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辦法?”方靜疑惑地蹙起眉頭。
陳銘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虛張聲勢。”
方靜還是沒明白,追問道:“對誰虛張聲勢?”
“對趙亮,對張強。”陳銘遠從容不迫地說。
方靜急得直跺腳:“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
陳銘遠笑道:“等回縣里,你把趙亮押到招待所這邊,到時候一看,你就知道了。”
很快,兩個人回到了簡州縣。
方靜將趙亮押到了招待所。
陳銘遠對趙亮的提審正式開始。
審訊室內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
陳銘遠端坐在審訊桌后,面容冷峻地看著門口。
趙亮被兩名警察押著走進來,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趙局長,請坐吧。”陳銘遠的聲音平靜而深沉。
趙亮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緩緩坐下,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陳主任您好。”
陳銘遠沒有理他,故意翻動著手中的文件,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讓趙亮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趙局長,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讓你來嗎?”
“我不知道。”趙亮語氣卑微,臉上仍然掛著諂媚的微笑。
陳銘遠嚴肅地說:“趙局長,我知道你和張強關系不錯。今天,我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你和張強之間到底有沒有金錢往來?”
趙亮聞言,心頭一震。
不知道陳銘遠為什么問起了這個,而且陳銘遠稱呼的不是張縣長,而是張強。
難道他被雙規這段期間,縣里發生了什么大事?
莫非張強也被陳銘遠給扳倒了?
不能吧?
趙亮開始冒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陳銘遠猛然一拍桌面:“趙亮,我問你話呢!”
趙亮渾身一抖,趕緊說:“我……我和張縣長只是簡單的上下級關系,沒有過深的交情,也沒有過金錢來往。”
陳銘遠眉頭一皺:“趙亮,你最好坦白點,我們調查得已經相當深入了。你和張強之間的關系,遠不止上下級那么簡單吧?”
趙亮的臉色更加蒼白,他試圖保持鎮定,但聲音已經變得沙啞:“沒……沒有,我們真的只是上下級關系。”
陳銘遠見狀,不再繼續追問。
他站起身來,走到趙亮的身邊,低聲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如果你繼續隱瞞真相,只會讓你陷入更深的困境。”
“我希望你能明智一些,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趙亮聞言,心中一陣慌亂。
他抬頭看向陳銘遠,眼中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但他還是咬著牙說:“我和張縣長就是簡單的上下級關系。”
陳銘遠突然冷笑一聲:“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但我可以先告訴你,張強已經招了。”
趙亮一愣,似乎難以置信。
片刻,仍舊頑固到底:“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是清白的。”
他之所以這樣堅持,就是怕陳銘遠詐他。
如果他把張強咬出來,簡州縣一定會發生地震。
到時候,他會埋下很多仇恨。
簡州縣會容得下他的老婆孩子嗎?
他想想都害怕。
陳銘遠聽聞,目光一沉,轉身對門前的警察說:“押著他,跟我走。”
兩個警察走上前來,拽著趙亮就往門外走。
走出不遠,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前。
陳銘遠推開門,可以看到房間里,田野正在審張強。
當趙亮看到張強的一瞬間,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簡州縣,天塌了。
與此同時,張強的神態也是一抖。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武警已經架走了趙亮。
陳銘遠看著張強笑了笑:“老友見面,感覺可好?”
張強嘴唇直哆嗦,緊張的根本說不出話。
陳銘遠見狀,知道他的虛張聲勢起了作用。
和田野默契的對視一眼,走出問詢室,回到房間重新審訊趙亮。
趙亮哪知道這只是陳銘遠的計謀,開始交代了他和張強之間的關系。
“我確實給了張強二十萬元,但那完全是因為他對我進行了威逼利誘。他主動找上門來,告訴我只要給他二十萬元,就能助我晉升為科級干部。”
“他最初承諾的并非簡州縣教育局長的職位,而是市里的某個單位。”
“然而,他收取了錢財后,卻未能兌現承諾,將我運作到市里。”
“后來,他告訴我市里無望,但可以在簡州縣為我謀得一個職位,讓我當教育局局長。”
“隨后,我被縣委組織部列為正科級干部考察人選之一,并接受了組織的談話。”
“就這樣,我擔任了縣教育局局長的職務,一直至今。”
趙亮說到這里,神色緊張地望向陳銘遠:“陳主任,對于我的這種行為,會如何處置呢?”
他句句屬實,沒有絲毫隱瞞。
因為他深知,若此時還試圖說謊,只會讓自已陷入更深的困境。
陳銘遠聽著他的陳述,臉色逐漸凝重,對趙亮沉聲道:“根據你所述,你已涉嫌行賄罪。”
“無論張強是否對你進行了威逼利誘,這都無法改變你思想不端、未能經受住考驗的事實。”
“行賄罪需移交司法機關處理,因涉嫌刑事犯罪,將依法受到懲處。”
“根據我國《刑法》第三百九十條的規定,若情節嚴重且給國家造成損失,將判處拘役乃至五到十年有期徒刑。”
“若情節極其嚴重,給國家造成重大損失,則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你的行為已觸犯法律,后果不容樂觀。”
陳銘遠的語氣愈發嚴厲。
趙亮一聽陳銘遠的話,頓時覺得渾身無力,雙腿發軟,心跳加速。
“我……我是被動的啊,他是威逼利誘我啊。”
趙亮萬萬沒想到,自已老實交代,竟會換來這樣的結果。
若是被判如此重刑,他這一輩子可就毀了。
陳銘遠見趙亮已心生恐懼,知道自已的目的已達到。
“你別急,聽我說。”
陳銘遠向趙亮擺了擺手,安撫著他。
“行賄人在被追訴前主動交代行賄行為的,可從輕處罰或減輕處罰。”
“若犯罪情節較輕,對偵破重大案件起到關鍵作用,或有重大立功表現的,則可減輕或免除處罰。”
“你的行為雖非主動,但依法可視為犯罪情節較輕。若你能在案件上給予支持,有重大立功表現,即可免除處罰。”
“所以,你愿意配合市紀委處理好張強的案件嗎?”
趙亮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道:“我愿意,我愿意!”
“你說張強威逼利誘你行賄,有證據嗎?”陳銘遠嚴肅地問。
趙亮急促地說:“有證據,有證據,我當時錄了音,你可以找我老婆要。”
陳銘遠身子往后一靠,心中頓時輕松了許多。
突破口,終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