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八點半,溫梨在華西醫院急診掛了個號,讓醫生幫忙處理她膝蓋上的傷口。
順便給盛焰發了一張就診照片,順便詢問:【哥,你下班了嗎?】
五分鐘后,盛焰回:【值夜班。】
溫梨:【那我來都來了,請你吃個飯,不過分吧?】
盛焰:【沒空。】
又來了,睡完就翻臉的臭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下!
盛焰放下手機,起身對值夜的護士交代了一聲,便離開了辦公室。
因為溫梨膝蓋的傷口嚴重,醫生要她掛兩瓶鹽水再回去,溫梨本想拒絕,轉念一想,又答應下來。
等扎上針,她馬上發照片給盛焰看,并表示自已還沒吃飯,【哥哥能不能給我買點吃的?】
然后發了小奶龍躺在地上拍肚子的表情。
溫梨將手機放在腿上,一只手撐著頭,眼睛看著屏幕,等回復都快要等成望夫石了。
肚子還真打雷了,被坐在旁邊的小女孩聽到。
她手上拿著一只雞蛋餅,正要往嘴里送。
“姐姐,你餓啦?”
溫梨轉過臉,視線在她的雞蛋餅上快速掃過,說:“還好,不是很餓。”
陪著小女孩的外婆見狀,從包里翻出了一塊餅干,遞給溫梨,“你一個人呀?”
老奶奶一頭銀發,慈眉善目,讓溫梨想到了自已的外婆。
她拿過餅干,說了個聲謝謝,“嗯。一個人。”
聲音里有難以掩飾的落寞情緒。
她拿著餅干沒有撕開來吃,眼睛盯著小女孩出神,她想起自已小時候發高燒,外婆帶自已去診所掛瓶,也會給她準備吃的玩的,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
外婆那雙手特別巧,什么都會做,這個雞蛋餅外婆也會。
盛焰來到輸液室時,就看到溫梨正在跟小女孩斗嘴,一大一小正在攀比誰的外婆更厲害。
小女孩氣壞了,把溫梨手里的餅干搶了回來,說:“不準你吃我外婆的餅干!這是我的!你去找你自已的外婆!”
溫梨嘆口氣,說:“這一點真沒辦法,我外婆去天堂了,我暫時還不能去找她。”
她的語調玩味,她伸手戳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還是你幸福,有外婆在身邊陪著。哼,不跟你說了。”
話音落下,她正好聽到門口護士在喊盛醫生。
溫梨側目,便看到盛焰站在那里,身著白大褂,禁欲氣質拉滿。溫梨在心里吹口哨,這是赤裸裸的制服誘惑。
她沒出聲,看著護士小姐姐跟盛焰搭話。
他雖然今天才進華西醫院,但在他來之前,他的名字已經在醫院各個科室傳開。
不管他的履歷是實打實的,還是錢砸出來的。人家這個顏值,就已經是天花板了,就別說他頂級豪門的背景。
醫院里的單身女醫生女護士,一個個都躍躍欲試,小群大群里都聊爆了。
盛焰中午去食堂吃個飯,照片就傳到群里。
誰不贊一句,有錢人家出來的,氣質就是不一樣。
真人比照片更帥。
護士發現他一直站在這里,且沒有要走的打算,不由的朝輸液室內掃了一眼,問:“盛醫生是來找人的?”
盛焰禮貌點頭,說:“你去忙你的。”
正好里面有患者要拔針,護士不好耽擱,只得先進去拔針。
盛焰看向溫梨,正好看到她正在打量那位護士小姐姐。
盛焰走到她跟前,順手幫她換了輸液瓶,一瓶已經見底。
溫梨故作驚訝,“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但輸液室里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尤其是那位護士小姐姐。
此刻,小姐姐已經朝著這邊看過來。
盛焰沒有戳穿她拙劣的演技,給她調慢了輸液的速度,問:“還沒吃飯?”
溫梨點點頭,“今天太忙了,沒顧得上。”
這時,旁邊的小女孩拽了拽盛焰的衣擺,脆生生的說:“哥哥,你快給姐姐買點吃的吧,姐姐好可憐,姐姐的外婆去天堂了,沒有人給姐姐做雞蛋餅吃了,她好像快要餓死了。”
這世上可不能沒有女寶,小姑娘太可愛了。
小女孩的外婆趕忙握住她的嘴,抱歉道:“小孩子亂說的,你們不要放在心上,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
溫梨:“不是啊,她說的很對,我真的快要餓死了。”
她仰起頭看著盛焰,輕輕踢了踢他的腳,“哥哥,你有沒有帶吃的給我啊?”
護士小姐姐的目光頻繁的朝著這邊看過來,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視線在溫梨身上停留了好久。
盛焰神色不變,往后退了一小步,說:“等你掛完,我帶你去吃東西。”
溫梨把手里的餅干遞過去,“好吧。那你幫我打開一下,我先墊墊肚子。”
盛焰接過,把包裝拆開。
隨后,盛焰便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陪著溫梨輸液。
旁邊的小女孩跟她的外婆離開的時候,小姑娘給了溫梨一顆糖,然后湊到她耳邊,說:“我承認你外婆比我外婆更厲害,但你不可以告訴我外婆哦。”
溫梨的眼眸柔和了一分,捏捏她的臉頰,“知道啦。我也承認你的外婆是最好的。”
等小女孩走了以后,溫梨將糖果遞給盛焰,“給你吧,我戒糖。”
盛焰把糖紙撥開,不由分說塞進了溫梨的嘴里,指尖免不了碰到她的嘴唇。
溫梨摸了摸嘴唇,上面好似還留著那一點涼涼的溫度。
盛焰:“為什么要開直播。”
溫梨恍然回神,笑說:“你怎么知道?你看了?”
盛焰的視線落在手機上,不走心的回道:“謝池來找我借錢,說是要給你打賞,撐場面。”
溫梨挑眉,“他是這么跟你說的?那你給了沒有?”
盛焰:“我在忙,沒有時間搞這些事情。”
嘴里的糖是葡萄味的,正好是她喜歡的口味。自從睡了盛焰之后,她好像開掛一樣,連路人給的糖,都正好是她喜歡的口味。今天還平白收了十幾萬的禮物。
盛焰在看一些學術報告,看起來挺專注,問她這些問題,好似只是無心的隨口詢問。
他知道溫梨在偷看,也沒有避諱。全英文的,還都是學術用語,溫梨一點都看不懂。
她看了兩眼,就把視線重新落回他的臉上。
真討厭他這樣一心二用的樣子,溫梨伸出手蓋住他的手機屏幕,逼著他轉頭看她。
等他的視線望過來,溫梨才笑著說:“沒給就好,給了就落到別人口袋里去了。我可不想你的錢,也掉進那個女人的口袋。”
盛焰:“你再繼續這樣下去,就不怕徹底毀了你跟謝家的婚事?”
他的語調淡淡的,但溫梨還是能聽出來話里的警告意味。
溫梨靠近他,輕聲說:“那哥哥是希望我跟謝池的婚事能成,還是不能成呢?”
她的氣息里充滿了糖果的香味,慢慢的在他周圍縈繞,一點一點占滿他周圍的空氣。
四目相對,溫梨眼里的笑意帶著一點兒玩味,黑亮的瞳孔里,可以清晰的看到盛焰沒什么表情的臉。
片刻,盛焰抬眸看了一眼吊瓶,只剩下最后一點。
說:“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好一個‘與我無關’。
溫梨還想說點什么的時候,盛焰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便起身出去接聽。
他走到門口才開口說:“是,是我本人在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