部就在天南省,但他還真沒面對面見過這個冰皇。
也就身邊的副將,和他有過接觸。
不過,雖然沒見過面。
但有關白凌川的事,他也知前因后果。
“有關你孩子的事,為什么一開始沒想過求助神殿,求助官方?”
白凌川坦然道:“想過,但我怕丟人,算是一錯再錯。”
地虎能想明白。
之前白凌川身上的枷鎖太重,全民希望太大,他的精神已經被推到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在那種心態下,這種事傳出去,比要他命還嚴重。
地虎說道:“天龍說過,你把名看的太重,所以沒和他加入我們,若不然,玄武朱雀兩支隊伍,恐怕有一支,你是隊長。”
朱雀玄武兩支守衛隊的隊長聞言相互看了眼對方,又紛紛看向地虎。
“我是怕給他丟臉,結果到頭來,還是丟臉了……我也慶幸沒加入你們,否則丟的就不是神殿的臉,而是整個華夏官方的臉,恐怕,連天龍,都得被我連累。”
白凌川和天龍兩人是一起收到的官方邀請。
但那個時候,他剛和“精衛”分開,準確來說,是知道自已人生中第一個女人是“魔種”。
那個時候的他跟天龍,對魔種簡直跟仇人似得。
天龍說的不錯,自已的確把名看的太重了。
他怕自已跟魔種女人有染的事,成為他和天龍的污點。
當時的他很怕,所以,他沒和天龍一起加入官方。
后邊,他以為這件事會煙消云散。
誰曾想……
居然有了孩子……
地虎道:“興許你一開始加入我們,天龍在你身邊,你就會有另一個不同的結局。”
白凌川搖搖頭,似乎對說這些事也很抗拒。
“好了,不說這些往事了,現在我感覺挺好的,不用再在意別人的眼光,不用去聽別人口中的我。”
地虎也不再聊這些讓人“惋惜”的事:“你什么時候來的?”
“你們戰斗剛開始我就來了,來天南省,本來是打算找機會,殺鬣窩老祖跟鼠群老祖。”
地虎道:“那怎么一開始不出來止戰,要等雙方都死人才出來?”
“如果我一開始出現,你們會聽嗎?恐怕連我都要殺吧?”
地虎淡淡笑了笑,也難得他臉上出現笑容。
他微搖頭:“今晚這場戰,打成這樣,是我沒料到的。”
白凌川道:“我也沒料到。”
地虎知道,他們今晚輸了。
十九個六覺對十二個六次進化魔種,打成這樣,已經算輸的很慘。
這個結局,大大超出他的預料。
明明他們應該贏才對。
這場戰斗,前前后后,明明有好幾個扭轉戰局的關鍵。
不說他們沒來之前,就說他們來了之后。
首先就是自已一開始和黑龍的戰斗,自打把“石錮”給了黑龍后,莫名其妙給黑龍增加防御。
這還不是關鍵。
關鍵就在“閻王”打黑龍那一擊,明明就算不殺了黑龍,也能重傷黑龍,之后,他可以連著黑龍,還有瞳蛇一起解決。
他們這邊可以算得上大獲全勝!
可偏偏,黑龍沒事,反而還被雷電之力加持了,直接就把閻王給秒殺。
猛地得自已和爆破兩個人才能應對!
之后,就是自已和爆破對黑龍的合擊,正常情況,也能殺了黑龍,但黑龍依舊沒死。
最后一個關鍵點,也是他和爆破的合擊。
可白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什么能力,居然抗住了他們之前秒殺一個六次進化的“合擊”。
輸了……
輸的很慘……
輸的完全在他預料之外!
白凌川再掃視其余重傷的覺醒者。
“今晚一戰,也算一件好事,這件事,應該能讓你們成長很大,以后再碰上類似困局,我想,你們應該能應對的更加從容。”
除了白虎隊的三人外,其他覺醒者都紛紛低下頭。
他們也明白,今晚的戰斗之所以輸,他們身上的原因也很大。
他們當中很多人,就連一對一都難以敵手。
甚至還有的,二對一,都被對方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地虎掃視一眼眾人:“輸就輸了,這個世界本就有輸有贏,誰也不是常勝將軍。”
杜春風觀察著白凌川的表情,想了想還是說出口。
“白凌川,我還是能看出來,你的內心,或者說,潛意識的想法,依舊想站在我們這邊。”
這句話,讓白凌川短暫沉默。
他搖搖頭,一向表情不多的他,眼底也涌現一抹苦笑。
“杜長官,我現在對我自已很清醒,你別又把我說的復雜了。”
“我從未活的如此輕松過,沒有名沒有利,一身罵名的感覺,也挺好。”
“我不是好人,既然背了罵名,那就讓世人覺得我是個壞人。可別到頭來,弄個不好不壞,連我自已都看不清,我到底是個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