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遠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般黏了過去,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兩下。
他慌亂地移開視線,說道:“楊……楊姐,你……你躺好,我還是給你按按腰吧。”
楊梅慌忙翻身時耳根都燒了起來,真絲布料在按摩床上發出窸窣的摩擦聲。
陳銘遠的拇指剛按上她腰窩,就聽見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在密閉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他強迫自已盯著穴位看,可掌下的肌膚溫度燙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小陳,你說人這一輩子到底圖個啥呢?”楊梅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迷茫。
陳銘遠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后說道:“楊姐,我覺得吧,人活著圖的就是個心安,做自已覺得對的事,能對得起自已和身邊的人。”
楊梅輕輕嘆了口氣:“我以前也這么想,可結婚這么多年,才發現生活遠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愛情在柴米油鹽面前,變得那么不堪一擊。”
陳銘遠放輕力道,聲音柔得像在哄孩子:“生活本就是酸甜苦辣一鍋燉。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說不定...“
他指尖劃過她脊椎凹陷處,“更好的在后頭呢。“
楊梅的身子微微一顫,不知是陳銘遠按摩的力度恰到好處,還是他的話語觸動了她的心弦。
她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小陳,我都這個年紀了,哪還有什么未來可言。”
陳銘遠繼續安慰道:“你可別這么說,你正是風韻猶存的年紀,而且你這么有能力,以后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楊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緩緩轉過身,眼神中滿是柔情與期待,直直地看著陳銘遠:“小陳,你說的話真讓我開心。你……你覺得我好看嗎?”
陳銘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不知所措:“楊姐,你……你當然好看,是那種成熟又迷人的美。”
楊梅輕輕咬了咬下唇,留下一排淺淺的齒痕。
“小陳...“
一只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掌心滾燙,“我離婚后,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可和你在一起,我卻覺得特別踏實...“
陳銘遠看著近在咫尺的嬌艷面容,聞著她身上混合著酒香的香水味,腦子一陣發熱。
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已的雙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搭在了楊梅的肩膀上。
楊梅感受到陳銘遠的回應,心中一陣歡喜,她微微閉上眼睛,慢慢湊近陳銘遠的嘴唇。
就在陳銘遠即將探入睡裙下擺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打破了房間里曖昧的氣氛。
電話卻一直響個不停。
無奈,陳銘遠只好起身拿過電話,看到是張德海打來的。
“陳鎮長,你在哪?采石場那邊發生了大爆炸,死了好多人!”張德海的聲音里滿是焦急。
“什么?”陳銘遠一咕隆,從床上爬起來,“采石場不是在整改嗎?”
“具體情況我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半夜偷摸開工,發生了安全事故。”
“好,你繼續處理情況,我馬上趕回去。”
掛了電話,陳銘遠看向楊梅,眼神里帶著一絲歉意:“楊姐,礦場那邊出事了,我得趕緊回去處理。”
楊梅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舍:“好吧,小陳,你去吧。姐姐等你忙完。”
陳銘遠點點頭,匆匆離開了酒店。
夜色中,陳銘遠的汽車像支離弦的箭般沖出去。
后視鏡里,酒店溫暖的燈光越來越遠。
而前方等待他的,是比夜色更濃重的危機。