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母親的事？
小藍看他一臉篤定，沒有耽擱，轉身去了黎軟辦公室。
沒兩分鐘，黎軟扶著孕肚出來，腳步走得很急。
秦不舟的視線聚焦在她氣色不錯的臉頰上，又低眸看向她攏起的腹部。
想伸手扶她，卻被她一把打掉手。
黎軟語氣有些著急：“我媽怎么了？”
秦不舟勾唇淺笑，語氣不徐不疾：“是好事，紐約的醫生給我打電話，說岳母的體征已經完全穩定，這周就可以給她安排手術。”
黎軟難得在他面前露出喜色：“真的嗎？”
秦不舟忍俊不禁：“我還能騙你？”
“那我們快些去紐約，今晚還有航班嗎？我現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她已經等不及要立刻見到媽媽。
這么重要的手術，她必須陪在媽媽身邊。
秦不舟小心翼翼撫上她的胳膊，安撫她的焦慮，“今天已經沒有去紐約的直飛，而且你今晚不是組織了員工聚餐么，放這么多人的鴿子，是不是不太好？”
“也對……”黎軟的理智回籠了一些。
母親能提前進行手術，如果真的能醒過來，就可以看著她的寶寶出生了。
黎軟實在是驚喜過了頭。
秦不舟語氣閑散，又意有所指：“岳母的事，我幫了這么大的忙，可不可以要一個小小的獎勵？”
黎軟一秒垮下臉，卻沒駁他的面子：“你想要什么？”
“今晚的聚餐，帶上我。”
不等黎軟回答，他繼續游說：“我好歹也算《封神》系列動畫電影的負責人，參與你們工作室的聚餐不奇怪。”
這些都是小事，蘇慧蘭手術的事才是大事。
黎軟無所謂：“隨你。”
秦不舟嘴角的弧度擴大了點，勾起滿足。
聚餐地點，黎軟選了一家中餐廳。
工作室也從最開始的六個人，變成現在十六個人，剛好坐了兩桌。
秦不舟落座黎軟身側，殷勤地幫她夾菜，一雙眼睛就沒從黎軟身上移開過。
文軒坐在對面，好一陣長吁短嘆。
他看出來了，秦不舟今晚就是來宣示主權的。
他率先舉杯，朝黎軟的方向敬了敬：“黎總，等過完年我就要回學校了，大四的學業比較重，我可能就不再來拾聲記了。”
黎軟聽懂了：“你要辭職？”
文軒點頭。
他這樣的人才，黎軟有些舍不得放他走，“如果學業實在忙，你轉兼職也是可以的，如果不是你，我們拾聲記這兩個月的業績沒有這么好。”
秦不舟給黎軟夾了個香菜肉丸，不咸不淡地接話：“相逢是緣，分別就是緣分到頭，他既然已經計劃好了，你又何必強留，學業更重要，畢竟他還沒拿到畢業證。”
黎軟瞪了秦不舟一眼。
文軒：“……”
他其實也可以留下，就是想聽黎軟多說幾句舍不得。
但秦不舟把話堵死了。
黎軟也只好順著道：“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但你要是改主意了，隨時告訴我，拾聲記工作室永遠為你敞開大門。”
“黎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文軒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這杯我干了，你隨意。”
黎軟舉杯回敬他，飲了半杯酸梅汁。
秦不舟下頜線微僵，有些悶悶不樂。
老婆好像一點都沒看出來文軒對她有企圖。
前段時間秦不舟調查過文軒。
這小子喜歡熟女，之前交往過的兩個女朋友都是大五六歲的知性姐姐。
明明是聲優界的大佬，卻甘愿窩在拾聲記這種小工作室，完全就是沖著黎軟來的。
不過，有他在，什么妖艷賤貨都休想打黎軟的主意。
隔天。
秦不舟定了最早班的飛機，跟黎軟一同前往紐約。
因為黎軟著急，他只訂到商務座。
飛機客艙里，他微微側目，黎軟絕美的側顏近在咫尺。
他薄唇勾了勾，忽然覺得商務座很不錯，能跟老婆排排坐，偏頭就能看見老婆。
飛機穿過云層，秦不舟深褐色瞳眸盯著窗外，出神了。
黎軟瞧見他嚴峻的神色，隨口問：“有心事。”
他回神，下示意答了實話：“在想牧憐云的事……”
黎軟眼神冷下去，側了側身子，毫不掩飾對他的厭煩。
“是在想她的身世問題。”他連忙解釋，“前段時間程剛已經拿到她跟她弟弟牧昭的親緣鑒定書，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牧憐云是被牧家夫婦收養的。”
黎軟微挑眉：“你怎么就那么確定？萬一牧昭才是被收養的？”
“醫院有牧昭的出生記錄，但是程剛查到，牧憐云是在鄉下出生的，沒有記錄，也找不到能證明她出生時間的人，她是在六歲之后，被牧家夫婦帶進大城市上小學。”
黎軟冷笑：“她的身世，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還說不在乎這個養妹，他的關心藏都藏不住。
秦不舟眉頭緊皺，藏著化不開的愁絲，“我懷疑……”
他欲言又止。
黎軟瞥他的神色，猜到了，跟著一驚：“你不會懷疑她是你爸的私生女吧？”
秦不舟食指放到唇邊，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偏頭看了看客艙里的其他乘客。
此刻已經飛行四五個小時，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覺，還有戴著耳機聽歌的，沒什么人注意他們的談話。
秦不舟低眸，氣息凝重。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他發現了很多以前不曾注意的細節。
牧憐云是秦振提議收養的，紫宸別院也是秦振主動給牧憐云住的，甚至牧憐云的弟弟都是秦振幫著安頓。
他原以為牧憐云這些年跟父親交流甚少，父親也不怎么對牧憐云表達關心，但細想才發現，父親為牧憐云做了不少事。
但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牧憐云跟秦振、甚至是他和大哥都長得完全不像。
秦振把在外國的雙胞胎私生子帶回來上族譜，成為了秦家的三少爺和四小姐，如果牧憐云也是秦振的私生女，秦振為什么不公開她的身份？
為什么只讓她成為上不了族譜的秦家養女？
秦不舟懷疑，卻又覺得這個猜想不太可能。
他又出神了。
黎軟看熱鬧不嫌事大，聲音輕飄飄的，又很陰陽怪氣：“如果是真的，那對你來說豈不是太可惜，嘖嘖，有情人終成兄妹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